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塞萨尔请教,塞萨尔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你还要考虑吗?”鲍德温大为惊奇,“自打你来了圣十字堡,你知道有多少贵女拒绝了骑士们的求爱吗?
如果不是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你大概早就被那些恼羞成怒的家伙抓起来打一顿了。
而等你长成,倾慕于你的女士更是数不胜数。”
鲍德温举起手指一个个的数过来。
第一个就是那个曾经将塞萨尔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邀请他共享鱼水之欢的夫人……塞萨尔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不,我……我没有……”
“上帝,你是已经结过两次婚的男人,而且你和鲍西娅已有了一个女儿,你在这脸红给谁看?”
“我想她们只是……”塞萨尔不得不再三斟酌词语,才谨慎地对鲍德温说道,“这可能并不是一种喜欢,更不用说爱。
你或许应当知道,女性几乎都是弱者,虽然在精神方面,她们被教会以及君王们有意塑造为地上圣母的形象,得到骑士们的尊崇庇护和敬爱,但身体上的差异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她们身体纤细,手足无力,皮肤细嫩,不擅长奔跑,也不擅长战斗,面对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强壮男性时,她们当然会感到惧怕,这很正常。
更何况许多骑士都是受过赐福的,他们面对的是巨熊般的野兽和不逊色于前者的撒拉逊人,一个脆弱的女性对上他们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虽然有些人没有坏心,只是有些粗鲁,但……
至于我……我只是比较小心而已——虽然有人认为我过于怯懦或者是自卑,才会对这些女士保持礼貌,但你也看到了我的态度和举止,会让她们感到安心。
她们喜欢我,除了那些外在的东西之外,更多的可能就是因为我让她们感到安全。一个人在荒野中,必须在豺狼与羊羔当中选择的时候,当然会选择羊羔,这并不叫人奇怪。
不过……”
塞萨尔仔细回忆着自己与鲍西娅的过往,他与安娜的相处时间过于短暂,虽然他之前有着许多想象,”你可以设法去了解一下她喜欢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是有什么需求。
还有的就是可以在众人面前确定她的地位,给予她一个未来王后应有的荣光和尊重,虽然琼安之前有过一段婚姻,鲍德温,但她依然是个年轻的女孩,年轻的女孩总是会有些虚荣心的。
我相信,如果在比武大会上,你能够将象征着爱与美女士的花冠递到她的面前,她一定会感到欢喜。”
鲍德温认真的倾听着,如果不是现在要写点什么总是会很麻烦——要铺开纸张,有时候还需要裁纸,取出墨水瓶,拿出蘸水笔,还要一张平整的桌面,他或许还会记录下来。
而塞萨尔说的这几点,后者很容易达成,在每一场盛大的欢庆之前,比武大会总是不可或缺的。
何况现在的亚拉萨路中满是从各地而来的骑士们。
说起来,这次参与圣战的诸位爵爷和骑士有点倒霉,腓力二世的法国骑士们就算了,像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骑士和贵族们有些是已经走到了中途——快要走出小亚细亚的时候,才听到了这桩喜讯。
而他们之中有一些人——要么被皇帝任命为使臣,要么与圣地的骑士与领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必须要回去观礼——不得不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想必鲍德温和理查最近一直在频繁打喷嚏,就是这些家伙在抱怨,幸好有了塞萨尔,他们所携带的东西最重也只不过是一两件圣物,钱财几乎都换做了轻薄的支票——不然鲍德温和理查只怕打得连床都爬不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由鲍德温以及理查举行的比武大会,就连骑士们私下里也会举行小型的比斗。
现在亚拉萨路的大街小巷,总是一副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景象,如果你能够看到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两处空白,那肯定就是骑士们在举行两人或者是多人的比武,有人欢笑,有人咒骂,但输掉的骑士也不怎么气馁,毕竟比武大会一场接着一场——无论是亚拉萨路国王,还是英格兰国王都不曾吝啬过,他们或许只要再参加两三次比武,就能够从商人手里赎回自己的盔甲和马。
而就在几天后的一场比武大会中,鲍德温以个无人可以质疑的勇武姿态击败了所有的骑士,他将一顶黄金的花冠挑在长矛上递给琼安公主的时候,人们都开始击掌、欢呼、大笑。
而琼安公主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接过了花冠而后轻轻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在那一刻,即便是冰冷的银面具,让她看来也多了几份璀璨和生机,公主微微颤动着嘴唇——她之前虽然已经有过一段婚姻,但在那场婚姻中,她与她的丈夫几乎没有任何婚前的接触。
她被送到西西里后,当晚就举行了婚礼,并且圆房,整个过程按部就班,没有一点惊喜,而她的丈夫也并不怎么喜欢她,她很少得到过礼物。
现在,沉甸甸的王冠就压在她的发辫上。
琼安确实有一些年轻女孩有的虚荣心,也喜爱珠宝,但这份馈赠带来的更多是希望。
如果亚拉萨路的国王真的愿意爱他的话,她是否可以向他提出请求,看一看他面具下的脸呢?
