有了这样一股力量,赵高根本不屑于流窜,直接占城割地在这个世界中另竖一面和天道意志抗衡的大旗就是轻而易举。司马相如原本的这个剧情世界规则的等阶就不高,当赵高脱离世界的束缚上升到规则层面的争夺上,他所能够做的,也就是在规则范围内限制赵高发展的速度。
毕竟从一般通行的规则来说,这些招募到的士卒都是需要吃饭的,行军占地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日,能够对各地实施有效统治然后攫取这个地区的规则碎片进而提高权限去引导世界意志,更需要一个过程。
所谓天人感应,一旦赵高完成上面这个过程对这个剧情世界实现有效统治,那么世界的权限也就会随之不加遮掩的躺在他面前。到时候规则更为高端更为强势的他只需要将司马相如踢出局,这个世界的所有权就会完成交替,成为赵高私有的世界之一。
这是英雄战战士方获胜的基本方法之一。虽然对绝大多数战士而言,想要凭借个人的战斗力去征服一个世界基本没有任何可能,顶多让世界意志消灭不了你两相屈服往往就是最佳的结果了。
蓝蛇当年最大的奢望,大体上也不过如此。像赵高这样直接去征服整个世界,他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司马相如同样没有想过。
他所谓的抱着必死的决心,不过就是肉体上的被消灭。已经触摸到了底层规则的话终究会在自己的世界中勉强保持着真灵不灭寻求重生的机会。然而在眼下,赵高居然连最后一点点希望也不给他留,完完全全赶尽杀绝要他神魂俱灭,这又怎么可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般的模样?
“留我一条生路,这不是请求,而是威胁!”强大的求生新年下,反过来被逼入绝境的司马相如平静了下来,通过残存的世界权限给赵高发来最后的通牒。
第696章 五音十二律
根据马洛斯的需要层次理论,生命权是所有需求中的底层需求。一旦这种需求受到威胁,生命本身就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能力来维护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反派明明已经将主角打倒在地,最终却因为废话太多被主角读完技能条最终反杀的原因之一。
赵高不是反派,通常情况下也不会给对手任何一点点可能翻盘的机会。然而在这个剧情世界中,却不得不因为各种客观的原因放纵司马相如去读完技能条放出大招,以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他并没有因为司马相如的等阶只是历史B就有任何懈怠,事实任何一个已经触摸到底层规则的人都不可被小视,一旦对方不计后果无视反噬肆意去催动规则力量,即使是史诗级历史人物也会有大麻烦,更何况赵高还身处在对方所创的世界之中,所以在司马相如发出最后的威胁之初,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做好最坏的打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此时依旧有着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控制权的司马相如发起怒来,广阔无边的天地苍穹顿时悉数为之变色,无数的生灵在创始者的愤怒中奔号狂呼,在绝望中乞求着上天最后的垂怜。
这些创世规则上的改变,会让他们本就不完整的灵魂生生地被撕裂。而那些被破坏的规则,则会按照司马相如的意志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横跨在天地间的巨型实体。
司马相如居然以规则为原料,以天地为支撑,将整个世界化身为他手中的武器,以此来报复赵高对他的赶尽杀绝。
在一声声沉闷至极的撕裂声中,司马相如仿佛在做着最后的音乐调试,随着破碎规则越积越多,那些实体也终于一点一点凝聚出了它们的模样——或上浮于天,或下沉于地,形成了十二枚色泽各异的编钟。
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弥漫到了整个世界之中,微微共鸣着的和韵声无不将这一片世界渲染地庄严,高大,玄妙,优雅。
已经亮出最大底牌的司马相如并不着急,完全放弃肉身的他已经把所有的精神意志全数汇集于此。等这些编钟一一形成,他的身形也用残余的规则碎片显现了出来,一步步从虚空中迈出,无比和谐地成为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一部分。
青衣儒袍,他再不是在剧情世界中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而是无比的俊秀飘逸,宛若天人之姿。
