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22章

  弩箭,短枪,长刀,三眼火铳,全部身着皮甲。

  这些装备倒是其次,这些人的身高才是余令所惊叹的,统一的大高个。

  这些人在余令的眼里大概就一米八左右的样子。

  但对比绝大数老百姓,这群人真算高的,能长这么高,就已经表明了很多东西。

  掐苗子掐出来的,吃的还好,绝对有肉食。

  余令望着南山,知道自己要不了几日就要出发了。

  余令答应过刘州,如果打不过就放火烧山。

  余令骗了老爹,说剿匪是军令,所以这次老爹也跟着余令一起去。

  他偷偷的买了快百斤的乌桕油,也就是做蜡烛的青油,以备不时之需。

  余令其实不想让老爹去。

  可,爱从来就不是选择题,老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用行动来反驳余令对他的关爱,不然他不放心。

  余令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

  一旦把计划告诉了刘州的人,他们就会为主导。

  那这件事就算做好了,也和自己关系不大,余令这次要的是全功。

  所以,余令一个人握着所有的计划。

  太阳慢慢落下,余令收起书准备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茹让,茹让一见余令就笑着迎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让余令脱衣服,然后试他带来的东西。

  一副软甲!

  “啧啧,虽然大了点,但好像也大不了多少,你年龄虽然小,但身子却是比同龄人要大,合适,真是合适!”

  “令哥你这个子让人羡慕,明明我比你大,你却和我一般高,望着就像是一个大人,早知道我小时候也练武了!”

  余令看着自言自语的茹让总觉得不对劲。

  这些日子茹让对自己好的有点过分。

  他家吃个饺子还得派人送一碗过来,吃个猪腿也让人送一瓦罐来。

  好的忒过分。

  “给我?”

  “想什么呢,这是我家老祖宗所留之物,当初在云南,平交趾的时候我家祖宗就是穿着这软甲才活下来的!”

  “你穿啥?”

  “别管我,我有更好的!”

  余令闻言,心安理得了,甲胄这玩意才是体现一个家族底蕴最好的方式,家里有多少仆役不重要。

  重要的是家里有没有几套甲胄。

  若是有几套完整的甲胄,真是遇到流民贼寇,冲上去就能乱杀。

  就是一般的甲胄,普通的弓箭射不穿,刀啊矛啊也砍不进去。

  若是一个成年的壮汉,披上了一套完整的甲胄,再配上长矛,对上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

  那真是狼入羊群,赤裸裸的屠杀,对付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若是一群身着完整甲胄的出现在长安人,衙役,捕快,快手就慌了。

  只能去卫所找军队的人来平定。

  因为他们根本打不过。

  余令很想给小肥,如意还有自己三人搞一套。

  为了这个梦余令还特意把《梦溪笔谈》这本书看完。

  看完了之后余令就不敢想了。

  沈括在书中讲了宋朝盔甲的制造流程。

  单单就普通骑兵穿的盔甲,就需要四十个工匠来做,并且要花费二百来天。

  耗费的钱财更是一个让余令都哆嗦的数字。

  大明官吏虽然很多都在混日子,但对甲胄的管理却是很上心,严禁百姓私藏和铸造甲胄。

  说白了就是害怕有人闹事,实际上是怕有人造反。

  用余令的话来说,甲胄就相当于是一件结实的‘防弹衣’。

  拥有了他,掌握它,就等于掌握了生死大权,和可以越级挑战的权利。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余令深吸了一口气:“我找人算了日子,后日是个好日子,宜出行,宜搬家,宜纳财!”

  茹让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有些害怕,可怕又有什么办法,他还想当小旗呢。

  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再招十个护卫。

  他家里不缺这点吃的,有了这十个人,他就有了一份可以自保的权利。

  茹让知道确切的上山日子后就开始往家里跑,他准备再去检查一下装备。

  出行的日子确定,余家也行动了起来。

  张初尧默默的把晾晒好的竹片用丝线串起来,这是他自己做的护甲,他在后日也要上山。

  望着家里忙碌的众人,张初尧咧嘴狞笑,低声喃喃道:

  “胡巴,记得把沟子洗干净,等着爷来!”