对于琼安的反应,鲍德温并未太过在意,反正等到他们结为了夫妻后,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的了解。
只要你对我忠贞,他在心中轻轻的说道,我也会对你忠贞。
不过塞萨尔提出的前两种建议,就让鲍德温为难了。
他就这个问题去询问理查的时候,被他以一种“你在犯什么傻”的眼神瞪了好一会儿,之后理查才干巴巴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不是你的姐妹吗?”
“哦,那么你来说说,你对你的姐姐希比勒,你的妹妹伊莎贝拉又了解多少,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吗?
衣服、珠宝、阅读还是祈祷?”
理查的反问让鲍德温哑口无言,这两位兄长显然有些不称职,但这也是这个时代男性们的通病,他们都将女人视作动物般的存在了,又如何会去了解她们的内心呢?
就算是鲍德温与希比勒曾经有过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他依然对他的姐姐知之甚少。
因此在希比勒向他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时,他才会震惊到无法言语,他似乎在那时候才发现希比勒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希比勒,而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至于伊莎贝拉,他确实经常去探望伊莎贝拉,但他也确实想不出伊莎贝拉喜欢些什么?
对了,伊莎贝拉喜欢塞萨尔,但这能说吗?
如果伊莎贝拉还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倒没什么问题,人们顶多一笑了之,但伊莎贝拉也要议婚了,他已经决定了在他与琼安结婚后,他就会强令希比勒嫁给某位骑士,或者是让她进修道院,然后需要忙碌的就是他的妹妹伊莎贝尔的婚事。
他相信这不是什么难事,无论是嫁妆还是婚约的对象。
如果对方愿意来到圣地,他甚至会允许伊莎贝拉带上一片领地出嫁。
但如果伊莎贝拉的丈夫来问伊莎贝拉的喜好,鲍德温也只能给他一张白纸。
看到鲍德温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理查放声大笑:“是塞萨尔的建议?我就说塞萨尔着实想的太多了,而你有时候又总是跟着他打转。但我们首先是骑士,其次是国王,最后是他们的兄长与监护人,小女孩们喜欢些什么,交给她们的乳母或侍女就行了。
那可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击溃那些觊觎她们的蠢货,保证她衣食无忧,满足她的一些小需求——珠宝啦,丝绸啦,香料啦……
而后等她长大,给她们挑拣一桩合适的婚事,备上一份可观的嫁妆嫁出去就行了。
你若是这样多愁善感,我可要嘲笑你了,这可不是我们的职责。”
理查所说的,乃是这个时代的男性固有的观念,他们的母亲、妻子和女儿以及姐妹所受到的待遇几乎都是相同的。
除了阿基坦的埃莉诺,但世上又有多少个埃莉诺呢?即便是埃莉诺,在理查能够独挡一面后,她也逐渐隐退到了幕后,不会在国王面前指手画脚,议论朝政。
更不用说,理查知道他的妹妹琼安并不是如他母亲这样的人,琼安其貌不扬,有些胆小,又因为之前的那场不幸婚姻缺乏对自己的信心。
她或许有些小心思,但真不重要,等到婚约缔结,生了孩子,她难道还会因为一些挑拨离间的话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来吗?
——————
“陛下是这么说的吗?”王太后玛利亚问道。
侍女屈膝道:“是的,陛下是这么说的。”
虽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国王的最终决定,但王太后玛利亚还是松了口气,自她嫁到亚拉萨路来说,最令她烦恼的莫过于她的这个继女。
如果说,一开始以圣十字堡的女主人自居,与她争夺权力,与自己的生母争吵,与自己的丈夫争吵,与自己的弟弟争吵,以为自己有了孩子便能够成为亚拉萨路的女王等等……这种事情还在王太后玛利亚的理解范围之内,在被放逐到拿勒撒之后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完全令人无法理解了。
如果换做王太后玛利亚,她至少会紧紧的抓住一方,要么抓住亚比该,要么抓住鲍德温,而且在事情尚未成功之前,更不会如之前那样急切的露出獠牙……她几乎都没做到。
但应该怎么说呢?谁也不能否认她足够幸运——先是国王的女儿,又是国王的妹妹,鲍德温又是那种生性仁厚,渴望亲情的人。
还有的就是,她是亚拉萨路的公主,居住在法兰克人的城堡里,不然如希比勒屡次三番的触及国王的逆鳞,哪里有可能舒舒服服的活到现在?