“乐者敦和,率神而从天;礼者辨宜,居鬼而从地。故圣人作和应天,作礼以配地。”
恭恭敬敬地吟唱了一段礼记地向着天地行礼完毕,潇洒的司马相如从容地扬起了手中的木槌。只是轻轻地一点,一座巨大的编钟微微晃动,同时清脆悦耳的音波顿时犹如实质一般,向天地间扩散了而来。
司马相如这是用他掌握的底层规则,激发了所有同类规则的共鸣,这一道音波,就已经是纯粹凝聚到了具体的规则层面,而且是避无可避。
被逼入绝境的司马相如,果然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回归最原始的方式,来和赵高比拼对于规则理解的层次和掌握。
赵高曾经料到会有极大的麻烦,也做了极大的准备,可当司马相如真正出手的时候,依旧陷入了极大的窘境。
编钟是礼乐文化最佳的代表,没有谁比儒家弟子更清楚“礼乐”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即使赵高最大胆的估计,也从来没有想过司马相如居然传承的是“礼乐”中的“乐”道,更没有料到,他已经能够将其凝聚成型,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开创出属于自己的规则世界。
虽说这一步是千难万难,可若是一旦成功,那么他立即就会晋升成儒门中掌握核心规则的亚圣级人物,到时即使是赵高的儒门师长心学圣人王阳明,在地位上恐怕也要逊色他一筹。
“世人只知五音宫商角徵羽,岂不知十二律才是规则正音,暗合天地阴阳之道,只可惜,吾道止步于此!”司马相如脸上不甘和得色相互错杂,口中的吟叹没有仇恨只有遗憾。他手中木槌再次落到了另一座编钟之上,只见另一道规则波纹就此散开,不但和前面形成了阶梯式的进攻,更是二者交杂,形成了另一种复合规则上的侵袭。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有硬接。可是这些底层规则衍生出来的攻击又怎么会轻易被接下来?等到两波一过,那一道复合音律强行突破了赵高的规则护盾,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掌控,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分。
这不是像麦玲珑那样具体的伤害,然而削减对方对于规则的掌握,又何尝不是最大的伤害?
“最初是阳律之二是太簇之音,刚刚是阳律之三姑冼之音,代表着四季中的季春,接着你来试试阳律之五的孟秋夷则,领略其中的萧杀。”司马相如并不着急,甚至等赵高稍稍平缓一下,才淡然地敲响了浮在天空上的那第五架编钟。
一股凛冽不包含任何杂质的杀意顿时在世间盘旋,和刚刚姑冼的规则融合,又形成了生杀相错的格局。除此之外,这道音波还和刚刚已经交融过的太簇姑冼三度融合,展现出来的声势更为浩大。
赵高想都没想便祭出了心学中的以杀证道,刚好和这道规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算是勉强躲过了这一劫,但是他身上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整个身躯。
这才是第三道,如果按照这个架势,不用司马相如敲完这十二律,赵高决计撑不了下几个回合。
“你再试试阴律之四的林钟,这是季夏之道,刚好是由盛转衰,暗合了易经乾卦之上九亢龙有悔。”司马相如随心所欲,低低地敲响了下沉在地面上的第四座编钟,只听一阵高亢至极的清音直破天际,引得其余数钟都似乎要发出声响相和。
这一击和前面三声有所不同,除了音质上更为高昂,从规则的层面上来说已经是和刚刚完全相反的另一个层面。这样一来,如果说刚刚那三声的融合只能算是简单叠加,这一击却是将规则本身和那三声分别消融重组,最后组成了新的规则。
这就是阴阳之道。阴律和阳律在这里相互补足,融合出来的规则等阶又被无形中拔高了一级,而且这道阴律和上面三种阳律不同的组合方式,形成的规则也就完全不同。
放弃了所有没有束缚的司马相如自身,才是对赵高最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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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相视一笑
“礼”可以说是儒家对于天地间规则的解读,“乐”就是对于解读后规则的表达。二者一旦合成“礼乐之道”,就可以直触华夏文明的核心部分,任历史上朝代更迭,这一点却从未改变过。
