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子,小老虎立刻忙碌起来。
余令开始烧火,很快,灶上咕嘟着,雾气腾腾。
小老虎背对着余令,踮脚去够碗柜最上一层,一碗撕好的鹅巴子肉出现在余令面前。
看着那个破碗,余令心里咯噔一下!
碗沿有一道长长的裂纹,碗底有一个小豁口,余令记得这个口子总是漏!
如果乞讨的饭食不漏,那就是遇到了良善人家。
当年,小老虎就是用这个碗把自己养大。
“这个碗,这个碗,这......!”
小老虎没抬头,笑道:“当年进了宫,它是我唯一能带的进去的,我总想着给它扔了,这一想就是三十多年啊!”
“先前一直在想,我想,你为什么会喜欢吃黑豆呢?”
“想了好久,我才明白,你跟我离开那天,你去了谭家,就住在那里,一夜没吃,醒来定然是饿了!”
小老虎笑了笑,得意道:
“以后不吃黑豆子了,来,吃鹅巴子肉!”
余令张开嘴,感受着塞进嘴的肉香。
“咸不咸?”
“咸!”
“咸,才是最好的味道,咸了下饭,咸了能多喝两碗粥,咸了,干活有劲。”
“嗯!”
火塘里的火亮了起来,映进那只空碗,碗底还汪着一层油,一晃,一晃的。
大门突然被推开,缺缺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
“你俩又偷偷吃好吃的!”
“爹,大伯,今日是中秋,就等你了,臣叔也从归化城回来了,吵着让爷爷给他红包,说今年过年没回来!”
“大师兄回来了,正在抽肖玉,追了三条街,拦都拦不住,如意叔和小肥叔还跟在后面拱火!”
“爹,你也不管管,四大阁老之一的阁老,回京,官服都没脱,第一件事竟然是打人,哎......”
“姑父也来信了,他和姑姑今年要来京城!”
余令嚼着嘴里的鹅巴子肉,视野有些模糊。
在这一刻,他在缺缺的脸上看到了闷闷,把碗塞进怀里,喃喃道:
“好吧,我承认,这一次不是未完待续了!”
............
第18 章 唠叨唠叨
本不想啰嗦,还是忍不住啰嗦几句。
新书大概在八月下旬开,还是惯例的求人物角色名字,不敢保证大家起的的角色名字都会用上,但我会努力去选择最合适角色的名字。
另说一句,不是因为打赏才有角色名,我不会起名字就会看书友的账号名字,如爱吃麻花的肖五爷,这个应该是系统取的。
说说书里的角色。
如意其实我的发小的小名,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不在了。
肖五是书友“爱吃麻花的肖五爷”,书里的肖五也是现实我身边的一个人,我管他喊三爷,其实不傻,什么都懂,就是话少。
但也不是特别的聪明。
我就把他的性子搬到书里,没想到受到这多人的喜爱,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讶。
这样的人和上一本的大肥一样是不可复制的,若是在让我写,我可能也写不出来,明末本来就是压抑的,他是书里的光。
南方卷几乎是一笔带过,这是我最不满意的地方。
因为从第一卷的利玛窦开始,我其实就在铺垫这一卷,为什么从外国人的角度来写,因为这么写的人少,可读性高。
他娘的,现在我发现是我自大了。
写的人少不是大家不这么写,而是不能写,因为写利玛窦,就避免不了写某几个人,大家知道就行了,我就不说了!
反正,明末海商的崛起和卖国和教会脱不了干系。
因为是群像文,在书的后期,就没刻意的去写如何改革,如何经略,如何殖民,几乎是一笔带过,因为我的阅历写这个很吃力。
说实话,这么写,能水好久。
我的性子急躁,写不来这些,我爱写也爱看,最讨厌就是水文,个人觉得水文比烂尾还让人难以接受,所以就不写了。
再次感谢 文老六书友,他取的书名,好多人都说这个名字好,所以,必须感谢他,希望他在下本书再给我起一个好书名。
后台显示,他为爱发电了1386次。
感谢书友“狗贼速更11”的超大额打赏,这是写书的这三年来,头一次经历万元打赏,狗贼速更书友,能留个角色名不,不然心里不踏实。
感谢书友“你还不更新啊”,梦十一昂,苏怀瑾?,吴秀忠,RaileyW,山涧自由的风,赵不器,苏堤,孙豫齐,白锆明月,南宫居士,发蒙的蕊官等等......
请原谅我不能把所有书友的得名字都打出来,但我却是真的很感谢你们。
我们一直在遗憾大明,在回忆大明,其实我们怀念的并不是过去的大明,而是历代王朝里,最后一个多彩绚烂的华夏文化。
清,为什么他们不承认南明。
因为,他们一直认为,他们入关是取自“流寇”李自成而非明朝,他们是正义的化身,通过定义“明朝何时灭亡”,成功确立了自己“得国最正”的形象。
写这本书,那真是咬着牙写,因为有的东西写不出来。
好了,不啰嗦了,我要好好的去睡一觉,求求看到这里的书友,如果没给好评,能不能给个好评,拜谢。
八月再见。
番外 我叫魏忠贤
“守心......”
