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颗强大的心,这些足以摧毁他。
将顾全安顿好,余令轻轻关门退了出去,?城门开了,王辅臣等人出发了。
这一群人一人双骑,带了三日的口粮。
余令目送这群人离开,直到城门关闭,这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才回头。
“我余令不喜欢惹事,但我喜欢找事!”
将曾铣所写的《营阵八图》夹在腋下后余令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营阵八图》到现在虽然已经相隔了很多年。
但依旧适用。
这可以说是一套完整的收复河套方案。
包括军队的训练、后勤的准备、招降分化之策、进兵路线都写的格外详细。
那时候的土默特很强,现在么……
现在的草原落寒了,北面的风越来越凉了。
大明的只守不攻的政策让草原鞑子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他们现在都敢在“大边”来放牧了,来收集牧草了!
牛羊随着水草走,他们高唱着歌。
随着草原的汉人越来越多,长城外靠近长城的水草肥美地区,已经走上了小型的农业发展之路了。
随着板升城在土默特的流行,好多人开始朝定居靠拢了。
所以,在长城以外的地方看到一个村落一定不要惊奇。
那里面一定有会种地的大明百姓,也可能是某个部族的农奴。
如今土默特内部乱了,这群定居的人也倒霉了!
王辅臣望着又一个被抢的“村子”, 挥了挥手,众人下马,五人一小队呈犬齿交错状围了上去。
“没有活人!”
“这边也没有!”
王辅臣踏入村子,望着尸体上的伤口,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大明人所为。
既然不是大明边军所为,那就是草原部族所为了。
想着草原发来的密报,王辅臣心里有了答案。
大明天灾不断,关外自然也不是世外桃源,各部族为了更好的活着,已经开始互抢来争夺资源了。
“死了多久?”
“大概一天!”
“大概?你这不专业啊,应该让文六指来,听说他用手搓搓血迹就知道人死了多久,这家伙要在就好了!”
望着空荡荡的村子,王辅臣淡淡道:
“上马,往黄河方向追!”
朝北狂奔了一个时辰,王辅臣等人就看到一群鞑子正在黄河边上载歌载舞。
成堆的物资堆在一起,像一个个坟丘!。
在黄河对岸,影影错错间,一群像是在往水里放羊皮筏子。
“多少人?”
“目测三百有余!”
“吹角,屠之!”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王辅臣等人分成二队,从山丘后面冲了出来。
当轰隆的马蹄声响起,河边的鞑子也发现了。
他们立刻翻身上马,不跑,反而朝着王辅臣等人杀来。
“贴在马背上,小心他们的弓!”
给战马披上甲胄余令没这么大本事,但给战马前面套上皮甲余令还是舍得去做的。
别看只有一层……
可这一层已经算是非常大的奢侈了!
“小组分散,扑过去!”
打炒花的经验让众人知道该如何变阵,最大可能的留出间隙来分散敌人的箭矢。
一个鞑子才射出一箭,战马就来了……
“给我死!”
谢大牙手里的长矛毫不客气地怼上去,长矛透胸而过,交错而过,赵不器从这名鞑子后背抽出自己的长矛。
火铳响了。
望着倒地的人,王不二控着战马毫不客气的踩了过去,敌我战马交错,密集的火铳声像放鞭炮一样。
一轮交手草原鞑子有点懵了!
这群人猛的出乎他们的意料,马术好,马上功夫更是强的可怕。
如果不是长得不一样,他们都怀疑这群人是出自哪个部族的铁骑。
这是什么打法?
他们的火铳怎么不需要上火药?
达卡木望着自己冒烟的胸口喘着粗气。
就在他庆幸自己活下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一片黑暗。
肥大的羊皮袍子是他们的特色。
可又因为太肥大,火雷掉进去了他们都发现不了。
调转马头再来,王辅臣不理会那些倒地哀嚎的,这一轮冲锋后就不会有人哀嚎,所有人都得死。
他们抢来的东西,自然就是战获了!
河对岸的人着急了,使劲的划着筏子前来接应。
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的让人觉得烦躁!
