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见直言道:“说实在,我们这两位烂骨头屁都算不上,他们这些的联盟就跟门第一样,讲究门当户对!”
袁万里直言道:
“我们这样的贴上去人都不要!”
“我知道,刘廷元用你两人来跟我拉关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连二位的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跟我说和你很熟!”
“俺烤他嫩羊!”
余令赶紧给两位倒了一杯茶,赶紧道:
“别生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不会在意这些的,在他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这一次当了个总兵不是一个好活儿!”
“我知道,如今的朝堂是文贵武轻,他们看不起我,如果不是我们打胜了,他们会更加的看不起我!”
见余令毫不在意,袁万里轻轻叹了口气。
在他心里,余令真的算是一个很好的官员,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
这才几年啊,长安就有了这么多人!
如今的长安,每天都有人在盖房子。
衙门里,每天都有排队办临时户籍,每天都要商家来租借库房囤放货物。
哪怕长安的税比其他地方都高。
可他们就是愿意来这里。
如今,越来越多的商人在长安开始买房开铺子,长安不是真的很适合做生意,而是周边实在太乱了。
从山西逃难来的人都说了,那边出了个什么闻香教。
说什么只要加入他们,就可以不再挨饿受冻。
这和当初的白莲教一样,一旦他们出现,就代表着大乱要来了。
有奇人异事,那便有什么狗屁的“救世主”。
在长安的这些年袁万里也看清楚了。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源在地方衙门的治理上,百姓没活路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佛上。
长安先前不也有白莲教?
现在这群人敢出来么?
只有自己经历了,自己才能说出他的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到京城的折子却石沉大海。
他们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当睁眼瞎?
“守心,听我的把知府的职位辞了吧!”
余令笑了笑,脸色说不出来的冰冷:
“辞了,我为什么要辞掉,既然他们这次要灭我的族,我低头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意?”
听着这杀伐之道,林不见猛地站起:
“守心,不可,你还年轻,切莫走到……”
“不可?我的官是皇帝封的,我夫人的诰命也是皇帝封的,这大明是有皇帝的,他们算个狗屁!”
“知道什么是大义么,他们会拿着这个压死你,你一个人玩不过他们的!”
“知道这个是什么么?”
望着镌刻蟠龙的长剑,两位御史愣住了,朝堂斗法又开始了,上一次是国本,这一次是......
余令拔出腰间宝剑,笑道:
“我听皇帝的,你们害怕的人我不怕,你们不敢杀的人我来杀,你们不敢做的事情我来做,皇权特许,谁弄我我就弄死谁!”
“还他娘的灭的我族.....”
余令收剑归鞘:“我现在手里有刀!”
两位御史猛地站起,看着余令的双眼后又缓缓地坐下,他们希望余令说的就是他们理解的。
可他们不知道,刀已经收不回了,从他们决定坑死余令全族的时候就已经收不回了。
全家人就是余令的逆鳞,有这个想法就不行,何况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守心,你要守心!”
“我守心,可我也知道君子要藏器于身!”
第 80章 别梦依稀咒逝川
在南宫别院里,春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有钱人。
在自己叶赫部,拴马桩就是一根木头桩子。
在这里拴马桩是汉白玉,不是一个,是整整的一排。
这一排拴马桩上面还刻有各种花鸟鱼虫,且每个都不重样。
院子里更夸张,养花的花盆用的是各种精美的陶器。
不是互市里交易的那种光溜溜的陶器,这里的陶器每个都异常精美。
“造孽啊,这么好的瓷器为啥要在底下敲个洞啊!”
肖五笑了,因为他发现有人比他更傻了。
进了屋子里,春哥觉得眼睛不够看了。
书架上,桌子上,眼睛所看到的地方都是绿意盎然,各种盆景令人眼花缭乱。
看了一眼大缸里的彩鱼春哥茫然了,屋子里养鱼???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朱存相是真的在糊弄我,我走的时候鱼缸里有二十七条彩鱼,如今成了二十八条,这多出来的一个大头是哪里来的!”
