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在说完这句话,脊梁也被抽走了!
就在他离员外家越来越近时,背后突然出有人唱起了歌!
“近来饥年.....”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
“淤泥源自混沌起,白莲一现盛世举!”
“我不食人,人将食我!”
汉子看着那看着那越走越远的游僧,猛的停住脚步,跟着喃喃道:
“我不食人,人将食我!”
汉子扭头,转身朝着和尚追去。
大明最大的问题就要出现了。
就算朱由校知道这个问题,可他根本就解决不了!
他能终结东林党,可他杀不尽大明的贪官污吏。
这件事要想做好只有一个法子,换血,彻彻底底的大换血。
关外的春比京城还晚。
对于生活在草原的百姓来说,新的一年开始了。
积雪还没彻底的融化,勤劳的人已经挥舞起了农具开始垦荒了!
今年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年,因为今年的赋税还是那么多!
因为令哥打了胜仗,城守阎大人说了,自今年起,新开垦出来的土地不收田赋!
前提得去帮忙修建河铺路。
一家负责一丈的路基即可,干完了就结束了!
有的汉子觉得铺一丈路属于占便宜,他决定铺两丈路,不然夜里睡不着。
今年,归化城准备铺设一百里路,道路的尽头就是大同卫。
第一个知道余令回来的是修路的喇嘛!
看到探路的先锋,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面的肖五,别的人他或许记不住,但要说大傻子肖五……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高僧,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
修路的喇嘛双手合十,朝着肖五行礼,而后笑道:
“这是表象,是俗相!”
“那你之前为什么是光头?那是什么相?”
喇嘛愣住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后继续铺路。
在他心里,肖五虽然是个大傻子,可他的心思却是无数高僧追求的至高境界!
问题是他们在追求这个境界,可他们又达不到这个境界,因为他们的执念太多。
他说不过肖五,肖五是在大慈恩是长大的,虽不懂佛法,可他却知道模仿苦心大师说话。
因为苦心大师的最高追求是无相!
“有吃的没?”
“有!”
“我自己来吧!”
肖五翻身下马,把喇嘛今日的口粮全都拿走。
喇嘛笑了,再次朝肖五行礼,这一次的礼节非常到位。
今日虽然要饿肚子了,来日定会过的舒服些。
因为肖五从不吃白食。
念头还没落下,一枚金豆子就落到了喇嘛脚下,肖五咬着饼子翻身上马。
“去把头发刮一下,免得令哥回来杀错了人!”
喇嘛一愣,发出无奈的苦笑!
“别笑,我好不好?”
“好!”
肖五满意了,打马就前冲,冲过集宁路,一路冲向归化城,越是靠近,出现在眼眸里的板升村也就越多。
“回来了,回来了,五爷回来啦!”
“哎呦,五爷,你的妹妹来归化城了你知道么?”
“五爷,五爷,令哥呢,令哥呢?”
肖五不闻不顾,骑着马直接冲到城里,冲到余老爹的居住的屋舍前!
可惜,老爹不在,去大板升城那边放羊去了!
肖五眼珠一转,推开围过来的大金和小银,转身冲到茹慈跟前!
“小慈,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茹慈一愣,带着满是喜气的笑意轻声道:
“有多大?”
“令哥找了个女人,他现在比我都多一个女人了,一二三,三个,整整三个!”
冲进来的吴秀忠恨不得用针线把肖五的嘴给缝上,这嘴巴怎么比闷闷还碎呢!
话音才落下,闷闷牵着马出来了,大声道:
“我去看看!”
看着闷闷骑着马呼啸着离开,茹慈慢慢的坐下,又做起了针线活。
“五,她好看么?”
“谁?”
“那个女人!”
“屁股贼大!”
第 94章 有盼头
离归化城越近,海兰珠的心里也就越忐忑。
她虽然不怕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自打她从肖五的嘴里得知余令还有两个夫人的时候,心里难免还有些担忧的。
她的父亲,她的爷爷都有很多女人。
海兰珠打小就看到过那些女人为了权势是如何在父亲和爷爷面前玩心眼,耍手段,她不知道那叫茹慈的会如何对待自己。
现在的科尔沁不是以前的科尔沁。
以前的科尔沁有人,有权,有牧场,作为科尔沁的女儿自然有底气。
现在的科尔沁虽然依旧在,但已经被打残了。
因此,科尔沁的姑娘不值钱了!
心里虽然忐忑,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见了面就好了。
心里装着事情的海兰珠没有心情看周围的景致。
可一直在打量的莽古斯和奥巴等人却是瞪大了双眼。
他们曾听闻过俺答靠着板升村强盛至极。
如今来到这里,看着那一个又一个村落,莽古斯和奥巴等人惊骇无比。
这哪里是什么村落啊,这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部族。
它们像星星守护月亮一样拱卫着归化城。
一个板升村规规矩矩的一百户,猎狗见人来旺旺旺的叫个不停。
看着那一块又一块的方形土地,科尔沁部族人瞪大了双眼。
随着狗叫声传开,那些本来忙碌的人在看到大军后猛的冲了过来,直接穿过大军,冲到余令跟前。
人越来越多,小孩,妇人,就连那放牧的牧民都冲了过来……
“令哥?”
“令哥,下次是不是轮到我了?”
“令哥,下次是不是要打河西,我今日已经报名了啊!”
“令哥,别听他的,带上我,熟手啊!”
“令哥,我是鄂尔多斯部,下次我也要去......”
科尔沁部的那些人看着这群一见面都喊着要打仗的人浑身发麻。
这些人好吓人,这些人好疯狂。
对于这种事余令不能答应!
虽然要图谋西域不假。
可按照斗爷他们的说法是干嘛要用自己人去拼杀,稍微使用点手段,他们自己就能打起来。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打,就没有停止过。
只要不让那边的某一方势力形成独大之势,就足够了。
河西走廊需要这群人打来打去。
第二个点就是余令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兵!
因为,就目前来看,那边在名义上还是属于大明,虽然逃兵无数,可说到底不能主动的去破坏大义。
所以,余令只是笑着跟众人寒暄,不会开口说打仗的事情。
不过换人是必然的,这一批跟着去辽东的人已经发财了。
有了很多钱的他们,就不怎么喜欢打仗了!
余令也觉得不能让他们去了,该享福了,也该去享受了。
这一次回来,余令准备进行一次军制的改革,准备培养一群职业军人。
这批人的人数可以不用太多,但一定要够精锐。
队伍前面传来了欢呼声。
余令伸着脑袋一看,一袭红装的闷闷骑着马冲了过来。
发现是闷闷,余令眼角余光瞅了眼海兰珠,不着痕迹的缩了缩脑袋。
“不二哥,你躲我做什么?”
王不二讪讪的笑了笑,然后猛的做出一副格外惊喜的模样,开心道:
“我刚才还在想是谁的马术这么好呢,原来是大娘子来了!”
闷闷看着故意的王不二,笑道:
“一年没见,你倒是变化不大,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媳妇肉肉和儿子来了,一直在祈祷着你平安归来呢!”
王不二闻言大喜:“她怎么来了?闷闷,你不是在骗我吧!”
忽觉得闷闷已经嫁人了,不能喊小名了,王不二赶紧道:
“大娘子,你没有骗我吧!”
闷闷很想说长安在征税,自从榆林卫关闭了之后,长安的那群商人已经开始往山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