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49章

  苏怀瑾颇为无奈,这家伙真是不要命。

  “你是想让我死是么,傻逼~~~~”

  伤患聚在一起讨论着伤口,个个看起来精神百倍。

  苏怀瑾转了一大圈,直接战死的兄弟他只看到了七个人,剩余的都是受伤的。

  这些受伤的人多是被流矢所伤!

  真正对砍而死的几乎没有!

  这个结果苏怀瑾觉得很吓人,能把伤亡控制到这个地步,那这一支人马真是强军。

  说不定比奴儿的镶黄旗还强!

  想到这里,苏怀瑾又看向了辽东。

  此刻辽东战场已经打起来了,西平堡,镇武堡,镇宁堡等诸多堡垒正在被建奴围攻。

  从高处看……

  这些堡垒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奴儿在跟联姻的草原各部进行会晤了之后就立刻发起进攻了。

  从沈阳丢了,辽阳被遗弃之后…..

  广宁的军事部署分为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就是辽河,第二道防线就是最外围的各种堡垒,第三道就是以广宁的城防。

  如今建奴正在打第二道防线。

  第一道辽河防线奴儿借着河水结冰轻松渡过。

  在浑河吃过亏,被余令赶鸭子一样逼下水的经历让奴儿很害怕过河!

  所以,粮食早就不够吃的他在忍,硬是忍到现在。

  他好怕上次那样的问题重现。

  各堡的优势是钉子,可以形成联防,可以监察的范围更广,可以提前预警。

  缺点是容易被逐一击破。

  如今的建奴就在各个击破,利用骑兵的优势在拔钉子。

  一旦第二道防线崩溃,大决战就来了!

  如果死守,依靠第三道防线和熊廷弼早先的部署安排.......

  那这道防线不说立刻崩溃,也能给东侧的袁可立充分的出兵时间!

  袁可立那边就能直插建奴后腰!

  问题是有人不这么做!

  王化贞不觉得自己会败,他相信林丹汗会来帮忙,他相信中军孙得功献出的计策。

  他准备发动了广宁的全部兵力,选择硬碰硬!

  “王化贞,我要弹劾你,你这是草菅人命,你这是在弃数十万百姓于不顾,你这是在害人!”

  王化贞看着厉声呵斥自己的左光斗淡淡道:

  “你会打仗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在王化贞面前,他真的不会打仗,而王化贞也真的有安抚蒙古炒花等部落酋长之功!

  “熊大人比你强!”

  “左大人我告诉你,沈阳失守,辽阳也沦陷,我来到广宁的时候这里只有一千名弱卒,这里什么都没有!”

  王化贞怒视左光斗,喷洒着唾沫星子:

  “是我王化贞,招集散兵流民,得到万余人,是我激励士民的斗志在联络西部的蒙古,是我把守孤城!”

  看着大怒的王化贞,左光斗淡淡道:

  “你的政绩我承认,但指挥数万人我不认!”

  王化贞笑了笑,嘲讽道:

  “我知道,你拿了余令的好处,你认的人是余令,你认的人是熊廷弼,大战才开始,你就知道我会输?”

  王化贞突然厉声呵斥:

  “左光斗,大战就在眼前,你安的什么心,如果不是有情义在,我立刻斩了你!”

  左光斗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的出来,现在的王化贞已经魔怔了。

  因为太想证明自己已经听不见任何意见了!

  此刻的王化贞就像街头那些受骗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被骗了,都在劝他远离。

  可越是如此,越是有人来劝他,他越是觉得别人都见不得他好!

  左光斗觉得当下的王化贞就是这样!

  “王大人,咱两个不吵,你听我说,如今大战来临,我们要不要把众人聚起来,听听他们的意见,余大人就是这么……”

  “余令,又是余令?”

  王化贞看着左光斗淡淡道:

  “你知道嘛,就是因为余令不遵兵部派遣,他一意孤行的攻打草原各部,让草原各部对我有意见!

  知道我为了笼络林丹汗下了多少工夫么?”

  左光斗诧异道:

  “你真的信他们?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入关抢掠杀我百姓的,你知道他们管我们叫什么,叫南朝啊!”