此时司马相如从“乐”道入手,以五音为经,以十二律为纬,在这方天地中丈量规则挥斥方遒,已经是站到了世界力量的最顶端。
不说别的,单是那用规则凝聚出来的十二座巨大的编钟,每一道声波都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音响。
十二音中,黄钟、太簇、姑冼、蕤宾、夷则、无射这六律为阳;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这六律为阴,阴阳之道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形成世界的基本法则。《国语》有云:“律吕不易,无姦物也。”讲的就是在标准的法则面前,万物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谓的万物,不过就是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组合。从底层的层面扒拉开来看,零零碎碎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或者说这些意义没有什么价值。
换句话说,“黄钟大吕”一出,其余琐碎的小道便再也不成正音,也就再也拿不上台面。
这就是音律规则的极致,也就是真正的“底层规则”。牧者所代表的“耳朵”最后所能够走到的终点,就是在这个位置。
以司马相如的能力,要做到这一点当然远远不够。可是此时的他不是掌控规则,而是在赵高最深层次的威胁下被迫成为了这道规则的附庸,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
从概念上来说,当他放弃外在肉身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独立的生命,从规则的掌握者变成了规则下的奴隶。哪怕他此时还勉强保留着部分个人的意志,但是从此以后,所有的剧情世界都不再有司马相如这个人物。即使有,那也值是底层规则重新模拟出来的另一个生命了。
这就是死亡,和永堕黑暗没有本质的区别。赵高给他的压力之大,让司马相如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然而,有的时候放弃就是拥有,此时和乐道规则融为一体的司马相如,显然已经拥有了不亚于史诗级历史人物那样操作这一部分规则的能力。
“昔者舜制箫韶,九成之后有凤来仪,今日我以十二律天地正音,真龙鸾凤还不速速和鸣?”
随着司马相如虚影中无悲无喜的声音,这些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十二座巨大编钟徐徐晃动。在无形力量的催动这下,代表着各种不同音道规则的音波以有序的节奏缓缓奏起,整个剧情世界的天地也随之韵动。
在这样强大力量的牵引下,底层规则直接破开了这个剧情世界的规则壁障,在无限的虚空中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纹。在这时空规则的裂口中,一只巨大怪物从中一跃而出,几乎撑满了这一方的天地。
“夔龙!”
赵高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出现的名字。
据《吕氏春秋》记载,舜欲以乐治天下,火神重黎举荐了夔。夔以六律和五声通八风,天下大服。等重黎想要再多找几个这样的人时,舜却说:“夫乐,天地之精也,得失之节也。故唯圣人为能和乐之本也。夔能和之,以平天下,若夔者一而足矣。”
从历史记载上来推断,夔应该是舜帝手下非常重要的一位贤臣,或许等同于后世的宰辅。然而上古时期,历史记载和神话本身就相互混杂,大量的历史人物在传说中被神话,于是夔也就变成了赵高现在看到的模样。
这是一只拥有着巨大龙首,牛身而一足的神话怪物。它的四周云气环绕,身体稍稍一动便带来狂风暴雨;它的身躯呈青黑色,仿佛日月一般自带着耀眼的光芒;最特别的是它的声音,一呼一吸之间如同惊雷,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当它现出完整身形的时候,这方天地里的时间都为之一滞,随即在规则的牵引之下疯狂的旋动起来。
这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甚至可以将时间和空间都撕成碎片。
首当其冲的还不是赵高。
司马相如所创立的这个半吊子“子虚乌有之国”根本不可能容纳地下这么高等级的规则。宛如一只薄皮的气球中被灌入了远远超过它容纳范围的水,在扩张到极致之后,球壁上开始出现无数的小孔,无数的水柱不可抑制的向外狂飙。
夔龙出现在“子虚乌有之国”的那一刹那,原本就被撑到极致的世界终于——漏了!
