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20章

  如今,皇帝在,他不来,太子也不敢善断,所以……

  此刻的翰林院官员已经冲了出去,学子们望着翰林院的人来顿时一静。

  乌泱泱数百人,安静的可以听到砰砰的心跳声。

  “有制!”

  余令跟着众人跪下接旨,翰林院官员大声道:

  “我朝四十六年恩科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一甲状元余令,榜眼孔贞运,探花陈子壮……”

  翰林院官员只念了五个人的名字,余令呆住了。

  被林大少撞了一下余令才随着口令,跟着众人俯、起、四拜叩谢皇恩浩荡。

  状元?

  余令想过状元是谁,但余令没想过自己会是状元!

  余令觉得一个庶吉士就很满足了,因为能和翰林院搭上边。

  如今直接状元?

  皇帝这回是铁了心要恶心死那些人么?

  他若是有这念头这些年也就不用躲在宫里不出来了,他其实还是很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的。

  如今这个……

  执事官举着黄榜案出皇极门左门,将黄榜张挂于长安门的左门外,所有人都跟着执事官一起走!

  黄榜贴上,执事官动作不停在边上又贴上一张卷子。

  林大少望着卷子,这一次他没用肩膀撞余令,而是轻轻拉了余令的衣角,忍不住道:

  “余兄,你的字写的真好!”

  余令笑了笑,能不好看嘛,这都是被打出来的。

  望着那用朱笔圈起来的一段话。

  一道光从脑门里闪过,余令觉得自己懂了。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讲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

  皇帝觉得这话好,所以就把自己抬起来了。

  原本对本次成绩还有异议的众人。

  他们觉得状元怎么都不可能是会试第一百九十九名的余令,这根本就不可能。

  可望着朱笔圈起来的那一段话……

  不服的人也服了。

  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故,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焉!

  这句话自己写不出来。

  这句话把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直接联系起来。

  把个人的礼义廉耻与国家的礼义廉耻直接联系起来。

  “好文章,我不如他!”

  “我也不如他!”

  越来越多的人从榜上收回目光,望着余令开始躬身行礼。

  一个,两个,余令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弯腰。

  “我等拜见新科新状元!”

  顺天府官员笑着走来,“伞盖仪从”高高举过头顶。

  按照大礼仪新科状元要归第,要和群臣见第一次面。

  这就是鼎甲。

  在不久之后,他极大可能成为大明的阁老!

  再次走上台阶,踏入宫殿,群臣望着余令,余令也在打量着群臣。

  余令习惯地把手摸向腰间,摸了空,却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致词官觉得不妥,高喊道:

  “天开文运,贤俊登庸,礼当庆贺,贺,新科状元余令,众进士易冠服,释褐,国子监立碑题名!”

  一口气说罢,接着大吼道:

  “进士谢恩,状元携众进士往国子监谒先师孔子庙,拜祭先贤诸圣,内阁和翰林院可铨选人才!”

  余令没有立刻去易冠服。

  余令也知道接下来的内阁和翰林院铨选人才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就算自己是状元,这两个地方也不会让自己进去。

  余令上前对着太子和朱由校道:

  “臣余令拜见太子,拜见殿下,臣余令明日就离开京城回长安了,臣盼君安,望君安,臣拜谢圣恩!”

  朱常洛点了点头。

  朱由校笑了,他发现余令在拜谢自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是自己送给他的木球。

  他知道余令很喜欢,他的感觉是对的。

  余令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厌恶自己是一个木匠。

  礼部官员把一份皇榜贴在了礼部大墙上,众人猛地一下围了过来。

  “中了,哈哈,我家少爷中了!”

  “掌柜的,中了,中了,咱们的铺子出探花了!”

  “中了,中了,我哥是状元了!”

  肖五伸着脖子,望着榜单咧着嘴大笑着:

  “我就知道这事没我不行,这个什么部就是欺软怕硬!”

