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02章

  精美的瓷器,上等的茶叶,精美的绸缎,以及各种金银玉器。

  他们的享受和大明那些官员的享受并无多大区别。

  钱谦益拿走余令面前的茶杯,轻声道:

  “守心,你看,这个部族有牛羊马三千余匹,你猜这么多牛羊马属于几个人?”

  “一百个?”

  “没有一百个,这个部族的三千余匹牲口只属于三十一个人所有,这三十一个人还都是一家子!”

  “部族多少人?”

  “部族三千人左右!”

  余令想喝茶,忽然想起来自己才吃完药不能喝茶,舔了舔嘴唇,余令闭上了眼。

  他不想让钱谦益看出自己的心事。

  三千人的部族牲口只属于三十一个人所有不稀奇。

  除了习俗不一样,这里的一切可以说可以和大明一样。

  大明土地兼并严重,草原的牧场兼并也严重。

  所以……

  所以,三十一个人拥有一个部族的财富就很正常了。

  在关内,河南的福王就不说了,长安的落魄秦王……

  他家的土地每年光是请麦客都得请几百人。

  那些地主,大户,官员等等。

  这些牧民就跟大明的百姓一样,拥有最少的土地,最贫瘠的土地。

  “守心,这消息如果传到京城,你说得多么的振奋人心!”

  余令睁开眼,忍不住道:

  “是很振奋人心,这消息传回去,你说我余令得遭受多少口诛笔伐啊!”

  钱谦益讪讪的笑了笑:

  “有我在!”

  余令认真的看着钱谦益,轻声道:

  “凉凉君,如果你写信回去,一定要告诉汪文言和黄尊素,让他好好活着,等我述职回京的那天!”

  “两人不是号称智囊么,看看是他们的脑子转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守心你……”

  “凉凉君不瞒着你,你走了之后这两大智囊阴了我一招,若没有陛下的尚方宝剑,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钱谦益微微转了下脑袋,余光看向了吴墨阳!

  他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顾全,见曹毅均不在,钱谦益心里一惊!

  曹瘸子战死了?

  “守心,这事交给我,我让这两人给你亲自赔礼道歉!”

  余令笑了笑:

  “我没骗你,我真是从乞儿爬起来的!”

  钱谦益不说话了,他知道这事没有任何余地了。

  从今日起,余令要对东林人开战了,如今他已经具备了让人侧耳倾听的底气!

  没有人敢把余令当棋子了。

  “我大兄说,穷时走夜路与鬼谋财,难时入深山问鬼借运。

  这就是我的过往,要灭我的族,道歉怎么能行呢?”

  钱谦益心里颇为难受。

  他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么一步,仅仅是因为不合群,就要灭人族?

  钱谦益开始认真审视党派之争,想了许久也没一个头绪来,已经无解了!

  钱谦益知道,余令告诉自己这个事是不让自己难做。

  可这件事已经把自己夹在中间了,帮余令,就对对付同僚;帮同僚就得对付余令!

  接下来的议事环节,钱谦益连连失神!

  瘸着腿的曹毅均再次看到京城,这三日对他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他都闻到大腿内侧皮肉腐烂的臭味了!

  信使可接力送达奏报,可他偏偏要自己横穿晋地直达京城。

  冲到京城,马速不减直达皇城,连过三道门,曹毅均滚下马,望着围堵过来的内侍怒喝道:

  “快,抬着我去见陛下!”

  “臭!”

  “急报!”

  曹毅均拿出令牌,令牌一现,这群内侍浑身一抖,拖着曹毅均就往乾清宫跑。

  朱由校听到曹毅均来了,浑身一抖,刚堆起来的宫殿开始坍塌。

  张皇后走了过来,轻轻握着朱由校的手,轻声道:

  “陛下,莫急,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抬进来!”

  望着盗匪般的曹毅均,朱由校忍不住道:

  “输....输了是么?”

  曹毅均趴在地上,痛哭道:

  “陛下,大胜,是大胜,斩六千,杀俄木步,丢失的故土,我大明男儿在四日之前拿回来了!”

