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笑了,狞笑道:
“现在知道怕了是因为我不好惹,“换胃思考”下,我若不来,你们这不是在欺负人么?”
手捏着礼部令书的徐光启根本就不敢说话。
他不敢说他手里有礼部的令书,只要说了,后果更严重。
敲门声伴随着问安声响起,余令笑了。
“余大人,我们来了,贼人呢?”
余令起身,冲着众人笑道:
“三位,请大家看场戏!”
门开了,一群内侍涌了进来,为首的是多日不见的顾全,熟人相见,眼里满是惊喜和欣慰。
“这位大人,洋人进宫了,要上观星台!”
顾全一愣,他在宫里,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钦天监代表着什么,轻轻地一挥手,他身后的人就上来了!
捂着这几个洋人的嘴巴就往外面拖!
杨廷筠见状大急,赶紧道:“内侍大人,这是使节,使节啊.....”
顾全咧嘴一笑,自信道:
“使节不呆在鸿胪寺来这里,那就是贼人,几位大人,钦天监是重地,谁来了都不行!”
钦天监的罗新咬着牙恨声道:
“打死,如有追问让他们来找我!”
罗新恨死了这群人,什么使节,都是狗屁,都是来光明正大的偷东西的!
这一次有人来撑腰,说什么也要杀几个来助助兴!
换位思考,狗日的,这个时候咋不换位思考呢?
浑身散发着怪异味道的洋大人被扔进了金水河,这些人一边游,一边求救!
可这群人根本不明白大明规矩,上头要你死,求饶无用的。
一名内侍高高地举起手里长棍狠狠砸下,人沉下去了,一连串气泡不断的往上冒!
这个时候要么喝水撑死,要么被砸,最后还是撑死。
李之藻望着余令,求饶道:“余大人,给个活路吧!”
余令压低嗓门道:“李大人,当年我在京城,你们派杀手去我家给我家人活路了么?”
“余大人的话我不懂!”
“真的么?”
望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李之藻,望着旁边的杨廷筠,余令笑道:
“洋大人的话我也听不懂,杨大人啊,嘿嘿,洋大人!”
余令挪了挪脚,走到杨廷筠身边,用极低的声音细细道:
“杨大人,我回来了,人马我也有,敢派私军去杀我家妇孺,如今我在你面前,咱们找机会碰一下?”
“余大人的话听不懂!”
余令伸手笑着点了点杨廷筠的胸口,笑道:
“它骗不了人,实不相瞒,我比你们懂洋人,利玛窦的三大信徒啊,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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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章 尾巴翘上了天
“余大人,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余令望着徐光启,望着这个让自己永远都忘不了的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信,就如你先前所说,你是为了大明好!”
徐光启松了口气:“我没骗你!”
“洋人的火炮,洋人的船,洋人行兵布阵之法,这都是我们不具备的,我们没有的!”
余令点了点头,徐光启说的没错,洋人的大炮的确比大明打的远。
可在战场上,不是谁的火炮打的远和不远的问题,胜负的关键是人心,是政治。
建奴处处不如大明,却能按着大明打。
在抚顺之战,抚清之战时,他们的装备武器真的完全超越了大明么?
余令不信大明研究不出来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炮。
如今的大明是里里外外都出了问题,制度出现了问题。
现在想着“师夷长技以制夷”,今后怎么办呢?
“你骗不骗我不重要,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我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觉!”
“我想西学中用,我……”
可此刻的余令已经走了,余令没法去断定他的心。
徐光启望着金水河沉思着,直到有内侍过来提醒,说皇城的大门要关了,他才起步离开。
天黑了,朱由校的“工作间”却是灯火通明。
朱大嘴等一群朱家子弟一边吃面一边哭,朱大嘴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他只是心里痛快,想哭。
朱由校眼眶也红红的。
这是一群可爱的人,怕自己花钱山珍海味不吃,他们也知道自己没钱,就只点了面食。
一群汉子端着大碗在乾清宫吃面。
“你是朱大嘴!”
朱由校认真的记着每个人名字:
“我看一下族谱,如果按照洪武爷指定的辈分,你比我高一辈,该是我族叔!”
朱大嘴的手一抖,委屈道:
“万岁爷,这可不敢说……”
毕竟是战场下来的汉子,胆子大,得皇帝召见,皇帝还是自己朱家人,这些人心里觉得亲近,敢说话!
可这一句万岁爷已经朱大嘴全部的勇气了。
“好好,不提辈分了,但辈分不说了可以,咱们同一个祖宗的血脉不能不讲,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喝点酒……”
酒是粮食精。
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长安少粮,这一大群朱家子弟又都是可怜人。
很多人是听说过酒的味道,但从未喝过。
能没事喝点酒的那是上等人家。
就跟吴秀忠形容的豆汁一样……
大家对没尝试过的东西总是心生好奇,对此不免也期待了起来。
这一趟来得值了,皇帝见到了,御酒也喝了。
宫里有了这么一群人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余家也热闹了,五月蹲在门口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肖五的身影出现在街头,她猛地扑了过去。
“大哥,大哥我想你了……”
五月是真的开心了,肖五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这一走就是一年多,她很是想念他的大哥。
望着大哥手里牵着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小姑娘,五月不着痕迹的把两人分开。
她习惯性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大哥的手心。
“大哥,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
余家热闹了,活宝回来了。
老张看了一眼肖五,想了想还是决定放过肖五,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肖五回来了,也带回来了三个人。
一个太监带来了口谕,是未来皇后的口谕,张皇后用很认真的话来请余念裳,请她教皇八女刺绣。
怕余家不同意……
朱由校也写一道旨意,这道旨意是给余令的。
以弟子的口吻请余令放宽心,不必太在乎礼制,对皇八女朱徽媞正常看待就行。
旨意里是说让朱徽媞学个半月。
他说半月之后就会有宫女来把朱徽媞接回去,这也算他这个当兄长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在宫里没人教她刺绣!
一见皇八女三个字,余令就知道她的母亲是谁了。
李选侍不但照顾过朱由校,听小老虎说她还是照顾过朱由检。
只不过也是逢场作戏,去了那里转一圈就算是照顾了。
真要说照顾,李选侍也只照顾好了她的女儿皇八女!
剩余时间李选侍一心扑在权力上。
好好的贵妃不当,偏偏去学什么郑贵妃?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折子必须由他过目,她简直把朝中的这些人太不当回事了。
就算她成功了,她能活几年?
不要学汉朝的那些皇后,人家在史书上有完整的名字。
这个李选侍现在余令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非得作,把护身法宝都丢了!
她是先皇的妃子,先皇死了子女就是她的法宝。
皇室子嗣容易夭折,先皇朱常洛有十个女儿……
如今还健康存活的只有三个!
先皇朱常洛的儿子少点,只有七个,到目前这七个人里只存活了两个。
一个是当今的皇帝,一个是朱由检!
子嗣稀少,存活率低,如此就显得血脉的贵重了!
李选侍只要把朱徽媞照顾好,她就是皇帝的长辈,安安分分的就能有个善终。
可学谁不好去学郑贵妃。
大明的外戚是不想掌权么?
问题是他们敢么?
先前如日中天的郑家如今多凄惨,不可一世的郑养性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朱徽媞拜见先生,拜见……”
望着脆生生的站在那里朝着自己行礼的朱徽媞。
望着旁边得意非凡的肖五,余令恨的牙痒痒!
真当皇室子嗣易夭折是他们不会养么?
宫里有最好的奶娘,最好的医疗资源,最好的环境,他们都养不了孩子。
说句难听的,这朱徽媞要是在余家出了事,那该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