第 80章 敢笑黄巢不丈夫?

  “他走了,琼林宴都不参加!”

  对于余令的离开钱谦益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这些年他见过无数抱着各种目的来接近自己的人。

  这些人里,余令给他的感觉是最好的。

  自始至终余令都没开口求他办过任何事,交往也仅是在学问和借书上。

  朝廷官员的事情余令是一句都没去打听。

  在那一日他都说了,只要余令开口,一个同等于同知的官职也是可以的。

  这是橄榄枝,钱谦益觉得任何一个读书人都拒绝不了。

  这不是他钱谦益的善意,而是整个东林人对他的善意。

  只要余令愿意,实权官,手握大权的实权官。

  钱谦益等着余令来开口,哪怕不开口,只要稍微有点意思,他都能找人去把这个事情办好。

  可余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始终觉得余令要做什么,可余令他什么都没有,他能做什么?

  余令和东厂和锦衣卫关系好。

  可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后,钱谦益觉得余令一定是难受的,上马的时候还是肖五推上去的。

  在整体的意志下,他们不但把刀架到余令的脖子上,还要诛余令的心。

  戚继光错了么?

  其实他没错,可他的晚年,罢官去职,白发人送黑发人,妻子也离他而去.....

  这才是诛心,消磨英雄气。

  东厂别说了,这群人随着皇帝转,他们跟谁好,看的是皇帝的脸色。

  这京城,他始终是在单打独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余令不应该去地方,其实翰林院就最好,他这个人不安分,呆在京城最好!”

  钱谦益看了一眼左光斗没说话。

  孙承宗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你们是没看到,昨日拜孔庙,祭拜先贤的时候余令对着几位圣人告状,像小孩子受了委屈找大人一样!”

  “他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他跟圣人说我们这些人把书读歪了,拿着他的学问开始吃人了,请他老人家把这些人带走!”

  所有人闻言一愣,随后“竖子”“乳臭小儿”的喝骂声响个不停。

  钱谦益不觉得好笑,他知道余令是真的受了委屈。

  可他咽下了!

  他觉得这事别人做不出来,放在余令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不可能,余令是真的做事随心。

  所以,朱县令让他守心。

  琼林宴虽然少了状元,但宴会依旧热闹非凡。

  数百名进士端着酒轮番敬酒,有些不胜酒力地已经脚步虚扶了,可年兄年弟的称呼都没断绝过。

  歌姬歌声婉转动听。

  随着一名进士吟诗完毕,众人点头称赞,然后再次举杯,新的一轮敬酒开始了。

  猜枚划拳,流杯曲水好不快活。

  琼林宴内温暖如春,深秋来,寒意落下,京城也凉了。

  度过了“舒服”夏日的乞儿们又聚在了一起取暖。

  幼小的孩子不懂事,感受到了寒意,忍不住哇哇大哭。

  等到京城的寒冬来……

  对他们而言,他们一辈子都不希望冬日的到来。

  热点还有活路,冷了,大雪一旦落下,活路就看命。

  比谁的命硬了。

  这个冬天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扛不住了,特别是老人和小孩,只要没有食物补充,一场雪就能带走他们。

  “我这里有口吃的,但需要你们帮我做点事……”

  一群半大的小子一愣。

  虽是满眼的疑惑,可是望着汉子手里的碎银,他们还是跟了上去,自己就剩一条命罢了。

  院子长草的大殿内,朱由校搓了搓手,合上面前的地图。

  他觉得这一次三路大军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朝鲜那地方应该派军驻扎。

  建奴缺粮,不能让他们从朝鲜获取粮食。

  这是关键,断建奴粮源的关键。

  以大明目前的力量,再看女真这些年的发展势头,只要扼守住粮食,屯兵筑城,困都能把建奴困死。

  朱由校叹了口气:“辽东经略杨镐你不能输啊!”

  刨子刨木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想做一个折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