  朱由校一愣,立马红了眼。

  他开心的挥舞着胳膊,激动的难以自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昨晚朕做了一个梦,皇后你知道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朱由校发泄着自己的心情,直到心绪暂缓,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道:

  “右庶可有交代!”

  “有!”

  曹毅均从怀里掏出两个木疙瘩球,朱由校接过,伸手一扭,圆球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两张薄薄的米纸露了出来。

  一张依旧画着一个笑脸:(蕤專蕞)。

  另一张有字,上写道:

  “陛下,上朝可以抬起头了!”

  朱由校一愣,突然笑了,乾清宫内的笑由小变大,朱由校在笑声里头越抬越高。

  望着头顶藻井里的龙首,深吸一口气道:

  “传朕旨意,召群臣来乾清宫议事......”

  回声在大殿回荡,余音点点,似虎啸也好似龙鸣!

第 119章 有人掀屋顶

  京城的钟声响了!

  这一次不是帝王崩,也不是皇后薨,更不是英国公张维贤故去。

  这次的钟声里透着喜庆,透着欢愉。

  英国公张维贤很无奈。

  望着一顶顶的轿子来到自己府邸门前,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站在大门口,

  待看到叶向高也来了,张维贤无奈道:

  “老夫我还没死,进宫去吧!”

  京城里其他的臣子也莫名其妙,刘廷元认真的想了想,突然喜笑颜开,大手一挥,直接给府邸的下人进行了赏赐。

  “如果老夫猜的没错,余守心应该拿下了河套!”

  前来打听消息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没有朝廷的粮草支援,没有周边总兵的协同……

  一个榆林卫拿下了前套?

  余令他是怎么打的?

  “我知道这个消息虽然让人不可置信,但也唯有这个消息才当的起这喜庆的钟声,走吧,进宫,答案就在陛下的脸上!”

  “刘大人何意!”

  “若是余令大胜,陛下自然狂喜,汪文言他们坑了余令,陛下看出来了,偷偷的给了余令尚方宝剑!”

  众人点了点头,明白,可又不明白。

  “刘大人,余守心和钱谦益关系匪浅,按理来讲他们这一帮子哪怕不喜欢余令也不会去往死里得罪,他们这是?”

  “你觉得现在的朝堂还有对事不对人之分么?”

  众人闻言低头不语,七十多岁的东林赵南星回来了,说是陛下再三催促把人请回来的。

  可他怎么回来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陛下就算是再缺人才,也不会请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回来。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回来了能做什么?

  赵南星回来有半个月了,上朝打瞌睡,散朝睡醒了,衙署里一坐就一天。

  这还不算,还得找好几个人专门服侍着。

  可他赵南星就是回来了。

  这人回来的第一件事直接写了一篇名为《四凶论》的折子。

  亓诗教、赵兴邦、官应震、吴亮嗣四人为四凶。

  这个做事法已经不是朝堂上的政见不合了,是要把人定性为奸臣,让人家后人都没活路了。

  东林人这么做就是想把他赵南星“三君子”之一这个名头在仕人中“发光发热”。

  真要论为官的政绩和文学水平……

  “四凶”之一官应震能把赵南星按在地上打。

  (非杜撰,官应震这个人书友可以去了解一下,近乎完美。)

  对这些人都这样,余令这样和他们政见不合的自然是往死里整。

  和钱谦益关系好是私交,他们整余令是大义。

  如今的局面是,不跟他们一起的都不是好官。

  说到底,朝堂上的官员几乎都不喜欢余令,因为余令和皇帝走的太近。

  作为一个读书人,神宗在世的时候为了做官去东厂……

  这个举动近乎谄媚,为了做官脸都不要了!

  如此,才让众人不喜。

  “刘大人,要不要去信问一下郭巩?”

  “不要,他现在和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他屈身魏忠贤,已经和东厂搭上线,我们不做这个,我们紧跟余守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