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23章

  孩子是无辜的。

  没有臣子喜欢皇子和公主来自己的家里,但半旬的时间咬咬牙就过去了。

  自己终究是不属于京城的。

  “吴秀忠,一会儿你把肖五身上的钱,宝石全部搜出来给我,今后肖五不准出家门,出门必须经我同意!!”

  “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望着满脸不可置信的肖五,余令板着脸寒声道:

  “你肖五爷会没钱?我怕我余令都没有你有钱!”

  肖五不说话了,他知道余令生气了。

  余令咋能不生气,自己成了肖五的保姆了。

  他领回来的人他从未养过,如果下次出门领回来一群咋办?

  他手里绝对不能有钱,买东西不砍价,还怕卖东西的人吃亏。

  肖五怕余令生气。

  只要余令生气,下次余令去什么地方都是偷偷的走,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在长安就是,那些人总是欺负他!

  吴秀忠走到肖五身边,低声道:

  “老张告诉令哥的!”

  肖五扭头看着盯着他的张初尧,四目相对,一个懂了,一个目光却躲闪了,还都以为自己猜对了。

  老张不知道他被吴秀忠坑了!

  余令扭头望着那名宫女,淡淡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皇八女在余家不用操心,我会看好的!!”

  “大人,我没法交代!”

  “你要跟谁交代,皇帝的旨意说留下你,我自然很抱歉了,余家人多,男人多,我怕不好……”

  “大人,我是奉命来……”

  “老叶送客!”

  老叶没出来,老叶的媳妇出来了,伸手一指,伸手虚引,然后开始逐客,宫女无奈只得离开。

  她走的时候朱徽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松了口气。

  朱徽媞在余家住下了,知道她的身份问题,茹慈建议单独给她腾出一间屋舍,余令觉得太麻烦了……

  朱徽媞和五月住一个屋子。

  夜已经慢慢的深了,头一次出宫的朱徽媞睡不着。

  不是先生这里的条件不好,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出宫。

  虽然余家和宫里一样也是四面高墙。

  可余家没有那些吓人的老嬷嬷,好不容易跟出来一个还被赶走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因为她实在怕那些老嬷嬷。

  那群人,苛刻又挑剔。

  别看在宫里他们是最下等的人。

  可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这群人服侍起来并不尽心,她们最喜欢装聋子。

  有事喊她们的时候她们总是听不见。

  说的好听些是他们照顾自己,说的难听些是自己照顾自己。

  只要自己不饿死,不生病,这群人老嬷嬷就不会来嘘寒问暖。

  她们会聚在一起聊她们的对食……

  聊这个宫里在哪位贵人那里当差最舒服,她们嘴里的贵人是客氏!

  郑贵妃在宫里留下来的那些宝贝全都被她拿走了。

  如今的客氏在宫里有钱,出手大方的她很快就召集了一大帮子的宫女和太监。

  朱徽媞虽然懂得不多。

  可她却是知道,客氏现在在宫里的权力大的吓人,照顾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朱徽媞知道自己不受宠,也导致了她们跟着自己一起过苦日子。

  她们是恨自己的,只不过他们不敢说罢了!

  如今好了,如今有属于自己的半月时间。

  望着呼呼大睡的五月,朱徽媞也闭上了眼。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余念裳”这个名字,她觉得这一定是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女子。

  深吸一口气,被褥上太阳的味道扑面而来。

  朱徽媞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自从和母亲分开后她就再也没从被褥上闻到过太阳的味道了!

  闷闷今日不在家,是因为她带人去清理老宅去了。

  那个小小的四合院是她长大的地方,隔三差五的她就会带着蜀道三一起去,收拾宅子,然后住上一晚。

  收拾屋子是假,她找老叶的大女儿玩是真。

  她不知道,在某个人眼里,她这个西北的姑娘成为温柔的小娘子。

  宫女回去了,客氏的脸也沉了下去。

  这个宫女是她安排的人,没想到直接被余令毫不客气的赶了回来。

  她知道余令肯定知道这安排是什么意思,可这余令知道了还赶回来了。

  这余令竟然胆敢拒绝这份善意。

  看了看自己才修好的指甲,揉了揉怀里的猫,客氏眯着眼喃喃道:

  “这余令的尾巴和你丫头一样,都翘上了天!”