又一轮冲锋交错而过,活着的鞑子来到了黄河边,战马焦躁的打着响鼻。
王辅臣一招手,众人开始逼近,所过之处,躺在地上的族人一个个的死去。
“长生天在上.....”
有人开始跳黄河了。
这群大明人太猛了,明知不敌的人准备跳水保命。
可他们不是肖五,不是扩廓帖木儿王保保,刚跳进黄河就开始冒泡。
既能防风保暖又当被子的蒙古袍吸饱水后就是沙袋。
跳黄河的这群人没有等到接应的羊皮筏子,扑腾着就不见了。
王辅臣等人视而不见,安安静静的杀人,不紧不慢的摘下死去鞑子脖子上挂着的,头上戴着的首饰和珠宝。
“可惜!”
“是啊,可惜了,羊皮袍可是好东西,这玩意运回长安交给那些手艺人,不说多,一两银子妥妥的!”
“自己穿也行,倏狗缒兀 �
薛什望着远处那高大的山脉。
山脉下面应该就是前河套,令哥说打下那里,自己在那里就能圈一块地了!
不理会跪在面前连连作揖祈活的鞑子,长矛透胸而过。
“汉子,别怪我啊,谁叫你霸占了我的地呢,那可是今后我这一大家子的未来啊!”
薛什一刀斩下脑袋,举到眼前,笑道:
“我想当队长,不想在前面加个小字!”
(ps:袁可立在任期间收复辽南三卫及海岛,收复疆土千余里,七败努尔哈赤。
登莱、旅顺、皮岛、石城、宽叆防线在不断压缩建奴空间。
可惜的是毛文龙被矫诏杀害,登莱兵变,登莱防务彻底崩盘,套在奴儿脖子上的链子没了!)
第 93章 大伴
(明史:“榆林为天下雄镇,兵最精,将材最多,然其地最瘠,饷又最乏,士常不宿饱。乃慕义殉忠,志不少挫,无一屈身贼庭,其忠烈又为天下最。事闻,天子嗟悼,将大行褒恤,国亡,不果。”)
“这一次运气不好,捡的不多!”
王辅臣失落的样子让众人恨得牙痒痒。
一百多匹马,一千六百多斤粮食,羊皮袄子三百多件,其他的还没算出来,这叫运气不好?
很多人都认为王辅臣在故作谦虚。
可那些人哪里知道,相比在辽东,这些东西真的是不多。
也不是这里的鞑子穷,而是这次王辅臣没过黄河。
黄河对面的河套才是最富的地方。
别看那里的族群很多,也在打,可财富不会跑,只会从这个部族的手里倒到另一个部族的手里。
王辅臣在认真的汇报着他这三日的所见所闻。
“令哥,出了城往西走不行,西边全是沙地只能沿着黄河往北,给黄河供水的各支流边有牧场,也有人!”
“牧场人多么?”
“牧场的人不多,牲口也都是老牲口,鞑子不会种地,给他们种地的全是咱们汉人,平坦地有良田!”
“继续说!”
“令哥,我问了,沙漠地区很大,这些沙地能阻挡我大明从花池子到延绥这一带的兵马出动,无法形成攻势!”
“唯有位置最靠前的榆林对吧!”
“对!”
王辅臣分析的很好,这一点曾铣也曾在书里写过。
他说从山西北上经营河套也不行,有两个致命的缺点。
一不足,缺乏河道依托。
二不足,大军的补给线和联络线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就再也没用了,会被鞑子盯的死死的。
所以,只能用骑兵,在严寒的冬季踏冰过河。
对草原的鞑子而言,这两个不足也是他们的不足。
如今他们想举兵进攻大明也会被轻易的发现。
“继续!”
“抓了几个舌头问了一下,黄河对面的土地多,人很多,咱们汉人也多,要想发大财,去那抢最好!”
余令点了点头,自己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里。
俺答汗崛起,并且能入侵大明不是草原各部团结一心,也不是因为有白莲教在后面支持他,而是制度的改变。
在先前,鞑子其实也种地的。
不过他们的种地的方式太狂野了,像放牧一样。
“惟籍天不籍人,春种秋敛,广种薄收”成吉思汗还专门设立了“阿姆其”部门。
这个部门就是专门搞农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