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45章

  长刀在手的余令仿佛换了一个人。

  一只手握在刀柄,另一只手直接握在刀身的刀根上。

  如此一来,在这巷子里,长刀就不是累赘了。

  “戚氏长刀?”

  余令的动作很简单,把长刀当作枪使用,进行矛刺击。

  一出手就捅翻一人,搏命之法顷刻见生死。

  王辅臣呆住了。

  他觉得戏文里都是骗人了,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一个回合人就倒了。

  刚才自己就打了一会儿都觉得累的不行。

  真要三百回合,那还是人么?

  捅翻了一人,余令顿时觉得压力顿减。

  “守心,身后。”

  拖刀,扭身劈斩,先是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就是刀子切肉的滋啦声。

  王辅臣呆呆地看着。

  “回马刀?”

  他一直以为余令就是一个读书人。

  了不起比别人高一点,看着比别的读书人壮实一些,没想到……

  没想到余令竟然这么的能打啊!

  剩下的一个汉子见余令竟然如此凶狠,转头就跑。

  巷子口小肥静静地站在那里,逃跑的汉子大怒道:

  “好狗不挡道,不想死的滚开!”

  小肥望着朝自己冲来的那个人笑了一笑,避开身子。

  待那人警惕的从自己身边路过,朝着脑袋就是一锤子。

  速度极快,根本就看不到小肥出手。

  望着这汉子踉跄的要倒下去,小肥龇牙一笑:

  “我可没挡道!”

  巷子边如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了让我来,一下子就扎死算求了,你说你用这么大劲干嘛,这脑袋都瘪了……”

  见最后一个跑道人也倒地了,余令望着王辅臣道:

  “知道这群人是哪来的么?”

  王辅臣深吸一口气:

  “要么是常家的人,要么是赌场的人,娘的,我也晕了,我都不知道是谁!”

  余令蹲下身子将王辅臣背起,低声道:

  “先去治伤,明日再查,我现在听你的呼吸声我觉得你受了内伤……”

  趴在余令背上的王辅臣笑了。

  这辈子值了,出去有的吹了。

  一个府的二把手,长安府的同知竟然背着自己,这辈子值了。

  “守心,我有点困!”

  心里一安定,王辅臣觉得自己有点困了。

  “别睡!”

  “我没睡,应该是死不了,就是脱力了!”

  “你应该去找个师傅!”

  “谁!”

  “苦心大师很厉害,一个人走到京城,然后一个人又从京城走了回来……”

  “能打?”

  “应该说很能打!”

  “我跟他学能和你一样厉害不?”

  余令深吸一口气:“你会跟吕布一样厉害!”

  王辅臣笑了,他喜欢别人夸赞他。

  因为在李家的时候总是挨打,从未得到夸赞。

第 46章 大人物到来

  在长安治内伤最好的地方是大慈恩寺。

  虽然说有的和尚不是好和尚。

  但大慈恩寺的苦心大师却是一个实打实礼佛之人,佛法高……

  伏魔手段也高。

  自然,治伤的手段也高。

  能一个人从长安到京城走个来回的高人,除了武艺高强之外,医术好是必然的。

  因为医术好可以给人治病。

  而给人治病是他化缘最简单的方式。

  如今年月不好,许多人都吃不饱,人都无比的现实,礼佛很重要,但家人多一口吃的更重要。

  所以……

  一句阿弥陀佛不管用了,得让他也获得点什么。

  如此一来就好了,就相当于一场简单的交换。

  王辅臣命是真的大。

  身后鼓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血包,苦心大师说还好是砸在肩胛位置。

  若是在左边偏一点,砸在了脊梁骨上,治好了也得躺一辈子。

  银针放血,敷上药草,三大碗苦的让人流泪的药汤灌了进去。

  王辅臣趴在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王辅臣那沉重的呼吸声,余令担忧道:

  “他没多大事吧!”

  苦心大师笑了笑,低声道:

  “死不了,休息好,按时喝药,最多两个月就没多大问题了,年轻好啊!”

  余令闻言就放心了,轻轻地掩上屋门就离开了。

  王辅臣在大慈恩寺余令就很放心。

  就算还有不死心的贼人,余令倒是希望他们来大慈恩寺,看看他们能抗住苦心几棍子。

  在这里,玄奘是圣佛,他们是玄奘的徒子徒孙。

  这里是唯识宗的祖庭。

  佛法有十万八千法门,玄奘创立的这一派,是所有修佛之人公认的,是最难的, 最苛刻的。

  在禅宗眼里,众生都有成佛的可能性。

  因为禅宗认为“佛性”便是“本心”。

  也就有了“佛性”亦是不可言说的,修佛之人需从生活中去修行,去体悟。

  在唯识宗的眼里,修佛是有门槛的,所谓“佛法”。

  所以,唯识宗又称“法相宗”。

  因为这一门实在太难了,非天赋者不收,弟子太少,所以,大慈恩寺就落魄了。

  苦心说,这一门里只有四个人算是完全领悟。

  第一人是初祖圣僧玄奘,第二人是二祖慈恩法师窥基,其次是慧沼,最后一人是智周大法师。

  这四人也是法相四祖。

  唯识宗佛法余令看了,因为苦心大师说余令有天赋,可以试着学一学。

  看了三页余令就把书还回去了,并发誓打死不看。

  文字难认不说了。

  思维方式难可以理解,毕竟是圣人理论么。

  问题是佛法里还有逻辑学,什么八识,四分,因明比量,这些学问比后世的那些变态数学题还变态。

  佛经里讲逻辑学,太变态了。

  学问变态就算了,这一脉还一直在朝着玄奘看齐,以苦行僧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那些想入门的人来这里肯定要犹豫一下。

  如此一来,门徒就少了,人少了,人气自然就弱了。

  不过大慈恩寺僧人虽然少,但能打却是公认的。

  所以,王辅臣在这里很安全。

  至于昨晚的事情,余令大概猜出了点什么。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动了赌坊,自然会有人来报复。

  又或者这些人是常山派来的。

  不管是谁,余令知道风雨要来了。

  出了大慈恩寺,余令发现自己有点想念茹家的茶水了,带着如意,两个人骑着马直接去了茹家。

  “姑爷来了!”

  “我是来喝茶的!”

  茹家门房笑了,大声道:

  “有有,关中来的黑茶,头几天才买的,刚好姑爷来了,请姑爷品鉴品鉴!”

  进了茹家,院子里的茶桌就准备好了。

  茹慈红着脸走了出来,因为没有完亲,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

  余令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来喝茶。

  茹家也懂这个道理,把茶桌摆在了待客的别院。

  黑茶的确醇厚,就连把茶当作解渴之物的余令,如今也能咂摸出除了苦味之外的些许味道来。

  “我听哥哥说昨晚街头发生了刺杀,公子没受伤吧!”

  余令拍了拍胸口,摇了摇头。

  茹慈笑了笑,低声道:

  “我哥昨日去看了,忙了半夜,他说那些人不是长安人!”

  余令一愣,不解道:

  “他有没有没说是哪里的?”

  “他说有点像军户,不过他也不确定,因为没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