无数音道的底层规则从中倾泻而出,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这个大混乱剧情世界强者们的目光。
底层规则,那是史诗级历史人物的标志。别看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好像强者无数,但到了历史史诗这个层次,要么是带有国脉气运的一国之君,要么是大范围影响过历史走向的无敌强者,至少也是站在了某些规则顶端的开创性人物。无论是哪一种,每一个都没有被小视的理由。
可怜麦玲珑,原本就在和司马相如的交手中被神龟剑伤得千疮百孔,然后又在第一时间被倾泻出来的音律规则洗礼过一遍,最后还要被无数强大到历史传奇至少也是巅峰历史史诗的意志注视。如果她浑浑噩噩什么也不懂也就算了,偏偏又透过刚刚交手的一缕文帝规则有了一点深层次的体悟,所以完完整整地将这三种力量生生地经历了一遍。
不说别的,光是规则等阶上的绝对压制,就足以让她连呼吸都无法自持,刚刚身上凝结的那些伤口更是一个个重新绽开喷出淤血来。
这种情况下,别管此时的麦玲珑体质属性多么高生命力有多么顽强,只需要稍稍一会儿,血液流光的她也只有死路一条。幸好后两种规则等阶的压制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已经全数没有了踪影,只余下随着司马相如身形消失而失去了力量催动的神龟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她的面前。
“您击败了神龟剑当前的主人司马相如。”
“您的剑道意志得到了神龟剑剑灵的认可。”
“您通过了汉文帝精神意志的考验。”
“您获得了史诗级历史长剑——神龟(下品)。”
连续四声的提示没有让麦玲珑太过于惊讶,因为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发现在亭子中原本司马相如站立的位置,赵高正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目光相碰,两人都略带苦涩的相视一笑,一切都已在不言中。
PS:《山海经o大荒东经》中的夔:“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额,我是写得慢,但我写的认真撒。
第698章 去大秦
麦玲珑此时的状态已经是凄惨无比。勉强抬起的头颅上只有半边脸大体完整,另外半边在眼睛下都是森森的白骨,这时笑容牵动肌肉,又有黑血不受控制地混着冰砂冲了出来。
赵高长叹一声,右手一弹,一缕在他指尖汇聚的绿光从上而下的注入麦玲珑的身体,那些看似恐怖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一一平复,白骨之上也肌肉蠕动,片刻之后覆盖完成,连带皮肤也重新润泽,宛如原先一般模样。
麦玲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神情中的惊喜更甚于获得“神龟剑”之时。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在战斗时本能催动之下一切从胜利的角度去考虑,以伤换伤毫不犹豫,等到战斗结束之后,却还是不免有一点难过,却没想到赵高仅仅是随手一挥,就细心地为她解决了这个看似不大却足够纠结的问题。
“具有接近于回生效果的‘华佗回生术’?”她看了看提示,心中的惊讶溢于言表。
一般来说,在空间里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会数据化成对生命值的降低,可如果某一部位反复受到重创或者是远超身体承受范围外的伤害,这时就会判定数据化的身体带上了伤势——或者降低生命上限,或者直接影响身体某一部位的功能。
在探索者们身上,恢复类技能本身不是很多,能够具有治疗伤势效果的就更少。原先赵高的技能“华佗急救术”大量恢复生命同时具有治愈轻伤的效果,就已经奠定他战场上一号大奶的位置。现在这个直接跨越几步具有当场治愈重伤效果的技能,大概很多开拓者也是闻所未闻。
“我从更高层次的规则上反推了‘华佗急救术’,不过推演受到了能力的限制,只能勉强做到这一步。”赵高指尖的绿光早已消失,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身体也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下倒,晃了两晃才保持着站立的姿态。显然这种程度堪称逆天的治疗效果,对今时今日他的消耗也极大。
反推规则改变技能的等阶,这看似天方夜谭般的事被赵高用最平淡的语气表述了出来,麦玲珑不由得一愣,看向赵高的眼光就有了一点异样。
“司马相如将自身融入规则,引动‘乐道’在‘子虚乌有之国’内的规则爆炸,倾泻出来的余波让这个世界的强者瞩目,不过我强行占据了那个世界的主导权,将其附着在了这个此方世界之上,所以已经成为了一名变相的开拓者。”赵高耐心地低下头向麦玲珑解释,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占据一个世界的主导权,还是在一名全力激发拥有相当于史诗级历史人物破坏力的对手攻击下,赵高将过程说的如此简单,却怎么也难掩其中的凶险异常。
