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55章

  可他猜不透皇帝要如何安排余令,更不知道余令要怎么做。

  这让他很头疼!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神宗看上的人会成长到让自己都奈何不了的地步。

  麻贵,熊廷弼,余令这些人都是他提拔起来!

  那个躲在深宫,不闻,不问,不朝,静摄了二十多年的昏庸皇帝会这么厉害?

  众人商议多日,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余令赶出京城。

  而不是如当初对待李成梁一样把余令困死在京城。

  因为余令在河套的那数万虎狼之师是一个未知的变动!

  最令众人头疼的是余令和东厂还有锦衣卫的关系都很好。

  恶名在外的许显纯,田尔耕对余令都尊敬有加。

  御马四卫就不要说了!

  四卫里那些掌权的武官都是余令的袍泽。

  他们谈到余令只有敬佩,他们能顺利的建军走的就是余令的那一套!

  所以,余令不能留在京城。

  在没有利益的纠葛之下,余令就不会和这些人有纠纷,有的只是那单纯的情义。

  这个事难就难在这里!

  “老爷,有拜帖!”

  “谁家的?”

  “面生,不认识,怕是某个外地官回京了!”

  “拿来!”

  缪昌期打开了拜帖,一手好字扑面而来。

  待看到上写道“河南地余令敬拜”,缪昌期猛的坐直了身子,着急道:

  “快,清理前院,打开大门,洒水净道!”

  余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因为看完了缪昌期之后还要去看冯铨。

  拜帖的目的就是不唐突,让主人家好有一个准备的时间。

  太阳升起,余令就到了!

  迎接余令的缪昌期笑着走上前,很是亲热的和余令并排走在一起。

  左一句余大人,又一句国之干吏夸的余令浑身不自在。

  当他以长辈的身份抓着余令的胳膊时,余令浑身发毛。

  “大人昨日才到,今日就来看我这个老家伙,实在是三生有幸!”

  “缪大人别误会,我和振声先生相交莫逆,先前他在长安时可是对大人推崇至极,这次回来,就想着来拜会拜会!”

  “你认识徐弘祖?”

  “嗯,曾有幸跟他有过数日的促膝长谈。”

  客厅坐定,一杯茶喝完,缪昌期看着余令笑道:

  “余令大人今日怕是有事而来!”

  “不不,大人还是误会了,我今日来就想看看你!”

  “看看我?”

  “对看看你!”

  缪昌期有点不会了,刚坐下喝完一杯茶,余令起身就要告别!

  “这....这就要走了?”

  余令点了点头:“对,冯铨大人家我也递了拜帖,路途还有点远,下官告辞!”

  冯铨一出口,缪昌期的脸色就不对劲了,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都是外人编造!”

  “嗯,我信,就如说我余令不能生育一样!”

  “在老夫的眼里,他和你一样是晚辈!”

  余令憋着促狭的心思,拱手告辞道:“大人,下官有句话不吐不快!”

  缪昌期知道正题来了,赶紧道:

  “余令大人请讲!”

  “人最怕走错路,路口太窄不好走,哪怕就是管鲍之交也要慎重!”

  “水路不通走旱路,虽是好法......”

  余令笑了笑,轻声道:

  “大人年纪大了,别阴沟里翻船!”

  余令背着手邪魅一笑:“大人,听小子一言,人要走正道,不能走后门!”

  余令走了,缪昌期呆在原地。

  他觉得余令话里有话,他觉得余令意有所指。

  看着余令的背影,缪昌期明白了,他把所有都想明白了,咬牙切齿道:

  “你在劝我要知难而退么,你这个阉党敢劝我要赶紧离开?”

  “余令小儿,这京城就容不下你!”

第35章 狗贼啊,狗贼......

