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11章

  正准备给余令倒茶的方正化闻言手猛地一抖,然后死死地低下头。

  英国公张维贤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两个人以茶代酒遥遥举杯隔空碰了一下,余令是没有闲情去说那些客套的话,注定不是一路人!

  点头之交就很好了!

  真到了要拼刀子那一天,越陌生,越没有感情越好下手。

  彼此都一样,都不会因为这个而难受!

  无聊的余令跑去找皇帝说话了!

  后来的臣子就像看一幅奇景,余令和皇帝趴在案子上,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鲁班锁和房屋如何防火!

  钱谦益来了。

  这是他自浙江考场舞弊案后第一次踏入宫城。

  如果没有那档子事,钱谦益应该已经进了詹事府!

  离内阁仅剩一步之遥了。

  可惜没有如果,有温体仁和周延儒在,钱谦益进内阁是难上加难。

  掌管司经局的周延儒来了,在前日他也生病了。

  在过来和余令见礼寒暄的时候,余令把刚才对英国公说的话也和他说了一遍。

  周延儒脸色铁青,他觉得余令是故意来报复他的。

  余令后悔自己怎么没把他拉到战场上。

  这个周延儒可是差一点点三元及第,才学是没得说,这样的人拉到战场走一遭绝对会有所感悟!

  万一顿悟,成了文宗呢?

  户部侍郎来了,余令眼睛一亮,主动起身朝着他走去。

  来的户部侍郎名叫邢大忠,是驼峰书院出来的“高材生”,也就是他那一日对着茹慈说阴阳话。

  邢大忠一见余令走来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是真没想到余令会如此的记仇。

  “邢大人好!”

  “余大人,下官有礼了!”

  余令亲热的拉着邢大忠坐到自己身边,如此亲热的场景让钱谦益一愣,所有人皆是一愣!

  因为没有人听说过余令和邢大忠关系好!

  “邢大人,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在心里呢?”

  邢大忠挣脱不开余令的铁手,忍不住道:“余大人何意?”

  “忘了,当初我可是当了一天的户部尚书,责罚了个把小吏!”

  余令眯着眼笑了笑:“你心里有气,然后把气撒在我夫人身上,说我余家踩着你们所有人的肩膀往上爬?”

  邢大忠豁出去了,忍不住道:“不是么?”

  余令摇了摇头,无奈道:

  “我其实不愿招惹你们,也不愿和你们一起,我求求你们了,把我余令当个屁放了行了么?”

  余令语重心长道:“我是真的不想打人!”

  邢大忠看着余令,用极低的嗓门道:“余大人,我们是臣,自古以来君臣都是对立的!”

  余令懂了,邢大忠的心思就是多数文臣的心思。

  因为诸多原因,文臣不愿信任朱家皇室。

  直白的说就是文臣对皇室普遍缺乏好感,双方都没有信任。

  有人说是洪武爷当初杀得太狠了!

  有人说是永乐帝诛了方孝孺等于诛了文人的心。

  也有人说是于谦,张居正的死,寒了天下人的心。

  余令不知道对错,余令也不想去琢磨。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你余令也是读书人!”

  余令松了手,轻声道:

  “先前借联姻之事来让我心生芥蒂我就不说了,告诉他们,这次请不要把我拉到这个漩涡来!”

  邢大忠有些不可置信,他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

  余令觉得这京城不能待了,这些人总是在算计,总是在不知不觉间给人下套。

  怪不得朱由校会觉得自己窝囊!

  余令此刻都觉得自己窝囊。

  “刑大人,你们人真好,没有戈壁!”

第 72章 小人的行事之法

  “大忠,你这伤的有点重啊!”

  出自驼峰书院刑部郎中王舜鼎担忧的看着同门师弟邢大忠。

  看着师弟那青紫的大腿气的浑身都在抖!

  欺人太甚了!

  “大忠,我觉得你应该去都察院走一趟,余令打人是不对的,你是苦主,别怕,你有理你怕什么啊!”

