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16章

  “陛下,老臣的意思是赐婚!”

  “国公说笑了,朕没有女儿,就算有也不合适,余右庶已有掌家大妇!”

  “臣的意思是皇八女!”

  朱由校一愣,忍不住道:“朱徽媞还小,不合适!”

  英国公张维贤笑了笑,低声道:

  “臣听说余大人的小名叫来福,他有个弟弟叫来财!”

  朱由校的脸色变了,他明白英国公考虑没错,可若真是做了,那就代表着不信任。

  “朕再考虑考虑吧!”

  “臣告退!”

  望着英国公张维贤躬身离开,朱由校突然道:

  “国公年岁高了,开春了,京城的风沙又来了,身体要紧,国朝无大事,朕准你休息!”

  英国公张维贤闻言身子一抖:“臣遵旨!”

  朱由校赶紧将谢恩的英国公扶起,带着歉意道:

  “国公切莫多想,你始终是朕的左膀右臂!”

  望着英国公离开,朱由校脸上的笑消失了,轻声道:

  “大嘴!”

  “臣在!”

  “抓紧往京营里渗透,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是!”

  望着朱大嘴,朱由校忍不住道:“余大人的弟弟来财人如何?”

  朱大嘴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刚才国公的话在皇帝心里生根了!

  “回陛下,有余大人的七分!”

第2 章 大明第一布衣

  英国公的话还是让朱由校的心有了波澜。

  自从大明立国以来,为了防止权贵有了“外戚”身份加持,从而结党营私,在嫁公主方面有着明确的限制。

  洪武爷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防止外戚擅权。

  按照祖训,高官家庭不能迎娶公主,必须保证公主嫁给的人都是寒门之辈。

  从而保证他们在官场上没有动机与地位。

  所以,强大的如日中天的郑氏一族在神宗驾崩后也土崩瓦解了。

  嫁公主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绝对,也有很大的问题。

  弘治年间的骗婚案,一个叫做袁相的民间员外通过贿赂当时的宦官李广娶公主。

  如果不是被人揭发他就成功了。

  嘉靖六年的永淳公主更过分。

  也不知道是群臣故意让嘉靖难堪,还是真的命运使然,永淳公主最后嫁给了秃顶丑陋的谢昭。

  最有趣的是在驸马名录里的记载。

  秃顶丑陋的谢昭被描绘成了“成熟稳重”,在外貌上是“八分俊俏”的好少年,结果却是一个秃顶丑汉。

  最可怜的万历皇帝的妹妹永宁公主。

  驸马梁邦瑞在娶了公主后两个月就死了。

  永宁公主也在抑郁中去世了,享年二十八岁,膝下无一子女。

  在大明,公主其实很可怜。

  上有宫内宦官欺上瞒下操控选婿,下有民间富贵人家贿赂官员来让自己成为皇亲国戚。

  好好的一门亲事成了产业链,官员不但乐见其成,还在里面推波助澜。

  反正自己家也娶不到公主,看皇室出丑也是一件趣事。

  可事情也无绝对。

  嘉靖三十六年的嘉善公主和许从诚结婚就很好。

  大儿子许显忠曾任锦衣卫指挥同知,二子许显纯是锦衣卫都指挥佥事。

  可朱由校不明白英国公到底是何意。

  朱由校并不敢得罪英国公,别看他窝在朝堂不插手任何臣子之间的争斗。

  可任何臣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那是因为他家子嗣掌管着京师三大营!

  “皇后,你说英国公告诉我这些是何意,是怕余右庶成为下一个李成梁,还是和其他臣子一样怕我握兵权!”

  张皇后认真的想了想,低声道:

  “臣妾觉得两者都有,国公的荣耀是京师大营。

  说句大逆之言,他在为陛下考虑,他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考虑?”

  “你说说我听听!”

  “臣妾觉得陛下最近的步子太大了,御马四卫人数不断增长,臣妾听说鹿大人已经因为换防之事和神机营起了冲突!”