魏忠贤写下两字后停下了笔,可能觉得“守心”二字过于亲热,惹得余令不开心。
他自认自己和余令的关系还没达到这种地步。
“余大人亲启!”
重新落笔的魏忠贤很满意,满意自己的字,也满意称呼。
看着字,魏忠贤眼眶有点红,他突然又想起了死去了先生沈?。(沈?又作沈纮)
魏忠贤很敬重自己的先生。
那时候他还是李进忠,才进宫,身上沾染了很多外面的坏毛病。
市侩,好赌,大字不识几个,不知礼义廉耻等等.......
“先生,学生给你丢人了!”
本来是打算一口气把自己这一生交代清楚,然后随疼爱自己的陛下而去,这才写几个字,脑子就乱糟糟的。
脑子里全是先生沈?!
沈?先前在宫内“内书堂”做过魏忠贤的老师,后来魏忠贤势大,众人都说他为求官位主动秘密结交魏忠贤。
众人说他和魏忠贤“朋比为奸”!
其实这么说有些片面。
因为在神宗四十七年的时候神宗增补阁臣,那时候的沈?就在名单之内了,等于入阁了。(非杜撰)
可惜神宗最后驾崩了。
欣赏自己的皇帝死了,东林党做大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可这些并不能抹去他耀眼的功绩。
派兵包围南京教堂,逮捕洋人王丰肃、谢务禄等传教士及教徒主干,拆毁教堂、焚烧圣像经书等等
当时的他可是凶的要死。
哪怕私自调兵,先斩后奏,已经脱离了办事应有的流程,可当初的神宗却是支持他的。
“余大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相信你已经把刀插进了辽东,而我也必然也会随先帝而去了!”
笔蘸了蘸淡墨后继续写道:
“余令大人,我给你写这封信不是想证明什么,我查过你,你在京城混过,我魏忠贤又何尝不是呢?”
魏忠贤笑了笑,笔速快了起来。
“天启元年,群臣上书说我魏忠贤与客氏因张皇后多次劝谏陛下心生怨恨,然后散布谣言称张皇后为死刑犯孙二之女!”
魏忠贤吐出一口浊气,笑了笑。
“余令大人,元年的时候我在给神宗陛下修缮定陵,我不在京城。
那时候,东林人喜欢的是王安,待在陛下身边的也是他!”(《明熹宗实录》:天启元年……叙忠贤治皇祖陵功)
魏良卿走了进来,悄然无声的换了蜡烛,在心里叹了口气,缓缓的离去。
“后来我回来了,我扳倒了王安。
不瞒着余大人,如果不是担心你的反弹,我是真的会弄死王安,因为他和东林人走的太近了,因为移宫案他出大力了!”
“陛下不满,因为他出力杀了自己人;我不满,因为那些死去的人都不满。”
笔速停了,魏忠贤又跑神了。
“至于后面的我魏忠贤要毒害皇后的谣言根源其实是天启二年,根由是皇后的父亲张国纪家奴仗着皇亲国戚的势力横行霸道、滋生事端。”
这个事魏忠贤没胡说。
这个事闹的挺大,朱由校很生气。
特意下旨用重枷枷号张拱宸等人三个月,旨在敲山震虎,警告外戚。
结果,张家也在欺负朱由校。
“余令大人,结果你猜怎么着,张国纪的家奴张拱宸等人上奏求免枷刑。
有趣的是刑部尚书王纪曾愿意为张家的奴仆张拱宸等人请求免枷!”
魏忠贤发出怪异的笑声。
“阁老叶向高等人上疏劝谏,认为枷刑过重且牵涉三宫,恐损皇室声誉,建议宽宥,嘿嘿,讨厌外戚的人在帮外戚呢!”(《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二十二》)
魏忠贤看着烛火,喃喃道:
“陛下很聪明,他看的出来这群人的坏。
他知道这件事不仅仅的家仆作乱的事情了,背后是和东林人势力的暗中较量!”
“所以,王安离开了,我出来了,之后的我成了秉笔大太监!”
“天启三年开始,我成了司礼监掌印,我开始整顿东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自那以后,我成了陛下的恶犬。”
魏忠贤很开心,认真的写道:
“余令大人,我真的很开心,我想,你是能明白我的心情的。”
“余令大人,想必你现在已经看到了。
东林党一定会将我魏忠贤塑造为“十恶不赦的妖魔”,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党争误国的责任!”
“大明的烂不是他们造成的,都是我魏忠贤。”
“余大人,我再说一件事,天启三年,管着礼部大事的是赵南星。
他把亓诗教,官应震、吴亮嗣,以及浙党里赵兴邦这些人从官场上踢了出去也就罢了,他还想要人的命!”
魏忠贤抿了一口酒。
“嘿嘿,在齐党、浙党和楚党的那些人眼里,赵南星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过头了。
于是,齐党、浙党和楚党的人找到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