  “然后我们再次被堵在金水桥?”

  “他打了你啊!”

  “不不,这不是打,他这是掐!

  打,击也;爪,按曰掐也;你在刑部,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告余令打人,我……”

  邢大忠别过脑袋:“是不是得在众人面前验伤?”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邢大忠无奈的笑了笑道:

  “我知道都是男人,我还知道都是文人,我不了解余令,我还不了解文人么!”

  “礼部的那个你忘了?”

  “越大人?”

  邢大忠口中的那个谁是礼部的一主事。

  在礼部的一次聚会里他酒后失言了,说了他小时候的事,然后就有人顺藤摸瓜给打听了出来。

  他的儿子好像不是亲生的。

  传言说他还是外官的时候夫人有了孕事。

  那一年他还在外地,但他夫人硬是生了一个娃,说什么青蛇受孕。

  “传言是真的?”

  “狗屁的青蛇受孕,他是小时候上树摘枣儿,太贪了,往下滑的时候没不舍得扔到手里的枣,然后被刮了!”

  “真的?”

  “听说的!”

  “那怕是有点痛哦!”

  其实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青楼里流传着一本奇书。

  书里写着某个官员的长短,某某有着“黑驴圣”的雅称!

  虽说在《金瓶梅》面前这都不算什么……

  这种谣言真要传开来那就是“奇幻”,颠覆想象力,比太监去青楼还颠覆,越传越变态的那种。

  邢大忠不想自己成为主角。

  邢大忠看着盯着自己大腿根的王舜鼎,赶紧合上衣摆。

  外面,两人就是吴墨阳和陈默高,私下里……

  两人都是正常的男人。

  “余令掐我这事算了,我也不想验伤,我更不想去对峙,这事是我说风凉话在先,算了,算了……”

  邢大忠不打算追究了。

  余令就是一个疯子,金水桥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就不好了。

  那一次是进了暑,如今落了秋日……

  虽然天不算太凉,但寒气已经起了。

  如果这一次被扔到金水河里,就算被捞了起来也绝对会害病。

  所以,算了,就算是最好的,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唉,当初读书的时候就学武的!”

  “别说了,你也别惹余令了,让他走吧,早点去归化城跟鞑子打吧,他在这京城活成了人人厌……”

  京城里又多了一个怨恨余令的人。

  余令没打邢大忠,余令可以对圣人发誓,也就拍了几下他的大腿而已。

  真要打,邢大忠又怎么打得过自己。

  大型的宴会是最无聊的。

  那些人明明恨不得让余令去琼州钓鱼,可在宴会上也只能堆砌起虚伪的笑,端起酒杯对余令说一句劳苦功高。

  有人是真的在祝贺余令等人劳苦功高,更多人的是心口不一。

  看着宴会大厅,余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自己又想不明白。

  思来想去,余令主动坐到了刘廷元身边!

  “刘大人,我觉得不对劲!”

  “我其实准备明日跟你说的,既然现在问了,我不妨直说了,从今日开始,陛下会很难受,很难受!”

  余令一愣,念头在刹那间通明。

  此时此刻余令终于明白昨日朱由校为什么会突然说他窝囊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甚至都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事!

  “他们要……”

  “对,以前是东林人和浙派官员下棋,皇帝坐在边上对着自己的棋盘瞎琢磨,从御马四卫回京的那刻起……”

  刘廷元看着余令轻声道:

  “从那一刻起,他们走到皇帝的棋盘上,开始和皇帝下棋了,皇帝已经拿下第一条“大龙”了!”

  “京师大营?”

  刘廷元点了点头,借着夹菜的掩饰,低声快速道:

  “魏忠贤不是好人,切莫和他走的太近了,他是陛下手里的刀,是下一步棋,很危险!”

  “这你怎么知道的?”

  “想什么呢,当初我们这些人被东林人借着三大案定义为邪派,那时候什么徐大化啊、霍维华啊、孙杰啊都跟着魏忠贤!”

  “你们还在联系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