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看了后答应了!
重新包装了一下,“皇庄”改名“官地”, 名称不一样了,实质却是一样 。
田不还于民,租银依旧入内府。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皇帝需要钱。
皇帝没钱就养不起御马四卫,没有四卫的皇帝就和现在的朱由校一样窝囊。
臣子的目的就是让皇帝没钱。
这种事就是一个死胡同。
“臣不是夏言,臣的意思是大明在往前走,陛下既然觉得苦,其实可以试试这条路!”
朱由校想了片刻,低声道:
“右庶的意思撤去皇庄,让土地归于地方是么?”
余令摇摇头,忍不住道:“真要这么做,其实一点用没有!”
魏忠贤闻言松了口气,朱由校眼睛一亮,忍不住道:
“右庶的意思是?”
“很简单,皇庄子还是皇庄,陛下何不当一个让人敬佩的大家长?”
“大家长?”
“对,据臣所知,光是保定的皇庄就有千户,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兴趣当个县令呢?”
朱由校眼睛亮的吓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抓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明。
着急的他又灌了一杯酒,喝的太快,呛得连连咳嗽。
余令笑了笑继续道:
“陛下,让皇庄的农仆成为人,只要陛下这个大家长让这些人吃饱穿暖,陛下手底下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
朱由校懂了,猛地站起朝着余令深深一礼。
魏忠贤则是一头雾水。
他没听懂,他甚至觉得余令疯了,竟然让那些农仆成为人?
朱由校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比做木工都有意思的活。
在明白余令话里的深意后,朱由校甚至连人手都想好了!
先前总是担忧朱大嘴等人的身份,如果自己让朱大嘴他们去管农庄呢?
朱大嘴可是懂余令在长安做的那一套的。
宗室子弟的身份是不是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了!
皇庄是皇家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没有地主,没有士绅。
只要愿意做,拳头就能瞬间捏在一起。
“右庶,教我!”
“陛下,这叫从实际出发,发挥主观能动性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第 71章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阎应元,准备好了没?”
“来了,来了……”
“不着急,还来得及,我就是问一下……”
史可法打量着阎应元的住所,他知道这不是阎应元的家,这是她母亲为了方便卖菜租的一个房子。
望着沟渠的黑泥,惊起的苍蝇,史可法没想到阎应元会过的这么苦!
史可法牵着马站在外面,里面其实是有院子的,可院子里堆满了杂物,光是板车都有七八个!
可想而知这院子里住了多少人!
院子里的人闻讯也冲了出来,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的打量着门外的贵公子,打量着贵公子的马!
贵公子有多少钱他们猜不出来。
可这群在京城讨生活,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他们一眼就看得出来门口的公子不是那种斗蛐蛐遛狗的浪荡子。
眼前的这位是真的有钱。
跟着来的马都佩戴着额饰与胸饰,毫不保留的彰显着主人地位,街头那些斗鸡走狗之流怎么比?
史可法本来就不缺钱。
他家祖上立过功勋,史家得以世袭锦衣百户,家里是有铁券的,还是京籍的世袭百户。
史可法如果不是被左光斗收为弟子,他现在是世袭的锦衣卫百户。
现在的史可法已经不需要百户来撑门面了!
史家把百户之职位给了他的弟弟史可传。
如今的史可法是秀才,三年后考举人,举人考完了就考进士!
他从未觉得他考不上科举,他要是考不上才是大问题。
今日是皇帝设宴犒劳众人的日子,阎应元和史可法也在皇帝宴请的名单内。
虽然是处于礼单最后一页的末尾。
但好多官员一辈子都没参加过宫宴。
史可法等了一小会儿阎应元就出来了。
看着阎应元那健壮的身子史可法有些羡慕,自己身体就没阎应元的好。
“娘,我走了!”
“进宫了要知礼,见了皇帝哪怕不会说也要笑,勤快点,眼睛里要有活,要多听,多看,少说话……”
“知道了娘!”
阎应元跟着史可法一起走了。
院子里热闹了,所有人朝着阎母围了过去。
七嘴八舌的问阎应元要去干嘛!
“哎呀,真的没啥,也就皇帝请吃饭罢了!”
“咦~~~~~”
阎应元前脚刚离开,后脚泥泞的巷子就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上走下了一位穿着简单又让人觉得不简单的管家!
“小郎君阎应元家是在这里么?”
阎母一愣,赶紧走了过去,忍不住道:
“这位大人,阎应元是我的儿子,他刚和友人走了,大人这是有事?”
“哦,原来是夫人当面,钱家有礼了……”
钱家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阎母捧着地契如同身在梦中。
天天卖菜的阎家只能勉强不饿死,如今在京城突然就有了宅子?
“阎夫人在家么?”
阎母的梦还没结束,一群牙人突然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行礼后,这群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夫人,这是家什的样式,你来过过目,余家夫人都选好了,你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是,这是,这……”
“哦,忘了夫人,这是余家夫人特意吩咐的,夫人只管选,不用在意价钱,余家已经付过钱了……”
牙人帮着阎母挑选,完事之后人就走了。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马蹄声再次响起。
左家来人,吴家来人,陈家来人,就连温家都来人了。
全是带着重礼来的,搁下礼物人就走了。
如此阵仗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来看热闹。
原本不信阎家发达的她们此刻不得不信了,这贩夫走卒生活的破烂巷子里真的飞出了金凤凰。
宫里的宫宴已经陆陆续续的有臣子去了。
朱由校很聪明,他知道那些告病的臣子是对自己不满。
趁着这次宫宴,他亲自派人去请了,给了个台阶!
于是,先前那些生病的人也都借坡下驴了,突然一下病就好了!
张国公早早的就来了。
一个人陪着皇帝说着话,言语里满是对自己昨日失礼的歉意,希望陛下不要怪罪云云……
余令也来了!
本来余令不想来这么早,奈何家里的两个小的太烦人了,为了争谁才是爹的儿子哭个没完没了。
如果光是这个,余令还能忍一下。
最大的问题是茹慈想再要一个孩子。
她是家里的主母,肩负家族传承,她的想法就是时下所有家族最正确的想法。
她觉得两个孩子太少了。
余家的孩子的确太少了。
不说别的,随便一个找一个员外之家,他们家里的孩子就没有少于五个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香火传承。
对于已经算是大家庭的余家来说。
多子多孙可增加家族的在地方的话语权,巩固家族的地位,让家走的更远。
还有一个扎心的原因就是孩子夭折率太高!
这不是一个笑话,而是现实。
别看有的孩子顺利的生了下来,可在成长过程中还是有很高的夭折率。
十多岁突然就夭折的孩子比比皆是。
茹慈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她计算好了,如果最近勤劳些,八月可能就怀上,然后那时候又刚好回家,余令又刚好去归化城!
为了更稳妥,她眼下准备再给余令物色一个。
家里就她一个是挺好,可外面已经有了言语,说她这个人善妒,余令惧内。
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多的想法,茹慈觉得,只要郎君愿意再要一个,平妻的身份她是愿意给的。
可余令却怕,觉得自己成了牲口……
为了安生一会儿,余令才早早的就来了!
英国公见余令来,也借此机会从皇帝身边离开,端起茶碗前来跟余令打招呼。
可余令不想跟他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
“国公爷,我家有孩子!”
英国公张维贤一愣,不解道:“余大人何意?”
“我怕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