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你的名字真美!”
“真的么?”
陈默高点头道:“真的,玉字有五笔,美的那是二分月色,二分微醺!”
“还有一分呢?”
陈默高摸着玉儿光亮的脑门,温柔道:“还有一分是你的美色!”
老鸨子哪里被人这么夸赞过,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甜言蜜语,被捧的意乱情迷:
“亲我,巴图鲁,快亲我.....”
……
这边热闹,议会厅那边也热闹。
“如今我大金壮大了,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早,今年的白灾已经注定了,所以,我决定出兵沈阳!”
众人闻言眼光火热,站起身大声道:
“遵命!”
努尔哈赤其实不想立刻对大明再度动武。
接连的大胜让人开心,可内部也出现了诸多的问题。
粮食,人口安置,赫图阿拉城太小了,太小了了......
可若不动武,一旦天灾到来,粮食不够吃……
这对于如今的大金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必须打,打能转移矛盾。
赢了不光能获取大量土地解决矛盾,还能以此为据点,对草原诸部族开战。
“孩子们,准备去吧!”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阿敏故意墨迹到最后。
见写完会议记事的王秀才走了出来,阿敏轻轻咳嗽了几声。
“奴,王铎拜见二贝勒!”
望着规规矩矩行礼的王秀才,双手插在袖笼取暖的阿敏笑了,忽然道:“王先生,余令是你的弟子吧!”
“算不上弟子!”
“哦,说说看!”
“我在大明的情况贝勒爷最清楚,先前我就是一个教书的,余家给钱,我负责教人读书,并无其他!”
“是么?”
“不敢欺瞒!”
阿敏笑了笑,跺了跺脚,见猛然跪地的王秀才他笑的更开心了。
双手从温暖的袖笼里拿出来,把王秀才扶起,很贴心地弯腰拍了拍他长衫上的雪!
“陪我走走,你是人才,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王秀才弯着腰,落下半步,两人在雪地里一前一后的往远处走去。
都有心思,谁也猜不透彼此的心思。
但有一点王秀才可以确认,代善失势成必然。
奴儿的几个儿子为了“太子”之位动了起来。
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都想成为太子,阿敏也不可能,他是奴儿的侄儿。
剩下的两个人里无论谁是太子,一旦奴儿死了,其余人都将受到无情的打击。
权力之争,是没有人情可言的。
和阿敏分道扬镳之后王秀才去了青楼。
他现是青楼的常客,他喜欢这一口是人所皆知的。
每一次去他都找同一个女人,弹琴,喝酒,作诗,上床.....
“爷吉祥,今日老样子?”
“建奴要出兵沈阳了!”
“爷,没法啊,你年纪大了,听我的,一个人就够了,得注意身体,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王秀才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多想了。
可这个陈默高是锦衣卫啊,他怎么这么差劲啊。
“你可以走了!”
陈默高退下了,开始咂磨这句话,他在想这个走了是让自己去忙自己的,还是他有法把自己送出去。
陈默高摸了摸自己光头,有些想不通。
进了青楼,相好的就来了,刚才的动静她看到了,见王大人脸色阴寒,相好的赶紧道;
“爷,别搭理他,这个陈默高是个狗屁!.”
王秀才点了点头,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把陈默高送出去。
他希望这个蠢货能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
“爷,别气了哈,这蠢货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松手就要干这个,干那个....”
端着热水走到门口的陈默高,听着大红花在编排自己,忍不住低声道;
“赐你经书,赐你经书,”
第 21章 谁打烂了碗
建奴为了应对突然暴涨的人口已经开始厉兵秣马准备再战了。
余令在辽阳城短暂的停留后继续前往离辽阳不远的沈阳城。
两个城池虽然离得不远,但余令却觉得沈阳更冷,风更大。
在沈阳,余令也终于看到了熊廷弼。
熊廷弼很忙,眉头紧锁,心事很重。
对于余令的到来他很客气的说了很多官话,说完之后就走了,他现在很忙,光是人员分配就让他头疼。
事情其实不多。
可如果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他的事情就变多了。
钱谦益在沈阳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余令才知道熊廷弼得罪了多少人。
他到任之后先骂兵部尚书黄嘉善,再骂户部尚书李汝华。
今年五月他在折子里说“朝臣太平优游,官盛任使;皇上深居静摄,禁不闻声”!
短短的一句话把朝中所有人都骂了,包括万历!
他能扛到现在,全仰仗万历喜欢他。
哪怕他很直白的说万历“静摄”,也就是屁事不干。
可万历还是拖着病痛的身子给他的折子做了批注。
“一意振刷,恢复封疆,朕深切倚赖!”
如今万历故去,在朝中能完全信任他的人没有了。
官场踩低捧高是常态,万历这么一走,那些人自然就会阳奉阴违了。
人都如此,事情自然难做。
钱谦益的门路很广,在沈阳他也有故旧。
为辽东前线供应粮草火药的袁应泰就是他的故旧。
虽然袁应泰没来,但那些跟着袁应泰做事的官员还是很尊敬钱谦益。
钱谦益在沈阳城转了一圈,就把余令需要的东西全部搞齐。
过去一年的情报,朝廷的政策,人员的配比。
军营中各大队长在余令的面前集合。
望着军报,王辅臣的眼皮直跳。
如今的沈阳周边其实一点都不安生,自开原和铁岭丢失后,建奴并未攻打辽阳、沈阳。
而是集中力量打北关叶赫部。
北关叶赫部在和建奴决战的时候往沈阳一共求援了十七次。
王辅臣对辽东懂得不多,但跟着钱文宗这么久了,他多少知道一些。
北关叶赫部是大明最好的盟友,也是建奴的死对头。
他的存在就是一把刀子,刀尖就对着建奴的后腰。
只要建奴要出兵,他就不敢用全力,得留后手。
因为叶赫部真的能干死建奴。
如今倒好,叶赫部被灭,连续求大明的支援。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眼睁睁的看着盟友被家奴吞灭。
余令此刻的心情也不好。
军报里写的很清楚,熊廷弼得知消息后派了开原道佥事韩原善去镇抚。
可韩原善他抗命了,他不敢去。
李如祯,李光荣,贺世贤三位总兵其实也去了。
贺世贤打退了一千防守的建奴斩获十级。
李如祯,李光荣两位总兵不摇旗呐喊助威就算了,人还跑了。
所以,大明的盟友叶赫部被灭了。
在这之后,没有后顾之忧的建奴在辽东对两城以及周边进行接连不断的骚扰。
掳掠人畜,烧杀抢夺,坚壁清野!
秃老婆山城、花岭山城、王大人屯白骨遍地。
看完所有军报后,余令觉得“力言沈阳不可守”的阎鸣泰是对的。
李如祯和李光荣不敢打就算了,还扯后腿。
这样的沈阳怎么打,这样的沈阳还怎么守啊?
余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愤懑。
喝了几杯凉茶,余令觉得好受些,敲了敲桌子淡淡道:
“去把老曹叫来!”
曹毅均很快就来了,他脸上抹了好多油,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光,见余令等人望着自己,赶紧道:
“余大人,什么事!”
“斥候你行不行?”
曹毅均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个我可以,在三边跟着刘敏宽大人的时候,那里的斥候大队是我训练出来的!”
“怕建奴么?”
曹毅均咧嘴一笑:“这一路人人都在说女真建奴不可敌,耳朵都起茧子了,我想试试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可能会死!”
“我老曹也可能会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