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27章

  虽然进士里的人也不一定是心向朝廷,肯定还是南人居多。

  可再怎么样,也比现在的户部这群人强。

  这群人已经“倚老卖老”了!

  只要有新人到他们就拼命的使唤新人。

  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全部安排给新人,把新人折腾走了他们还会得意的说胜利了。

  这些苟且勾当,余令都知道。

  在东厂干活的那段日子,余令把这些当小说来看。

  那可是真的长见识,开眼界,看得余令废寝忘食。

  原先余令以为书吏架空主官是鬼扯。

  等看到这些后,余令觉得官场里都是高手。

  书吏拿权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写又臭又长的报告,让你不想看。

  他们不是一个人这么写,是一群人都这么写。

  主官精力有限,真要认真的看,时间全部耗费在这上面了。

  你在这上面耗费的时间越长,下面官员能做的就越多。

  你要不想看,可事情得做啊,你只能让小吏来决策总结出来给你。

  这群人改一个关键点,避重就轻说一件事,主管发现都发现不了。

  最无解的是最后执行权也还是他们。

  地方贪污成风,很大原因就是这群人。

  地方官员有替换制度,文吏不属于官员他们不替换且和地方的大户早都联合到了一起。

  不是世袭……

  他们硬是干出了世袭味道来,父传子,子传子……

  所以,衙门里就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今年衙役叫李四,明年叫李小四,后年叫李四小......

  名字一年一换,人还是那个人。

  ......

  户部堂官的官印又大又好看,收回目光,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吏和泾渭分明的几位员外郎和郎中!

  官少,胥吏多。

  “我听说官场难以立足,文吏一职好多都是使了钱,托了关系才进来的,因为俸禄低,所以搞钱才是很多人目标!”

  众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新官上任不认识官吏,一上来就要上眼药。

  这口气,怕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吧!

  余令笑了笑,继续道:

  “诸位,别忘了我先前在东厂干过,而且在长安我也是地方主官,以小见大,你们是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

  余令没有恐吓,只是在讲实情。

  “很多小吏在衙门里并不会去研究怎么做事,而是研究各种捞钱的窍门和律例,六部里,吏部和户部是肥差!”

  余令温柔的笑了笑:

  “大家别怕啊,这事我也只是听说,我不是大家口中的那种人!

  吏部我管不着,户部我初来乍到,其实真的很好奇这门道是什么?”

  余令哪里不知道什么门道,余令是门清!

  吏部文吏是靠“侯官”制度来搞钱。

  户部胥吏是通过奏销制度来索贿,地方开支,军费报销来搞钱。

  想奏销快速拿钱,你就得给钱。

  如果不给钱,就把你的奏销压在最底下。

  掌管粮草的户部来往的奏销没有一千也有一万,等到看到你的奏销……

  嘿嘿,你就等吧,使劲等吧!

  如果你给了钱,这些掌管奏销来往的官吏就会把你的放在最上面。

  上午来的,下午奏销就能报销下来。

  如果你给的多,奏销审核的过程都能免掉,也就是说你写多少,你就能拿多少。

  朱由校之所以让余令严查户部是有原因的。

  朱常洛发内帑犒赏大军,钱财从户部走,还没出京城就少了二十万两。

  孙承宗为啥去兵部?

  因为后面内帑又发了一百万,走兵部发放到地方。

  结果,同样没出京城就少了二十万!

  两部的各二十万两被书吏分润了!

  不叫贪污,叫分润,多么优美的词汇啊!

  书吏拿了钱,然后开始孝敬。

  别看这个过程多此一举,这个过程用余令的话来说是把钱洗白的一个过程。

  真要查出来是受贿。

  按照祖宗制度,官员贪污要剥皮的,贪污也叫“受财枉法”!