“我已经收拢了‘子虚乌有之国’的入口,所以从效果上来说,这里看起来应该就是司马相如临死前的自爆引来的规则混乱,即使有人起疑,也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的,你可以放心。”赵高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揉了揉眉心,眼中还是难以克制的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有点不同了。”麦玲珑细细的感知了一下,团队空间中“桃园三结义”的盟约依旧温热有力,眼前的赵高显然就是真实的赵高,然而不知怎么,一点点的陌生感难以克制的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你想多了吧?”赵高一愣,脸上这才露出平时调笑时的神情,一伸手抓住麦玲珑的手,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强行分割情绪抛入脑海死角了?”麦玲珑顺着赵高手上的力站了起来,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感觉到赵高手上的肌肉一跳,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麦玲珑知道,赵高的这个习惯在他进入到空间之前就有。在很多关键的时刻,他都会将一些不必要的情绪从脑海中强行隔离出来,以此获得更冷静更有效的处理办法。
第一次大概是现实生活中寻找仇人,第二次大概是为全家报仇,进入空间后随着力量的增长有过一次,和生命中重要女人吴怡交往时也有过,其余大大小小经历各种变故时也有过一些,但是好像无论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这样严重。
“是的吧,但我记不起来了。在那种需要绝对冷静的时候,带有情绪的判断显然不会是一个好的判断。”赵高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并没有什么迷茫,反而是冷静更多一些。
“别有什么副作用才好。”麦玲珑嘟哝了一句,见赵高自己不怎么担心,她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一些。虽说全身的伤势在赵高的治疗下已经没有了什么痕迹,但是心理上刚刚受伤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所以不由得揉了揉肩膀。
“我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赵高笑了笑,又看了看四周,刚刚的交手看似经历了极长的时间,然而到此时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显然在这个剧情世界中,不过就是一会儿罢了。
“司马相如因为身体上的疾病急于短时间内取胜,可是欲速则不达他不会不明白,在这里强行阻击什么并非什么明智之举,落得这个下场,应该也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之一吧。”完全恢复了行动力的麦玲珑感慨了一句,同时迅速扫视了一下不远处的凉亭。刚刚的交手大多在规则的层面,对现实世界的破坏几乎没有,不但支撑凉亭的朽木依然,连司马相如放在石桌上的酒瓮也在,那把残破的绿绮也稳稳当当地放在旁边。
只有那个枯瘦但不减名士风采的男子,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时空的长河之中。
“君命而已,他顶多算个棋子,并不能操控自己的命运。”赵高低低感慨了一句。说到底,司马相如来的时候带上了汉武帝的一缕法则,那么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就根本不是他个人的意愿了。皇命在此,即使是万劫不复他也不得不飞蛾扑火。
“神龟剑呢?相比起汉武帝的力量,任职孝文园令的司马相如把借自于文帝的力量当成最大的底牌才是合理的选择吧。”麦玲珑一边说,一边把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光彩的神龟剑拾了起来。在这一瞬间,整个交手过程中被压制到奄奄一息的流光剑灵恶狠狠地冲上来咬了一口剑身,然后像是被烫着了一般,飞快了缩了回去。
哪怕力量受损陷入沉睡,汉文帝的佩剑也不是区区吴帝孙亮的流光所能够觊觎的,这是等阶上的压制,天生的。
“没有亲和度,我暂时还查看不了具体的属性。”麦玲珑尝试了一下,无奈地说道。虽然从法理上来说她已经是这把剑的主人,然而神龟剑灵显然还没有完全臣服,这把剑暂时还只是象征大于实质。
“那走吧,我们计划不变,去大秦,到时也许这把剑会有用。”赵高不以为意地说道,随后毫不犹豫地就此迈开了步伐。对他而言,这不过就是一把剑而已,能用固然好,不能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仅仅依赖于外物,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把剑为什么会在大秦有用?”麦玲珑紧紧地跟上了两步,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她眼珠一转,忽然促狭地笑了起来。
去大秦,就难免会遇到赵高。虽然此赵高非彼赵高,但联想到这个历史上指鹿为马大权在握的著名太监,麦玲珑还是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想到哪里去了!”赵高恼怒地把麦玲珑一把拎了过来,看着对方脸色故作无辜的表情,只好又悻悻地放了下来。
这种事不能解释越描越黑,所以只好假装毫不在意了。
“你说你父母当初怎么想的……”
“滚蛋……”
“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滚蛋……”
“讨论讨论嘛……”
“MMP!”
在两人渐渐远去的打闹声中,石桌上的残琴忽然发出来低沉的哀恸声,在低低地回响了一曲《凤求凰》之后,枯裂琴身上的琴弦就此断开,不复作响。
《凤求凰》从此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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