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86章

  魏忠贤顿了一下,还是写道:

  “这就是现在的阉党。”

  “余令大人,我魏忠贤是狗,不瞒着你,我挺贪心,爱背着人偷吃,像狗磨牙般爱搞破坏,不过我从来不敢对主人凶巴巴或者露牙!”

  “我是狗,他们就是猫!”

  “明明大家都是靠着主子吃饭,可他们老是一副你欠我的样子,到最后,猫竟然想使唤主子,控制主子,当主子。”

  魏忠贤似乎看到了余令吃惊的样子。

  “余大人,奴才可不敢乱说,掌权的东林人把采矿、卖盐、卖茶等行业的税都减轻或免了,赢得一片叫好声。

  可税收的缺失却让普通农民来扛!”

  魏忠贤不笑了,字又好看了起来。

  “所以,乱了,百姓开始造反了,陛下知道,可知道却也没什么办法,看着事情败坏,着急的身子也坏了。”

  “你知道陛下怎么说你么?”

  魏忠贤想了想,还是写了出来:

  “陛下说,对一个当今的大明来说,一个实实在在的坏人可能比那些假装好人的伪君子更有用处。”

  “哎,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们说我企图除掉张皇后,让我的侄女儿为后。

  单不说我想不想,这个事是想都做不成的。

  说我诬张皇后之谋未成,又构陷皇后之父张国纪占宫婢韦氏,将其矫旨下狱!”

  魏忠贤写到这里手猛的一抖。

  张国纪占宫婢韦氏这件事他查了很久,是假的,没有丁点可能是真的。

  问题是,这件事确实在指另一件事。

  他只知道张国纪的家奴张拱宸做过这件事。

  他只知道陛下当初很生气。

  这件事似乎和宫里那位怀胎十三个月的人有关,可这件事魏忠贤只是臆测。

  可张国纪被查却是一直在继续。

  张家奴仆骄纵案从天启元年开始,直到天启七年案结时,这件事还没结束。

  魏忠贤等人仍想加重处罚,朱由校却以“中宫懿亲”为由未允,只是让张国纪回原籍自省。(非杜撰,《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

  若真是家仆蛮横,陛下会查七年?

  “余大人,魏家世代在地里刨食吃,我是魏家第一个最有最有出息的人,第一个抱着皇帝长大的人,也是第一个大权在握的人。”

  “余令大人,你和小老虎吃了儿时的苦,我魏忠贤把苦吃到了五十岁!”

  “先前的李进忠好赌,好钻营,进宫后,握大权后,我对不住很多人,可我却没有对不起陛下!”

  “他是在我怀里长大的......”

  “如果有再来的机会,我魏忠贤还是会拿起那把刀,我魏忠贤还是会先杀杨涟!”

  “余山君,你是林中猛虎,我魏忠贤是市井恶犬,所以,我不怕,也不后悔!”

  蜡烛又换了一根。

  等这一根蜡烛即将燃尽的时候,安琪儿抱着孩子跪在魏忠贤跟前磕头。

  魏忠贤接过孩子,抱着亲了又亲,看了又看,他想把这个小小的人记在心里。

  看够了,魏忠贤把信交给了安琪儿,随后,把一把弯刀郑重的交给了安琪儿。

  “孩子,要相信手里的刀,记住了没?”

  “孩儿记住了!”

  “黄河边的地就别念叨了,被水吃了总好比被人贪了,吃点亏是福!”

  安琪儿一想到自己地就生气,闻言回道:

  “都吃二十亩了,长生天都不会这样,我不服!”

  魏忠贤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点了点头安琪儿的额头,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孩子,去吧,好好的活下去!”

  门关了,蜡烛即将燃尽,看着蜡烛,魏忠贤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陛下,奴魏忠贤来了!”

  (从史料和人物传记的时间轴来看,天启三年八月之前的魏忠贤并无多大的恶,可史书却将天启三年之前的恶事归咎于魏忠贤。

  按照史料的叙事法,这并非简单的记载错误。

  为什么这么写,其实是反映了历史叙事中一个复杂现象:权力上升的起点常被后世史家追溯为“祸根”埋下之时。

  杨涟弹劾“魏忠贤二十四罪”发生在天启四年,但史家在记述天启二年东林党与齐楚浙党争斗时,常将魏忠贤描述为反东林势力的总后台。

  也就是说,自那时候开始,恶事就是魏忠贤做的。

  另外,《明史》纂修的开创性人物是洪承畴和冯铨。

  真正的明史最终由张廷玉等人于乾隆年间完成,张廷玉这个人就不说了,这个家伙不是好东西。

  真不是我在洗魏忠贤,而是他害张皇后这件事实在太扯了。

  张皇后的父亲张国纪是以征讨安南之功受封英国公张辅曾孙,非普通人家,他家是“铁塔张氏”家族。

  史书记载他为人“依然保持谦逊和谨慎,只与酒和文学为伴”。

  可他家的奴仆张拱宸等人却是强占宫婢、侵夺民宅、卖官鬻爵、干预司法、殴毙平民,究竟是奴仆私下所为?