  冯铨也起了个大早,也收到了余令的拜帖。

  和缪的高傲不同,冯家对余令的这次拜访很重视。

  看到拜帖的那刻起,冯家的后厨就响起了案板剁肉的砰砰声。

  冯铨想留余令在家里吃个中午饭。

  冯铨不知道缪昌期已经被余令给阴阳。

  虽然缪昌期还没反应过来,只要他会琢磨,他迟早会明白。

  余令最恶心这样的人。

  职场霸凌欺负人就算了,还他娘的玩骚扰。

  这种人就不能有权,只要有权了,他就会把狗仗人势利用到极致。

  这种人就是羊屎蛋蛋表面光!

  在官场欺负同僚就算了,哪有什么地方不论资排辈去欺负人的,可性骚扰是不行的。

  这样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外一本正经,私下里龌龊至极。

  私德如此,可见他的公德有多差。

  余令很想给徐霞客去信,想好好地告诉他,他被虚假的人设给骗了,他笃信的这个人私德不行。

  不过余令也算明白了一件事。

  徐霞客徐家虽然没有人在官场,可在那边徐家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缪昌期这等位置的高官都愿意把孙女嫁给徐家。

  可见徐家并不是如表面那般落寞了,只不过这里面的关系是自己不懂罢了!

  冯家大门已经大开,就等余令前来。

  冯铨虽很不喜余令,甚至有些惧怕这个人。

  在今日,这些都不重要了,先前他遭受的屈辱终于要大仇得报!

  “爹啊,孩儿要报仇了……”

  咬着牙说完这些,冯铨把手里的香插在香炉里。

  在收到余令的拜帖之前,东厂派人来信了。

  陛下要对东林党智多星缪昌期动手了,这件事让冯铨,让他莫名的兴奋!

  他记得缪昌期有一双保养很好的手。

  很白,很柔,也如哈巴狗脖颈上的皮一样褶皱,让人恶心。

  “缪大人,这一次本官也会温柔,本官也不用其他的手段来责罚你,下官就要你的手,那双白嫩的手!”

  不知道想到什么,冯铨突然干呕了起来。

  先前在翰林院任职的经历成了他人生的噩梦。

  在没进士及第之前,十九岁的冯铨对翰林院充满了幻想。

  “金榜题名不算完,能进翰林才叫圆。”

  进士常见,能成为翰林的进士不常见。

  进入翰林院,是成为书香门第的顶配象征。

  不说族谱单开一页,今后的族人将会永远记得家族有这么一个人。

  进入翰林院还有一个必要条件是长得要好看。

  翰林院人不但一表人才,还学富五车。

  冯铨一想到自己有机会跟这群,说话又好听,长的又好看的一群人处在一起就心驰神往。

  他为此努力,上天也没有辜负他的努力。

  以十九岁的弱冠之年圆梦了,顺利地进入了翰林院,然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现实的翰林院颠覆了他的梦。

  开始的时候会把手搭在肩膀上……

  慢慢的就变了,试探性的得寸进尺,想着这些人是前辈,冯铨并未多想。

  可当某一日......

  那一双白的发腻的手猛的握住自己的手,要手把手的教自己写字。

  另一只也不老实,往下,往下.......

  冯铨忍不了,爆发了。

  之后就是被集体针对了,仕途毁了!

  缪昌期有钱,在那边也很有势力,翰林院里的南人还多。

  冯铨这个北人的爆发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尊重前辈。

  噩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撕破脸后缪昌期连掩饰懒得掩饰了。

  如果不是官员这个身份顶在前面,他就差把明目张胆的我要弄你写在脸上了。

  不经历这个事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那种无助。

  “熬过去,我冯铨终于熬过去了,缪昌期现在换我了,换我来摸摸你的小手了,我要用夹棍好好地摸!”

  “忘了,你不是喜欢让人躺在书桌上么,这次到你了,我请你做摇摇马~~”

  “老爷,老爷,余大人来了……”

  门房的呼唤让冯铨从痛苦里挣脱了出来了。

  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出现了,含蓄,儒雅,带着如春风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