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55章

  城墙上的袁万里兴奋的脸色通红,贼人在跑,在慌不择路的跑。

  反观余令这边,大旗在哪里,人就在哪里。

  “好样的,余大人好样的,娘的,这才是我大明的儿郎,这才是我大明的希望啊!”

  兵败如山倒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一个非常考究的纪实。

  一轮冲击后贼人就不行了,跑得,跪地求饶的,趴在地上装死的,为了活命,什么样的人都有。

  在余令没说话之前,无论这群人多么的可怜,如意他们都不会停手。

  王不二望着求饶的汉子,咬着牙道:

  “这回是我们赢了,若是你们赢了,我求饶你会放过我么,渭水村的百姓你们放过了么?”

  “孩子你们都放到锅里煮着吃,谁告诉你的啊!”

  事情一旦成了定局之后就是屠杀。

  骑在马上的余令不说话,望着他们倒下,望着他们的脑袋被割下。

  男人死了,女人颤抖的趴在地上,孩子愣愣地坐在暗红色的土地上。

  长安的钟声响了,透着安定,祥和!

  苦心打开了大慈恩寺的大门,开心的欢呼声响彻着整个佛堂。

  城门外的土地上,哭声嘹亮......

  “爹爹,我饿了,我饿了.....”

第 53章 人心

  “不杀孩子,不杀妇孺!”

  默念了一遍规矩,王不二毫不客气的将一个女人踹飞。

  刚才这女人的男人对自己出手,自己才把他男人打倒,这女人扑过来就咬。

  “滚开,既然从了贼,那就得认!”

  “不,不是的,我们是来乞讨的,他们说长安有活路,我们没想杀人啊,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男人啊!”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王不二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旗,见大旗不动,知道局势已定。

  望着哭诉的女人,忍不住怒吼道:

  “乞讨的?渭水村的百姓是怎么死的,你们不杀人,他们都是自杀?

  我问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求着你们放过他,你们放过了吗?”

  妇人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冲着王不二大吼:

  “你会有报应的!”

  王不二笑了笑,见他的男人又爬了起来。

  从腰间掏出刚才捡到的铁片子对着男人脖子就捅了进去。

  “报应么,这是你们的报应。”

  铁片子有点钝,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割开喉咙,鲜血扑面,王不二起身朝着赵不器那边跑去。

  余令面容平静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自己赢了,他们输了,他们在那里喊会有报应。

  若是自己输了,他们冲到自己家,那时候他们还会讲报应么?

  前脚在渭水村屠了人家一个村子不怕报应。

  后脚来到长安发现自己打不过,跟人讲报应。

  这世间要真的有报应就好了,真有报应,这世道就不是这样了。

  ……

  长安的城门开了。

  武功卫所的人也来了,耀武扬威的军士出现在城里各个角落。

  在来的第一时间就从衙门的手里接手了城防。

  “这就是武功的将士?”

  谢大牙听着这话里的调侃,知道这赵不器是看不上卫所的人。

  这群人的确有问题,事情结束,他们来了,竟是如此的巧妙。

  来就算了,这一来就戒严,还搞得鸡飞狗跳。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群人要做什么,无非就是也想拿一份功劳。

  这么多贼寇,在卫所人眼里那都是钱,都是军功。

  谢大牙是从卫所出来的。

  他对卫所的规定非常清楚,朝廷为了鼓舞九边的将士杀敌,立下不菲的赏格。

  斩首一级赏银三两。

  为了这些钱,有的人杀良冒功。

  如今余令杀了这么多人,这群人早就红了眼。

  戒严,巡逻,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就是为了军功。

  卫所的人打的什么算盘谢添心里明白。

  谢添此时有些担心自己这些人明明做了好事,但最后落不到一个好结果。

  城门开了,一直被骂,扰人的钟声在这一刻竟然悦耳了起来……

  不少百姓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御史出来了,他此刻格外的欣赏余令。

  他觉得余令除了杀性大一些之外,其余都很好。

  从开始认识余令到现在,余令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努力地让百姓活得更好。

  因为余令这个人,以至于他对阉党的看法都有了改观。

  他如今正在重新审视阉党做的事情。

  他也不喜欢阉党。

  说来可笑,可把他排斥出朝堂,贬送到大西北,这一切全是他先前推崇的东林党所赐。

  反而是余令这个阉党,又是给自己钱,又是操心自己西行之路的安全。

  如今他算是看透,看明白了。

  什么这个派,那个派,什么你跟着谁,我跟着谁,党派之争本来就是利益之争。

  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

  “走了,晾了布政使半天了,不合适了!”

  “嗯!”

  见林御史来了,余令知道自己该去见布政使了。

  余令拖着长刀走进了专门用来议事的大厅。

  望着浑身是血余令走了进来,所有官吏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布政使望着余令。

  直到此刻,他忽然觉得这个余令有点本事。

  有魄力,有勇气,还有不俗的武力。

  如果不是学问低了点……

  倒真的算得上是文武全才。

  姜槐道打量着余令,对于身上的血腥,他不觉得有什么:

  “辛苦余大人了,你做的很好,本官会为你请功!”

  余令笑了笑,拱手道:

  “布政使大人,一伙饿极了的贼人罢了,除了前面的人拿着自制的武器,后面人都是赤手空拳。”

  姜槐道笑了笑,有些意外。

  他以为此刻的余令一定骄横无比。

  在边关的时候他见过太多打了场胜仗,杀了点贼寇就把尾巴翘上了天的将领。

  如今这余令倒也沉得住气。

  俗话说能忍的人能办大事,姜槐道不怕余令能忍,更不怕余令有反骨。

  他就算恨,也得忍着。

  想“报仇”,混到都指挥使再说吧!

  姜槐道喜欢看别人恨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唯有这样,他才能更直观的感受到手心里那迷人的权力。

  “说吧,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要什么!”

  “这一次跟着下官去讨逆的一共六百多人,虽没死人,但也伤了一百多个。

  下官希望城中大户,富商,官员……”

  “百姓也出了力,也在拼命,好在把事情做妥了,大家的财产都保住了。

  下官不想寒了大家的心,想……”

  不等余令说完,姜槐道直接道:

  “准了,七品官员以上每家五十两,七品以下每家二十两,城中商户一百两,士绅员外统一三十!”

  姜槐道忽然加重语气道:

  “一定要好好地犒劳一下那些努力杀敌的人,这些钱一定要花在刀刃上,不让出力的人寒了心!!”

  “好!”

  众人闻言都纷纷出言称赞,在这一刻姜布政使被拍上了天。

  虽然他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关闭城门。

  但在这一刻,他成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关键性人物。

  余令要离开了,在阵阵的马屁声中,余令退了出去。

  转身就朝着城门外跑去,卫所的人来了。

  余令觉得这群人眼睛是绿色的。

  余令出了议事厅。

  此次有功的那些大户已经在进城,一会儿布政使大人要接见,表彰他们。

  布政使把一切都看的很透。

  他知道这件事以后,跟着余令一起杀敌的这些人会跟着余令走。

  人心,他阻止不了,但他要敲打一下。

  这长安不是他余令的,而是布政司的。

  王老员外身穿过年祭拜先祖时候的礼服,由孙女王榆晚搀扶着,一步步的走过城门那长长的甬道。

  这一刻他想笑,大声的笑。

  原本还愁着自己死了,这王家,这么多的子子孙孙该怎么办。

  钱该怎么分,土地该怎么分,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