  还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番外 阎应元

  京城的天还没亮,早朝的人已经开始排队。

  虽然现在制度改了,早朝不像先前那么早,可人心却是没能立刻改过来。

  用余令的话来说,他们上朝就像赶考。

  张煌言来的不早不晚,骑着马站在角落。

  他一来,等候了许久的那些官员就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问好,然后拐着弯的问张煌言今日的朝会余令来不来。

  余令太懒了,非大事绝不走进皇城一步。

  自打从南方归来后这些年,余令的注意力只盯着南方,北方不太管。

  因为现在的北方学子士绅都主动的以余令为中心。

  他们把余令叫做陛下。

  北人被南人压了几百年,自己这边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大权在握的人,不紧紧地跟着,那是大傻子。

  现在承包草原的牧场养牲口可是最赚钱的门当。

  南人走海入南洋,北人跨长城出关。

  “别的我不知道,今日的朝会先生应该不会来,前几日下大雨,潭峪岭突发山洪,先生昨日去了德陵!”

  户部的梦十一和赵不器对视一眼,两人没吭声。

  两人都知道余令去做什么了,德陵是先帝朱由校的埋葬之地,南宫先生在那里又盖了一座草庐。

  余令很心疼先帝朱由校,隔三差五就去住一两个月。

  “那今日?”

  看了眼颇有气度的五城兵马司的孙豫齐,张煌言赶紧下马,笑道:

  “今日朝会应该是张献忠大人主持,一直持续到年底!”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气氛也活跃起来。

  只要不是王辅臣就好,王辅臣做事太严,有余令的狠辣,却没余令的好说话。

  犯事后宁愿落在余令手里,众人也不愿落在王辅臣手上。

  张献忠虽然也不好,但也比王辅臣好。

  所以,今日真的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众人开心的准备作诗。

  马蹄声再次传来,众人扭头。

  刚才还笑着的孙豫齐立马换了个脸色,直接就冲了过去,很是熟络地拉住缰绳,当起周仓的角色。

  “你是想让我被人骂死!”

  孙豫齐笑着摇摇头:

  “阎大人,兵部和吏部的调令出来了,参加完这次朝会我就要去南京当兵马司!”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利益的冲突,我都外放了,不算什么事。

  “你肯定没考好?”

  孙豫齐突然觉得不想说话,真要考好了他又怎么会离开京城去南京?

  问题是他是真的考不过啊!

  他打听过,他的对手是孙可望和李鸿基。

  众人都以为孙可望会成为第一名。

  上天开了一个大玩笑,他老人家把所有人都耍了。

  都认为应该是第一的孙可望却被李鸿基压在身下。

  李鸿基现在成了兵马司指挥。

  李鸿基是谁,知道的人不多,唯有当初归化城三期培训班的人才知道。

  不知道这家伙先前做什么,但大家都知道这家伙长得贼好看。

  这一次的考核是完全公开透明。

  余令没帮任何人说话,孙可望的义父张献忠也没利用手里的权力去给儿子开门路。

  众望所归的孙可望输得心服口服。

  打不过,学不过,他娘的长的还没人好看,长相还没比过。

  阎应元一来,众人立马朝着他围过来。

  作为统领过长安,南京,现在又掌管京城的他,在众人眼里......

  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权臣。

  说是权臣也不对,因为历史上有名有号的权臣哪个出行不是地动山摇的。

  阎应元不一样,经常可以看到他卖菜。

  风雨无阻的去卖菜,卖不完送给其他人。

  他娘觉得不能忘本,她固执的认为这是老天爷给阎家的考验。

  哪怕现在富裕了,做人也不该忘本。

  现在她是什么菜都种,越种还越多,搞的阎应元叫苦不迭。

  他不反对卖菜,问题是他哪有时间去卖菜啊!

  “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对西域的问题下手,听说那边的喇嘛想立国,吉日格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灭国!”

  看着张煌言,阎应元没好气道:

  “谁是你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生只有我这一个弟子,对外也只承认了我一人,张煌言,你羞不羞?”

  张煌言没说话,拿出银壶晃了晃,轻轻的抿了一口。

  看着那被摩擦的越来越亮的银壶,阎应元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