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还拥有诸多的盟友。
若是成为了皇后,把这些实力综合在一起,郑贵妃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一定会比李太后强!
太子若想好好地当皇帝,他就离不开自己。
皇后的丧礼规格已经安排下去了,在王皇后离世五日后,万历也病倒了。
这一次的病直接让他卧床不起,王安懂医术,他很清楚,万岁爷怕是过不了今年的这个年了。
宫里的水开始浑了,郑贵妃来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勤了。
她每次来的时候王安就会站到一边。
郑贵妃的内侍崔文升会站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故意,还带着点点的挑衅。
王安知道,宫里的天要变了,大雨要来了。
……
宫里的大雨要来了,草原的“大雨”也要来了,余令过了山海关,已经悄无声息的到达了广宁卫。
朝中有人就是好!
在广宁卫余令等人被招待的很好,因为又是客军的缘故,粮草迅速补齐。
余令看了,粮草都很不错。
余令和钱谦益一起登上了城墙。
这一个多月来,钱谦益瘦了一大圈,人虽然是瘦了精神却极好,眼睛越来越亮。
“这里除了人没有天津卫多,城池的大小不输它,凉凉君你看那边就是医巫闾山,在那边的应该就是炒花各部了……”
钱谦益点了点头,余令说的他都能懂。
广宁卫也叫广宁城。
它的前身为金天会元年设立的广宁府,洪武年有了广宁卫,永乐十二年辽东总兵官治所正式设立于此。
这些年朝廷的政策是"总兵驻广宁,巡抚驻山海关宁远。”。
广宁卫这条防线东起辽河套,西至山海关,替大明守着七百余里防线。
因为这里若是丢了,山海关就危险了。
所以,在这广宁卫有着其他卫所不具备的管理模式,在这里是总兵与巡抚分驻的"双硬核"指挥模式。
“昨日你就在挑人,你是不是要走了?”
余令闻言一愣,伸手往外一指,笑道:
“你看,在这城墙外都有人定居了,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想去拜访他们一下!”
“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我想去炒花部,把他们的家人请到这里来,问问他们为什么喜欢蛇鼠两端,背信弃义!”
望着杀意腾腾的余令钱谦益有些头疼。
自从出了京城地界,余令已经不像一个读书人了。
张口老子,闭口老子,“他娘的”这三个字成了他的口头禅,骂人的脏话不重样不说还废人脑子。
钱谦益庆幸余令没去翰林院。
他要去了,那是翰林院的灾难,谁阴阳人能比的过他啊!
至于鸹貔这个词,如今听到耳朵里像是夸奖一样。
这个词在队伍里是所有人的口头禅。
“我不阻止你去,就如你说的那样,自从大家用一口大锅吃饭,我们就是手足,我只希望你去的时候要牢记一个人!”
“谁!”
“李如松!”
余令爱听这些,身子往钱谦益身边靠了靠,压低嗓门道:
“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就忍不住想问,他到底是轻骑追击中中箭而死,还是有人卖了他的行踪,遇伏而亡?”
钱谦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余令,淡淡道:
“盖棺定论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见钱谦益不愿多说,余令也知道这些事还是不要去琢磨的好。
站直了身子朝着钱谦益一礼,余令郑重道:
“明日我只带三日口粮,带八百人,剩下的人辛苦你了!”
钱谦益摆摆手,自信道:
“这广宁卫的巡抚和我祖上颇有情义,你安心的去做,我这里不用担心!”
......
广宁卫那个朝着草原的门开了,小互市开了,余令的八百人分成了两批先后出了城。
望着余令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钱谦益忍不住道: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守心,杀人可以,不要虐杀啊.....”
第6章 一场完美的小胜
出了城,过了长城。
在八百人集合后,王辅臣缓缓地从车驾抽出自己的长枪。
余令摊开了地图,队长以及各小队队长迅速集合了过来。
地图上有两个圈被余令做了特殊的标记。
“大家认真看,这圈起来的两个部族一个叫做黑石炭,一个叫做速把亥,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这个!”
