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交手他才发现自己错的多离谱!
这小将太猛了,不但接连捅死了三个亲卫,长矛尾根还给自己来了一下。
虽没见血,却捶的俄木步眼冒金星。
曹变蛟此刻极度兴奋。
兴奋下的曹变蛟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好像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能在各种情况来临时作出最快的选择。
曹变蛟一个人上演一夫当关!
将是兵的胆,自己的主将都如此身后的人同样如此,他们也疯了。
敌将就在自己眼前,就在身边,可是斩将之功啊!
年轻的俄木布终于感到了害怕。
望着如魔神般扑来的曹变蛟。
望着越来越多的大明人朝着自己这里跑来。
望着他信任的春哥正在斩杀他的护卫。
俄木布想下马投降!
打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投降的必要了。
余令在很早之前就说了,来了这里只要听话的,只要赢了,那些首领头人都别想活。
“闭眼,我们赢了!!”
曹变蛟弯腰挥刀,一刀砍下俄木布的人头,插在长矛上高高举起。
“曹变蛟斩将!”
王辅臣一刀斩断大旗,怒吼道:
“王辅臣夺旗!”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响彻草原。
曹变蛟骑上马,开始了他的夸功时刻。
人头所到之处,那些还在打的勇士默默的放下刀,面容悲戚的望着阴山,有的人甚至哭出了声!
这边的大战要结束了。
武胜卫的土城上还在打,此刻的郭巩英勇不凡,连中三刀还能爬起来再战。
直到清理墙上的护卫赶到,把他拉起来,他才扑哧扑哧的大喘气。
“郭大人,想说什么你就说,我一定会带到!”
“呸!”
郭巩不喜欢钱谦益。
他不光不喜欢钱谦益,他甚至不喜欢任何东林党人,在钱谦益不解的眼神中郭巩站了起来。
望着脱衣服检查伤口的郭巩,钱谦益扭头就走。
这狗日的真会玩!
怪不得这狗日的胖了一大圈呢!
郭巩怕死,可军中的盔甲是有定数的。
他这样后来的,还不需要拼杀的人自然没资格去占据一套皮甲。
可郭巩是真的怕死!
怕死的他想出一个法子来,他用绳子把那一本本书缠在自己身上。
虽然沉,真别说,这玩意是真的好使!
他能连扛三刀不死全靠这些书救了他!
摸遍全身,没摸到一个伤口的郭巩长吐一口气。
“圣人保佑,圣人保佑啊!”
捡起一本书使劲的亲了亲,然后紧紧地搂在怀里。
望着骑马夸功的曹变蛟,郭巩躺在城墙,望着那湛蓝湛蓝的天,跟着欢庆的人一起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
第 118章 可以抬起头了
“张掌柜,你确定是我们赢了么?”
骑在马上,腰杆挺的笔直的张有为闻言扭头,当初落魄商队的当家,如今眼眸里也有了摄人的煞气。
“你在怀疑我少东家?”
听着这不善的语气,身边人立刻打起了圆场:
“张掌柜,这孩子头一次来,说错了话,你心里莫怪!”
“范家人,不该啊!”
见张有为转过头,范家人算是松了口气。
如今的草原变天了,就在前几日,草原那边突然传来了惊天的大消息。
卜石兔之子被阵斩,榆林卫打下了前套之地,断了归化城对后河套的联络。
这个一断,归化城成了孤城!
在明朝初年,范氏就以张家口为发家的起点来蒙古地区做生意。
到了现在,范家生意几乎遍布整个草原。
人称范家是:“贾于边城,以信义著”!
对一个人来讲,夸他有信义是极大的褒奖。
可对一个和草原做生意的商贾来说,信义代表着实力!
信义也代表着只要钱到位,你的要求他都可以做到的豪气。
范家是靠着草原发家致富。
如今草原变天了,无论是真还是假,范家都必须派人去看看,验证真伪。
如果是假,那就是虚惊一场。
如果是真的,那就要从长计议。
无论如何都要看看榆林总兵的态度,很多事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都走关外了,夹私带货是常有的事情。
范家没接触过余令,虽然这几日也搜集了不少关于余令很多事情。
但这种打听来的消息不能全信,得亲自去接触。
总结收集而来的消息后,大家都觉得余令不好相处,这是一个不合群的人。
不合群,也就意味着不好打通关系。
这是几家对余令的初步判断。
不过他们不怕余令,不怕总兵这个职位,因为和他们打交道的总兵很多。
他们见得多,自然没有外人的那种敬畏感。
如果大明真的打下了的河套,那若是要守住这块地方他们一定会面临物资缺乏的困境。
这些物资他们有,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们在管控,定什么价不是他一个总兵说的算。
拿捏一个总兵难吗?
余令不知道的这一战让多少人睡不着。
余令现在终于知道说书人讲三国两军对垒斗将的时候为什么彼此都会问一句“来将姓甚名谁”了!
因为有头盔遮挡,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余令以为这次是斩了一个大部的首领。
等确认身份之后才知道被斩的是卜石兔的儿子俄木布!
如今……
如今,骑着战马呼啸而过的大明男儿腰杆挺的笔直。
这一战过来,这一群人脱胎换骨,自内而外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气。
他们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些排着队的头人。
在这些头人的眼里,大明是一个很大的部族。
如今这个大部族又打败了他们,按照草原的规矩来就行了。
他们对未来的命运看的很开。
草原各部打来打去,我今日臣服你,你败了,我就臣服他。
唯一看不开的是这一次胜利的是大明人。
战场的清理还没结束!
如今的春哥意气风发,一千九百斤土豆粉让他成了大方的头人。
他捡了一千牧奴,这一千人负责打扫战场。
从今往后,叶赫部再生,他准备派人去一趟辽东,他准备告诉那些族人!
“叶赫部还在,还有人活着,大旗还在,信仰未断绝!”
三座小山就是战获。
被炸死,杀死的马匹堆在一起。
浑浊的血水滴滴答答的汇聚,很快就在尸山下汇聚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洼。
冰冻的土地被渗透,它们被土地吞噬。
三座小山将会成为战功,成为钱财来滋养这次大战的大明男儿。
这不被人注意的血水将会滋养这片土地。
望着这打下来的土地,所有人豪气顿生!
待军中主簿文书等人把军功统计解释就要划分土地了。
来自长安的那群人说这么好的土地适合种土豆。
“土豆比糜子还好么?”
“好多了,但吃多了也容易腻,没有麦子香!”
“我要种一点火麻,馋了好些年了!”
“种番薯,这玩意好......”
“要我说啊,粟米最好......”
大帐内,发着低烧的余令在听大家的复盘。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
余令终于明白为什么奴儿在打完萨尔浒之后还能一鼓作气打败内喀尔喀五部领主的宰赛了。
不是奴儿强盛的无可匹敌。
是随着大明立起了城墙,开互市和草原的大战少了,草原各部也跟着大明一起腐朽了,他们内部也腐朽了。
所以大明该对草原该“祛魅”了!
如今的草原各部头人很喜欢购买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