第60 章 真白,嘿嘿!

  新的一天在打闹声中苏醒了过来。

  不是肖五打老张,而是老张追着吴秀忠打,一边打一边骂,两个人在前院搞得鸡飞狗跳。

  一群看热闹的人蹲在那里哈哈大笑。

  京城在一声声的吆喝声中也苏醒了过来。

  今日的大事是春闱。

  虽然此刻考生已经全部进了考场,可考场外的人对于这场考试的结果却议论不休。

  不用想,这帮人定然是赌了。

  他们其实每次考试都赌。

  有人坐庄开口子,挑出几个热门人选,那些赌徒自然会跟着往上压钱,金额大的吓人。

  这个赌局其实就是扬名局。

  谁的名字越靠前,就越被赌徒们津津乐道,也就说明他在考试之前的扬名是成功的。

  这玩意背后有一整套利益链。

  赌徒只不过是这群人手里的一个工具罢了!

  这些考生里卢象升是火热人选之一,闷闷为了这个排名花了不少钱,茹慈也补贴进去了不少钱。

  哪怕余令讲过这里的猫腻!

  可有些事情存在即合理。

  别人靠这个赚钱,考生靠这个扬名,赌徒也满足了他们一夜暴富的幻想……

  余令不担心卢象升,反而担心宋应星。

  落第带来的那种自我怀疑的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住的。

  恩科他们落第了,四十七年的考试又落第了。

  也就是说这样的煎熬他承受了两次。

  最难受的是这两人自打来到京城就被人熟知。

  白鹿洞书院高材生,乙卯科乡试一万多名考生中,宋应星考取全省第三。

  名气是助力,也是压力。

  宋应星这样的名人的卷子没有考官会放过,所有考官都会看。

  所以,得罪人被刷下去的可能性极小,除非他得罪了全部的主考官,这显然不可能。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都看了,竟然还是落第了。

  关于宋应星的问题余令虚心的请教过钱谦益。

  本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钱谦益还真的知道。

  钱谦益说,宋应星落第不是学问不够,而是学问有问题。

  在程颐、程灏、周敦颐、朱熹及张载这宋代四大家中,宋应星最喜欢的是张载的关学。

  他的策论就是以关学来写的。

  问题根源其实就在这里。

  关学注重研究法律、兵法、天文、医学等各方面的问题。

  可如今的科举考试是以朱熹的学问为标准。

  所以……

  一个全省第三举人,并在天下闻名白鹿洞书院求学的学子根本不存在学问不够,而是“道”选错了。

  这才是两次会试不过的主要原因。

  科举选才制度的弊端就是这样,你得按照标准来。

  标准不对,你文章再好,你的学问再好也没用。

  所以……

  余令在乡试的时候经论写成了那个鬼样子。

  通篇“空”“泛”“大”也没有人敢说余令写跑题了,也能得一个“中”的评价。

  其实,宋应星这样的文章才是目前最需要的。

  可这样的人也是注定不被人理解的。

  余令没有去看考生,也没有去看考场的热闹,甚至连户部都没去。

  如今的余令和苏怀瑾等一群锦衣卫在开会!

  “京城太大,找建奴无异于海底捞针!”

  “这个我们心里都清楚,以锦衣卫的这点人手就算累死也找不到几个,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要另辟蹊径?”

  轮到余令发言了,余令想了想道:

  “我的意思是重赏,其次是把牙人和房东发动起来,他们举报,我们查!”

  “细说!”

  细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悬赏钱到位,城里的那帮子混社会的自然会动起来,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至于房东这块余令还是在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