如果是在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中,王太后玛利亚几乎可以确定她冲着皇帝嚷嚷的时候,绝对活不到第二天。
最令人烦恼的是,在许多不知情人的眼中,希比勒还算得上是一个受害者。
正如她向鲍德温咆哮过的那样,人们都认为,当阿马里克一世在去世之前,匆忙将她嫁给亚比该,这是为了平衡两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在朝廷上的势力,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的弟弟鲍德温。
博希蒙德以及他的父亲阿基坦的雷蒙德的罪行虽然被公布了,但死者为大这句谚语并不只在更遥远的地方被承认,人们都知道这一血脉已经彻底的断绝——这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将来不会有一个骑士或者爵爷因为自己的祖先而蒙羞。
但同样的,有些人也认为他们的罪孽在这一刻就赎清了。
作为博希蒙德的儿媳,亚比该的妻子希比勒,甚至称得上是一个受害者,至少她做出来的姿态是这样的,虽然这样说有点恶心,但王太后也不可能冲过去告诉这些贵女说:不,不,她并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她曾经是个好人,但现在已经彻底的堕落了,她的心已经被完全的扭曲了,就像是一头盲目的野牛,横冲直撞丝毫不考虑后果……
“依然有人拜访她,或是回应她的邀请吗?”
被问询的使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是的,除非国王,也就是鲍德温现在能够立即下定决心将希比勒送入修道院。不然的话,她依然有这个权力和义务。
王太后玛利亚也确实在犹豫,她担心的是,若是她揭开了希比勒的真面目,不说人们信不信,最终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伊莎贝拉。
希比勒的将来是确定的,一个寡妇,没有父亲,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她还能做什么呢?玛利亚若在这个时候出来指责和控制她,反而会被认为过于苛刻。
伊莎贝拉的将来却不是确定的。
国王的婚礼对于伊莎贝拉同样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毕竟王太后玛利亚并不想将小公主伊莎贝拉嫁回到君士坦丁堡,谁都看得出君士坦丁堡的每一个人都将被卷入异常可怕的漩涡之中,到时候上至皇帝,下至士兵都将在命运的双手中被肆意抛掷,不知道会前往何方。
她又如何舍得女儿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那么嫁给圣地的诸侯呢,或许,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大卫,新任的黎波里伯爵,但这个请求也被大卫拒绝了,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卫已经舍弃了对世俗权力的追求,他已经有所计划,将会从他的堂兄弟中选择一位作为的黎波里伯国的继承人。
而他等过了三十五岁,他就会进入圣殿骑士团或者是圣墓骑士团,终生不婚,作为天主的刀剑直至走入坟墓。
另一个合适的对象当然就是塞萨尔了。当然,王太后可没希比勒那样狂妄,她无奈的划掉了塞萨尔的名字。
如果塞萨尔的独生子是个男孩多好啊,想到这里的时候,王太后侧身瞥了一眼窗外,贵女正围拢着两个人,在庭院中嘻嘻哈哈的玩耍着。
春日距离这里尚早,圣十字堡依然被严冬所裹挟着。
而从昨天晚上,天上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很小的冰粒子,一开始人们还以为这是雨水或者是冰雹,直到有人喜悦的叫出声来,“这是雪!”
