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29章

  望着神色沉重的朱大嘴,朱老五媳妇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深深吸了口气:

  “大嘴,你大哥他没给朱家丢人吧……”

  “大哥万人敌!”

  朱老五媳妇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她把身边的孩子往前推了一把,认真道:

  “小的继续跟着你!”

  朱大嘴把战马缰绳放在她手里,低声嘱咐道:

  “低于一百两不卖!”

  “他给我娘俩的么?”

  “嗯,这是他挣的,这次还有军功,这辈子不用吃苦了!”

  朱大嘴抱着朱老五的儿子上马,大声道:

  “坐好了,看好了,你爹就是这么冲锋啊,冲啊~~~”

  朱老五的儿子开心的笑着,望着比自己矮的人,他知道,他的爹爹是一个大英雄。

  牵着马,望着朱大嘴转身离去,朱老五媳妇喃喃道:

  “我想吃苦,我愿意吃苦.....”

  悲和喜不分割,也不交融。

  余令不敢去看这一幕,这一幕也让余令那颗发展火器的心更加坚定。

  马术不行,弓箭不行,老子就用炮火洗地。

  抬起头,望着老爹和茹慈正站在远处,余令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跪倒在地:

  “爹,儿子回来了!”

第 10章 最后的一块人心

  二月二十八的黄渠村热闹非凡。

  余家大门前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菜市场,挑拣的,淘洗的,切墩的,热火朝天。

  招待数百人,这人数比办酒席要招待的客人还多。

  老水井边,一群妇人团团围坐,一边洗面筋,一边唠着家常。

  吴秀忠他娘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出去一趟,他吴秀忠竟然要当官了。

  这个官可不是衙门里那些猪脸贴金文吏衙役。

  这群人自称为官,说到底也就穿个青衫,衣服上连个动物都没有。

  秀忠这次回来可是正儿八经的八品官。

  官衣刚才看了,官服上绣着一只黄鹂鸟。

  听说这只鸟象征着为官要忠诚与勤劳,大家不懂,只晓得这叫报春鸟。

  “官员老妇人洗面筋,这怕是天底下头一遭吧!”

  吴秀忠她娘脸红红的,她不是害羞,一群妇人坐在一起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是开心,她喜欢听别人说他儿子厉害。

  听到别人夸她儿子,那是她这个当娘的最爱听的话。

  “王不二人家才厉害,领回一个婆娘呢,听说还是捡的!”

  “看到了,那眉眼不跟我们一样,长得有些像坊上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将来生个儿子会像谁!”

  (ps:坊上就是回民街!)

  “我可听说啊,她们不吃五谷杂粮,味道大……”

  这群妇人话音越来越小,表情越来越丰富,一边洗面,一边还把手拿出来比划一下,时而还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见闷闷要去凑热闹,余令一把拉回。

  都这个样子了,谁去谁就是下一个话题。

  别说姜槐道城府深,他要是敢在这群人面前走一圈。

  一炷香后就身败名裂了。

  闷闷被余令拉住了,不满道:

  “哥,要用面筋水勾芡熬汤了,我得去问一下好了没,那边掌勺的等着呢!”

  “让朱存相去!”

  “他掉毛!”

  “别胡说八道,被师兄听到了,他打你我都拉不住。”

  闷闷吐了吐舌头,别的不怕,但要说到师兄,这个家里的小辈没有不怕的。

  不喜欢秦王府的朱清霖都能在秦王府住一个月,待腻了才回来。

  可想这个师兄把她吓成了什么样子。

  朱存相很开心在余家能搭把手,这样就能显得他和余令很熟。

  今年秦王府的大片土地也要种植土豆了。

  他是主事!

  主事不会种土豆,余家种土豆最好,和余家拉近关系没坏处。

  朱存相抱着狗冲到了井边,说了来意,妇人们开始搅合,然后麻利的把面筋水倒在一起。

  望着朱存相走远......

  “他夜里跟狗一起睡呢?”

  “这算啥,我听说他还准备开青楼呢,啧啧,这鸹貔玩意还好生在朱家,要是在我家,腿我给他打断。”

  ……

  “啧啧,老古言都说了,好男不养猫,好女不养狗……”

  “他养的是狗!”

  “那狗有猫大么?”

  “咦.....”

  “好恶心.....”

  ………

  在这一刻,朱存相的名声已经坏了,等再过几日,朱存相一定会成为长安城里新一轮的谈资。

  “你笑什么?”

  余令收回了目光,唏嘘道:

  “你不觉得这一幕很温馨么,原来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觉得这才是人间百味!”

  “你此行一定很凶险!”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凶险自然是凶险的。

  可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出来让茹让也担心实在没必要。

  “长安城还好么?”

  茹让得意的笑了笑:

  “长安还好,人越来越多,互通互有的政策很对,衙门的库房有了钱,不再空荡荡,你呢,收获如何?”

  余令见得意非凡的茹让也开心了起来。

  “这一次波折不断,但收获也斐然,长安的军政,民政都到了我们手里了,再来流寇我们就不怕了!”

  余令看着茹让:“今后我会去武功卫所,长安这边让你来!”

  茹让闻言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都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他是读书人,他也避免不了这个心思。

  统管整个长安以及周边县,这么大的权力,这么大的诱惑,谁能受得了。

  “你就不怕我大权独握?”

  “爹亲叔大,娘亲舅大,你可是今后孩子的亲舅舅!”

  茹让笑了笑,认真道:

  “刚才是开玩笑,你真这么做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都做了还怕人说道,真要说去找万岁爷啊,咸宁县衙门连个人都没有,一个县令管两个县他咋不说道!”

  余令笑了笑继续道:

  “今年任务是把长安的科举完善起来!”

  “很难啊,提学是由御史、按察司副使等五品以上官员兼任,这些人也不全了,朝廷也没派官员来……”

  “你也知道,如今的状元、探花多出于我朝的南方,那里富裕,做学问的氛围好,秀才找名师都会……”

  茹让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你知道的,现在考试先看你师父是谁,在哪里学,最后才看学问,你谁说这……”

  余令闻言也颇为无奈道:

  “我知道很难,但不能不做吧,慢慢来吧,不然长安留不住人!”

  “如今你大权在握,你总能说说你在害怕什么吧!”

  “还不够!”

  “啊,这都不够,难道是你在害怕有人造反?”

  余令不说话了,再说怕真是让茹让猜出来了。

  万历的时代要结束了,女真已经摩拳擦掌了,这个时候不努力的拼一把,那就等着成枯骨吧!

  “林御史来了!”

  “走吧,去迎接吧,御史虽然讨厌,成了党派争权夺利的利剑,但这两人真不错,真的在践行学问。”

  “所以才被贬!”

  余令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把这话重复一遍?”

  茹让闻言脸色就变了,这么做那不是老鼠舔猫*么.....

  爱写诗词的林不见来了,余令赶紧迎了上去,余令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谁料他竟然还活着。

  “余大人好久不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阉党!”

  林不见无奈的笑了笑,别人是生怕外人这些,余令是一点都不避讳。

  余令笑了笑,亲切的将林不见迎进了家门。

  洗完澡的袁万里刚好也过来了,两个大男人哭了起来。

  “我以为你死了,快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此刻,大门外的人也在起哄。

  “大嘴,来来,讲一下你是怎么杀草原鞑子的......”

  .......

  王不二没凑热闹,牵着马来到自家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