  “那也比你信余令这个毛头小子强!”

  “王化贞你在玩火,当心自焚!”

  王化贞愤怒的盯着左光斗:

  “余令的答卷我看了,全篇就那一句话出彩,如论才学,如果没有皇帝,他余令三甲末尾都够呛!”

  左光斗不愿讨论这个问题!

  因为如今余令用行动在表明他是天子门生。

  他愿意为百姓发声,愿意领兵作战,甚至都没开口要官职!

  “说吧,你许诺了虎墩兔憨多少岁赐?”

  “没给多少,但八白室余令要交出来!”

  左光斗闻言头晕目眩!

  一旦虎墩兔憨得到八白室,草原各部就会统一。

  那时候的草原就不是群雄逐鹿,因为鹿已经在虎墩兔憨的手里了!

  “这个事你问过余令了没?”

  “何须问他,他余令不是大明的臣子么?”

  “你是真的在玩火,这种没屁眼的事情你都敢承诺?”

  王化贞不说话,左光斗的嘴臭,如今开始说脏话了,那就是忍不住了!

  话题可以结束了,不然他又要说个没完,王化贞不想跟他扯这些!

  “来人啊,左大人累了,护送他去休息吧!”

  “滚蛋,我自己会走!”

  左光斗失望的离开,他以为他能劝的动王化贞。

  如今看来,离京时候的左光斗就是现在的王化贞!

  自信,偏执,总觉得自己能成!

  “左大人,我们在这个浪潮里只是一朵小浪花,我余令连浪花都算不上,我只能听劝,让自己成为浪花!”

  余令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左光斗笑了笑,长叹一口气道:

  “山君,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官,真的不适合当官!”

  离开后的左光斗直接找到了熊廷弼!

  从内心而言,左光斗不喜欢熊廷弼。

  因为这个人和余令一样都有一个让人厌恶的脾气,余令的怪脾气是爱掐人!

  熊廷弼爱骂人!(史料说:熊,性刚负气,好谩骂)

  这两人除了脾气怪,但这两人都是神宗临死的时候最看重的人。

  一个人去整合东厂,一个人来辽东!

  如今这两人好像都不合群!

  余令跟所有人都闹的很僵,熊廷弼同样如此。

  神宗亲自抬出来的两个人好像和所有的臣子都闹的很僵。

  奇怪的是这两人却处的很好!

  按理来说,一个爱打,一个爱骂,余令和熊廷弼应该是针尖对麦芒。

  可当初的辽东,余令就和他配合的很好,戚家军和白杆军也是!

  按理说这两军应该是不合的!

  可余令硬是将戚家军,白杆军和秦军整合到一起。

  钱谦益说,戚金到辽东的时候余令亲自跑去营门见戚老将军。

  亲自给秦将军奉茶,亲自把两人拉到一个桌。

  后面才有了三军一起“打草谷”,一起拉屎。

  打完仗离别时一群男人操着南腔北调,哭的让人心酸。

  “熊大人!”

  熊廷弼笑了笑,忍不住道:

  “原来是左大人来了,你也是来定我罪的么,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你想定什么都行!”

  左光斗看着消瘦的熊廷弼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定你的罪,我是自己来辽东的,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不信某个人的话,我来看看!”

  熊廷弼看了左光斗一眼:“是不信余令的话对吧!”

  左光斗点了点头,若在以往他不会这么回答,想着自己比余令年长。

  现在他觉得无所谓了,因为余令说的是对的!

  辽东的烂已经发臭了,打仗的将军不骑马,开会的时候坐轿子!

  抬轿子的人竟然是军中的将士!

  这样的将军若是在余令手底下,皮怕是会被做成鼓!

  吴秀忠只是因为被人喊了声军爷,直接被一脚踹飞。

  “不定我的罪,那就是来监视我的对吧,熊某没钱,也不合群,左大人,抱歉啊,熊某招待不周!”

  左光斗仿佛看到了余令,忍不住道:

  “这个玩笑不好笑!”

  熊廷弼看着左光斗,多日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