第 40章 进山

  接近两百人的队伍从六个山口悄无声息的进入南山。

  长安入秋,早晚有了凉意。

  随着六支队伍在南山里悄然汇合,余令才知道山里是个什么光景。

  山里的温度比山下凉太多。

  越往深处走越冷,越往深处走路就越窄,越往深处走巨木也就越多。

  在进山之前余令做了很多的准备,查看了很多县志,问了很多老人。

  山匪滋事其实从正德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总结起来就是和南山开发有关系。

  南山中段为关中屏障,绵亘两千余里,且只有武关道、褒斜道、陈仓道可入关中。

  其他地方都是层峦叠嶂未开发的原始丛林!

  随着朝廷的赋税过高,杂役变多,家里的人口还在增加,越来越多人把目光看向了山里。

  想要进山生活。

  山里土地多,可以手指脚踏为界。

  不像在山下惜地如金,凡是肉眼可见的东西,那可都是有主的。

  朝廷其实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在山里生活着一大群人。

  贼人也并不是万历年间才有。

  成化年间就有山民作乱,流民不断的骚扰地方。

  户部为此想出了一个法子,给他们闲田,给他们提供种子,让他们开垦,不收赋税。

  山地变成了良田,朝廷也多了土地。

  朝廷的法子很好,依靠不加赋税的政策,一共统计出了十二万三千户,编民入册,这群人开始落地生根。

  一旦落地生根那就完蛋了,那就成了故土,故土难离。

  人越多,需要的盐越来越多。

  等人口不断地增加,和地方沟通越来越强,朝廷开设县治,在这群人里选取了官员,开始征收赋税。

  没有人不喜欢做官,也没有人会放弃做官的权利。

  这群妄想逃税的人还是没有逃脱了朝廷的监管,他们其实是被他们推举出来的人给卖了。

  (ps:如白河县还有汉中佛坪县,参考的是《宁陕厅志》《佛坪县志》。)

  余令喜欢把这群聚在山里的人叫做山里人。

  可在县志里,他们只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山匪或者土匪。

  当然,这群人不都是坏人,也有好人。

  可在衙门眼里这群人都是匪徒。

  根据衙门的县志来看,聚集山里的匪患有不思劳作、好逸恶劳的坏人。

  有从军户跑出的逃兵。

  也有,想在山里过与世无争日子失败活不下去落草为寇的人,这群人占绝大多数。

  不是进山了就能活,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刀耕火种开辟土地。

  一个简单的肚子疼都治不了,山里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好。

  山匪也是人,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居所。

  于是,他们就会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安营扎寨、储藏物资。

  想凭借天险,逍遥法外,过山大王的生活。

  这些人好逸恶劳惯了,在山下都活不下去,进入到山里自然也不会踏实下来过那刀耕火种的日子。

  所以……

  所以,他们看中了南山里通往各地的要道,干的就是劫道杀人的活,靠抢想在山里过安稳日子的人,好来过他们的潇洒日子。

  这些年积攒了不少的财货。

  他们不光抢钱,还抢人,为了自己不被抢,也畏惧朝廷的剿匪,他们就抢山里的其他人当劳力。

  修建山寨。

  再加上这群人里有好多从军户里逃出来的。

  他们还知兵,还设有烽火,有明哨,暗哨,在地势险要处修建山寨。

  那可真是易守难攻

  张初尧带着众人在南山里快行,他对南山是真的熟。

  开始头两天还有路,现在走的全是那些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的小道。

  在张初尧的身后永远有一个人跟着。

  这个人是余令特意安排的,是刘州府上的家丁,他手中弓弩上的箭矢崩得紧紧的。

  一旦张初尧有异心。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他有自己做的竹甲,也绝对透心凉。

  余令和茹让在队伍的最中间,两人的周围全是各自的家人。

  进到这山里,除了自家人可信,外人绝对要提防。

  余令咬着牙紧紧地跟着。

  方案是自己设定的,咬着牙也不能让人笑话。

  余令的方案很简单,直接从南山势力最大的下山虎下手。

  方法为夜袭。

  搞了最大的,剩下的小的就好弄,逐个击破就是了。

  天色将晚,路更加的难走,短暂得休息空档,张初尧还不闲着,走到余令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