余令把手按在了速把亥上。
若是在先前,余令说什么也不会去打这个部族的主意,在当年人家可是蒙古左翼察哈尔万户。
实力非常强大。
如今不行了,在万历十二年的时候这个部族被李成梁用计伏击。
速把亥坠马后被斩,他的弟弟炒花率残部溃逃。
哪怕是败了,这个时候的速把亥依旧有控弦之士六千余人。
如果是知道疼了,休养生息十几年说不定依旧是大部。
谁料在速把亥死后,他的次子把兔儿要为父亲报仇。
结果,把兔儿碰到了董一元……
自被董一元夜袭大营之后,速把亥部的荣光不在了,由原先首屈一指的大部,如今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的小部。
如今唯有部族之名在提醒人们他过去是何等的荣光。
余令这次的目标就是他们,综合多方面的的消息,这个部现在青壮不多,几乎要被各部吞并。
余令要拿他们练手,最后对势力稍强的黑石炭部下手。
“诸位记住了,论骑射我们不如他们,所以,在冲入营地之后我们立刻下马,用新战法去跟他们打!”
“步铳协同么?”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盾兵在前,火铳紧随其后,对着人群开火铳就行。
不需要刻意瞄准,对着人群就行。
“记住,安全第一!”
见众人点了点头,余令继续道:
“提醒手底下的人,有财货可以拿,但一定不要把自己撑死,牵马更赚钱。”
“是,记住了!”
余令看了看天色,深吸了一口后淡淡道:
“记住,这次的打法是车轮放平,他们先前怎么杀我们的百姓,我们就怎么杀他们,战场只有生和死,没有其他的!”
“是!”
望着有些紧张的众人,余令笑了笑,低声道:
“不用紧张,队形不乱就不会有大乱,他们没传言般的那么厉害!”
“记住了!”
“传令,全军着甲!”
作战任务下达,众人开始朝着目标前行。
徐大树这是第一次来草原,他以为的草原到处都是草。
来了之后才发现不是的。
有沙地,有遍地的长蒿,远看是绿油油的一大片,近看就是这么一回事。
徐大树拍了一把蚊子,翻身上马。
太阳落山了,位于草甸子边上的速把亥部亮起了光。
速把亥选择的这个地方好。
有一个山挡住了冬日从北方来的寒流,冬日的积雪在这里堆积,给草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春日一来,积雪融化,这里的草就长得格外的茂盛。
速把亥部每年都会在这里放牧,等这里的草被牲畜啃光了,他们就会沿着河流继续走。
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只不过,如今的他们不会走的太远。
在山的另一半,余令已经到了,如今所有人都在吃干粮。
炒熟的米粉加水,盐味很重,不好吃,但很抗饿。
眼看着大家吃完,余令翻身上马,深吸一口气道:
“兄弟们,开始吧!”
所有人翻身上马,当上马的窸窸窣窣声停止后,队伍里只剩下战马的响鼻声。
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余令忽然大笑道:
“开始了,今日开始,攻守易形了!”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战马开始狂奔,没有旗号,连大旗都没有。
所有人明白,队长就是自己的旗号,跟着队长就行。
队长的任务也简单,跟着大队长就行了。
找羊的阿达木觉得老天要下雨了,因为他似乎听到了雷声。
他看了看天,天上有漫天的星星。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疯狂的往高处跑。
等到跑到高处,在影影错错的微光里,他看到一条黑色的龙,等发现“雷声”是战马的马蹄声后他开始往回跑。
等他的大声呼喊让更多的人警惕开始聚集时,马蹄声停止了。
等所有人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伙人突然从夜色里蹦了出来,然后嘶吼着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敌袭,敌袭……”
双方距离只有三十步的时候火铳声响起。
随后,五颜六色的烟花如天降祥云般对着那密密麻麻的帐篷乱射。
帐篷被点燃,大火燃起……
一骑马的人朝着人群冲来,王辅臣平淡的出手,抖了抖长枪,骑在马上的人重重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