  受贿则不然,受贿叫“受财不枉法”,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而且,现在也不是洪武时期,受贿之后可以找人官复原职的。

  这些官场的小道道,余令看的时候惊为天人。

  “市井里都说户部书吏收入很高,听说某家子嗣进了户部宴请宾客大摆宴席三日,他们都说有人说户部书吏的财富可与王侯相比!”

  余令把印章往桌上一放,一声轻响,吓得某些人双腿直哆嗦。

  余令说着让人汗流浃背的话,等阳光照进大厅,以陈默高为首的宫卫来了,朱大嘴,高起潜也赫然出现在队列里。

  余令站起身,笑道:“我这个人最善良了,各位大人,我说的这些是真还是假呢?”

  大厅众人望着虎背熊腰,手拿木杖的宫卫,当下就有三个人扛不住昏倒在大厅里!

  “昏了?我来的也不早啊,大家没吃早饭么?”

  说着,余令伸手往晕倒的三个人一指,淡淡道:

  “先从这三个人开始吧!”

  望着宫卫将三人拖走,一年长的书吏突然站了出来,忍不住道:

  “大人,不可!”

  余令望着站出的这人嗤笑道:

  “大人不可?我都是大人了,你还管我可不可?”

  余令直起腰,淡淡道:“陈默高?”

  “下官在!”

  “搞他!”

  “是!”

  “记住啊,不准动私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这些!”

  陈默高打了个寒颤,用人头垒山的人他说他善?

  身后的朱大嘴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觉得令哥是真的善。

  因为他去令哥家吃饭,面有肉。

  拖着人往外走的朱大嘴朝着众人笑了笑:

  “余大人是真的善,我大嘴不骗你们!”

第 63章 打屁股

  “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余令说了不用私刑,血淋淋的不好看。

  可余令没有说不用主刑,既然今日敢来户部大堂,余令手里是握着证据来的。

  “什么错,问的好啊,我来告诉你犯了什么错!”

  余令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数张写满小字的纸张,认真的翻了翻。

  余令忽然抬起头,皱着眉头轻声道:

  “蔺万全是你么!”

  “正是下官!”

  “是你就好,看好了,也听好了,神宗四十六年,有一辽东富商问你户部粮草款项事宜,你同意了,开的价码是……”

  余令冲着所有人大声道:

  “大家听好了,咱们的这位蔺大人开的价码是一个字一百文钱,他仅用了几十两银子就将辽东的粮草分配给卖了!”

  “大人,冤枉,我不知道什么富商!”

  余令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说实话,不是辽东富商,是辽东李成梁的女婿韩大人问你要的总可以了吧!”

  话音落下,大厅内立刻响起了嗡嗡声。

  余令的话很简单,可透出的意思一点都不简单。

  “这么想也对,韩大人是大明人,是官员,是李成梁的女婿,他问你要,自然不算什么富商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大人,你难道就没一两个挚友么?”

  “呸,还挚友,你一没品级的小吏跟李成梁的女婿成为挚友,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要真是他的挚友你还在这当个小吏?”

  “你知道在辽东韩宗功的厕所有多大么?”

  余令呵呵一笑:

  “别他娘的侮辱挚友,在你这密信里,你他娘嘴巴张得比狗嘴都大,还挚友,你问你挚友要钱这么要啊!”

  “嘴巴捂着,继续打!”

  朱大嘴得意了,想着文六指打人屁股的样子他往手心呸了口唾沫,拿起正规打人的板子开始打!

  在打之前还忍不住捏了把屁股,拍了拍。

  望着朱大嘴那死样子,陈默高没好气道:

  “要不趴上去亲一口?”

  朱大嘴挠了挠头:“

  文六指就是这么打的,高高举起轻轻放,弹一下就离手,我学着试试,难道不对么?”

  “人家用的是寸劲!”

  “你来!”

  “好好学!”

  ……

  “诸位安静一下,我知道诸位没有去过战场,不知道粮草多少代表着什么......

  我今日告诉诸位,这东西落到敌人手里,他们就能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多少匹马,甚至知道我们要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