  朱由校一愣,慌忙朝着存放臣子奏折的地方跑去。

  鹿大少知道火器的威力有多大。

  如果合理的利用会有多大的威力,他认为御马四卫就该配火器,余令也不吝啬,把图纸都给了他。

  他以为自己当官后一切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可等真正当官后他才发现,别说火器了,他才有这个想法就遭到了神机营的激烈反对。

  冲突自然就来了。

  鹿大少爷想从头开始。

  可从头开始就代表着他必须有匠人,有炼铁炉子,有完整的火药制造的体系。

  也就代表着他鹿大少要跳过神机营自己来做这一整个流程。

  这个工作量根本就不是他能完成的。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给他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除非他有本事从头再来,不然就别想着把新式火器搞起来。

  张皇后见状赶紧道:

  “陛下,别找了,臣妾也是听说,鹿大人要火器,要匠人,神机营不给,险些打了起来。”

  “你听谁说的?”

  “过年的时候家里人来省亲,听家里人说了一嘴,臣妾也没在意,今日陛下问了,才斗胆说了这么一句!”

  朱由校懂了,也想通了。

  朝廷里很多官员,他们在一个职位待的久了,自然就会认为这地方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不容别人染指。

  辽东李家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如今四卫开始崛起,崛起自然要触碰其他人的利益,张国公心里自然不舒服了。

  今日自然要证明一下他的存在感。

  “难的都让我来做,他们当好人啊!”

  张皇后很聪明,她轻轻吐了口气,低声道:

  “妾身知道,皇八女之事无论陛下你同不同意,臣子一定会宣扬出去!”

  “是啊,他们一定会说朕要联姻!”

  朱由校无奈的闭上了眼:

  “皇后,这又是什么狗屁的大义,说来说去都是为我好,是未雨绸缪!

  我反驳不了,也辩解不了,可余右庶那边才大胜,这个法子就是在伤人心!”

  “他们说害怕余令成了李成梁功高震主,他们一个个的岂不都是李成梁!”

  朱由校痛苦的拍打着脑袋:

  “余令就算千不好,万不好,可余令敢去杀敌,他们呢,只会窝里斗,插手内廷之事,到底是谁在震主啊!”

  张皇后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因为这个法子就是无解的。

  这个法子最恶毒的点就是一旦出手就必然破坏信任。

  哪怕皇帝没多想,可余令又怎么知道这是真的嫁女,还是防止功高震主呢?

  人心,是隔着肚皮的!

  “妹妹很喜欢余家你知道么?”

  张皇后点了点头:

  “妾身知道,自从那一次在余家学刺绣回来之后她足足开心了半年,前不久还在我面前念叨,她说她刺绣没学好!”

  张皇后莞尔道:“这哪是没学好,这是想出去学呢!”

  朱由校也笑了起来,他还是希望妹妹能开开心心的。

  “移宫一事是我和她母亲之间的事情,那一场火并非天灾,先帝子嗣不多,现在也只有六女,七女,八女,五弟和我,一共五人!”

  朱由校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如今是皇帝,我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父皇对他们的亏欠,我想由我来弥补他们,我又何尝不知道余右庶有个弟弟啊!”

  朱由校痛苦的揉着脑袋,咬着牙低吼道:

  “八女是我的妹妹,是我朱家事,我皇室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臣子来教我如何做事!”

  群臣一计,险些诛了朱由校的心。

  明明可以做一件好事,可现在成了他和功臣之间的裂痕。

  等余令回来,他无法去证明他是信任余令的。

  余令也不敢信,信,就是赌上了全族。

  现在这件事唯一的结果就是明知是个坑余令还得往里面跳。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就不存在什么完全的信任。

  真要有,大明立国后也不会死那么多的功勋了!

  朱由校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会走上那一步。

  可他不想现在就走,他不想成为一个只会盖章的皇帝。

  “陛下,苦憋在心里会出事,你如此岂不让他们遂意了?

  何不妨让群臣来解决这件事,何不妨试试日久见人心?”

  朱由校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道:

  “对对,我不提,让他们来开口,既然是他们的主意,那就让他们来跟余右庶去说,朕真的没那么多想法!”

  说罢,朱由校轻轻叹了口气:

  “可八女的婚事,唉……”

  朝堂之事瞒不住人,君臣之间也没想瞒着这件大事。

  在辽东战事不堪的情况下,就该需要一场大胜来激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