闷闷生气了,鱼的数目对不上不说,还多了一条。
朱存相今日没来,他也不敢来。
鱼是二十八条没错,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轮的第二十八条了!
五天,最多五天,这缸里的鱼就会自杀。
两天一喂,肯定不是饿死的,不是饿死的那就是自杀。
鱼死了,朱存相就换水,换鱼!
长安周边的数个县养鱼的员外和官员不少,他每次都厚着脸皮去问别人要,来凑足这二十八条鱼!
朱存相被这一缸鱼煎熬了两年!
一共死了多少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花了很多钱,花的这些钱都要赶上他养狗配种的钱了。
朱存相心里苦死了!
“今天太阳好,晒书节咱们没赶上,今日咱们补上,来来,大家一起搭把手,把这些个书搬出去晒一晒!”
“这女子是谁?”
“如意的媳妇小柿子,别招惹她,她现在在长安做事,凶的要死,昨夜问如意要孩子,两人打的可凶了,这婆娘疯了……”
曹变蛟看了一眼肖五,扭头就跑。
春哥愣了一下,忽然邪魅地一笑,推开肖五,抱着一摞书朝着院子里的竹卷床走去。
刚才谁说自己比肖五傻来着,肖五才是真傻……
他娘的,都听墙脚了,这都可以当斥候了!
书架上,花盆边的书一本本减少,春哥望着越来越宽敞的屋子,忍不住喃喃道:
“养花不容易啊,要看这么多书!”
闷闷一愣:“春哥,你说啥?”
“我说你挺不容易的,为了把这些花养好,竟然要看这么多书,唉,真难啊,这些花这么精贵!”
话音落下,众人哈哈大笑。
沈毅当初设计这个别院是为了氛围!
文人雅士么,自然有不同的追求,体现“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造景理念。
书,摆在那里是为了体现自然。
这些书可不是讲如何养花的。
到了春哥眼里,就成了如何养花的,这个说法把众人笑的肚子都疼了。
春哥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见别人都在笑,他也在憨憨地陪着笑。
见赵不器骑着马运来了一头野猪,春哥舔了舔嘴唇,摸出了腰刀,扛着野猪就往溪流边走去。
他觉得这个活该他来做。
……
在送别了两位惊骇莫名的御史后,余令带着礼物来到了谭家,谭家媳妇又怀孕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有诀窍?”
“有!”
“教教我!”
谭伯长把礼物放到一边,瞅了瞅四周,忽然来了个朝天蹬,然后朝着余令贱兮兮的眨了眨眼。
“姿势,懂了么?”
余令笑了,懂了,朝着谭伯长竖起了大拇指。
这法子太野了!
哈哈一笑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去了议事的书房。
“我不在这些人可老实?”
“官员没有任何问题,可长安的人多了,三教九流混杂,如今晋地闹邪教,有些人也准备在长安闹!”
“说说!”
“据汇总的消息来看,晋地出了一个王好贤,自称是什么王皇后的族亲!
这个人一边贿赂朝廷官员,一边在和其他传头勾连,筹划起事,以夺取天下!”
“王好贤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谭伯长起身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一边翻阅一边说道:
“他们的这个家族不得了,可以说是一个宗教家族,历经数十代,传承近乎二百年!”(非杜撰)
“都快比的上大明的年龄了?”
“差不多啊!”
余令闻言好像想到什么,忍不住道:“王森?”
“王森是他的父亲!”
余令懂了,这个王森西厂的严立恒跟自己讲过,死于小老虎之手,自己书房那个鸟铳就是小老虎从他家里搜出来的!
可惜,最后跑了一个徐鸿儒没抓到。
“他们准备在长安做大事是吧!”
“嗯!”
余令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了,抬起头对着谭伯长道:
“我最近准备把通往风陵渡的官道修一下,正好缺人!”
“这个法子真好!”
谭伯长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