亚拉萨路会下雪,但很少,伊莎贝拉很小的时候,曾经下过几场雪,但都很短促,又在晚上,积雪也不够深。
等到小公主睁开眼睛,降雪就几乎全部融化了,因此她的印象并不深,这对于她来说几乎是第一场让她记忆深刻的大雪。
而在塞浦路斯度过了七年的洛伦兹,见到雪的机会就更少了。她睁大了眼睛,盯着犹如麦粒大小的冰粒子逐渐变成了犹如鹅毛般的雪花,目不转睛,而比她大上几岁的伊莎贝拉正温柔的环抱着她。
虽然洛伦兹比她还要高大一些,但伊莎贝拉完全就是个好姐姐的样子。
哎,如果洛伦兹是个男孩,那就没问题了。
在十岁之内的年龄差距完全可以弥补,何况女性大一些,对于婚姻来说也算是件好事。毕竟这意味着她可以尽早的生下孩子。
现在她只能设法筹划将伊莎贝拉嫁给一个法兰克或是英格兰的贵族。
“就这样吧,如果希比勒再次邀请琼安,就设法让她生一场病。”
王太后玛利亚低声道,这是万不得已的做法,不说鲍德温对希比勒还有多少余情,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系那就是雅法伯爵夫人,玛利亚也是一个母亲,当然知道一个母亲永远无法彻底无视另一个孩子。
若是他们相互倾轧争斗也就算了,但若是旁人有意插手……何况玛利亚还是一个拜占庭公主。
第403章 美好的日子(八)
王太后玛利亚的担忧或许确有其必要。
但在这之后,希比勒突然就像改了性子,她没有再次邀请将来的弟妹琼安公主,在宴会或者是其他场合遇见也只是淡淡的一点头,或者是敷衍的微笑一下,与之相对的,她却开始热衷于接触那些家中有兄弟的贵女。
那些贵女并不了解希比勒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毕竟这也同样影响到了亚拉萨路国王的名誉,而就她们看到的希比勒确实是一个可怜人。
而且她虽然没有领地,却有一笔阿马里克一世的遗产,以及在之前的那桩婚姻中所得到的嫁妆和馈赠。
一般而言,妻子的嫁妆虽然属于妻子所有,但丈夫有管理权和获益权,只是亚比该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从她的腰囊里掏钱,倒是希比勒的每个要求,他都会尽其所能的满足。
而在与亚比该结婚的时候,除了商定婚约,正式见面时作为礼物的珠宝之外,还有三笔可观的馈赠金——订婚礼金,结婚礼金和晨礼礼金。
晨礼礼金指的就是在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早晨新娘所收到的一份钱财。
这三笔费用并不是由亚比该出的,而是由他的父亲博希蒙德三世出的,无论怎么说,希比勒公主都是亚拉萨路的继承人,而安条克公国也被博希蒙德经营的不错,他在支付这三笔礼金时,毫不犹豫,还格外增加了一些,或许是为了弥补亚比该的不足之处。
所以说,哪怕现在希比勒是个寡妇了,她所拥有的资产依然可以让无数贵族和骑士心动。
何况在之前的战役中,十字军在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的统领下获得了一次巨大无比的胜利,几乎可以比得上百年之前的第一次圣战,想必之后十字军也不会轻易停下脚步,只要能够成为他的姻亲,他们就不必担心没有显示武功的机会。
希比勒似乎也看中了两个人,其中之一是居伊——也曾是鲍德温的同伴之一,他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但妻子难产死了;还有另外一个乃是香槟伯爵的次子,他是跟随着他的叔叔艾蒂安伯爵一起来向两位君主祝贺以及观礼的。
鲍德温与塞萨尔谈及此事的时候,认为后者或许会更好一些,直接把希比勒嫁到法兰克去,也免得她继续兴风作浪,另外,基于残余的一些温情,他也更愿意自己的姐姐能够离开圣地这个多事之地,或许在温暖的城堡里,为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照料家事,才是她真正应当追求的归宿。
“她终究是个女人。”
鲍德温如此说,“即便继承了王位,又能如何呢?所有的权力还是要交在她丈夫手中,希比勒的魄力和眼光……”发自内心的说,令人不敢恭维。
她希望得到与曾经的亚拉萨路女王梅丽桑德相同的权力,但梅丽桑德可是个不逊色于阿基坦的埃莉诺般的人物,她一直紧紧的将权力握在手中,哪怕她与自己丈夫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但决定送自己的丈夫去死的时候,也不曾有过一星半点的迟疑。
更重要的是,她麾下的骑士也不曾对这个决定感到困惑,或者是愤怒,甚至没有迟疑(要知道那时候他们可是跟随着国王富尔克打仗的),他们完美的贯彻了她的命令,消除了当时最大的隐患。
塞萨尔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他并不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来到这里之后依然保留着之前的二十年所积累的情感与三观,他或许会建议鲍德温采用更为激烈的手段,但他曾经所受的教育不允许他那么做。
正所谓疏不间亲,血脉从来就是一样奇怪而又难以改变的东西,就算是他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鲍德温就会感到懊悔。
不说希比勒终究与他相依为命过,塞萨尔的身份被证明前后,鲍德温的态度也是不同的,之前,虽然说是“无血缘的兄弟”,但他们的关系依然只是最好的朋友,即便他们能以性命相互交托。
但在确定塞萨尔是约瑟林三世的继承人之后,鲍德温与塞萨尔之间的那层透明屏障才算是真正的消失了——在消失前,塞萨尔并不觉得,但消失后那种感觉就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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