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46章

  监督皇陵修建的曹毅均也回来了。

  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监管中、东、西、南、北五城,严查京城治安、火禁、等诸多事。

  这群人拿着竹竿蹲在“百鸟朝凤之地”,只要有人敢撒尿,管你是谁,抄起竹竿就抽。

  不打没法,京城清理一次,光是工钱就花了八万多,动员人数一万多人,耗费时间近半个月。

  不打,不打等着瘟疫吧!

  街头现在不流行“青楼花魁爱上一无所有的我”这样的故事。

  现在的京城流行《李大人的女人》,《张大人和他的情人们》,《十九位花魁的口述实录》这样攒劲的故事。

  光看名字就知道讲的不是循规蹈矩的故事。

  带着一股不受约束的原始冲动。

  册子里有已经被抄家官员明细,还有对某些官员家产的估算。

  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某个人,令人不解的是.....

  大家却都知道他是谁。

  余令和余节兄弟俩那方面不行的事情也被收录在列

  这样的故事够野,大家爱看,因为没有插图,价格也不贵。

  为了方便大家看,三味书屋铺子推行了租书惠民的政策。

  这边流行野故事,孔庙那边可不是。

  左光斗在和阮大铖吵架输了后就来到了孔庙。

  先帝批阅的奏章已经开始按照年月日的时间顺序分批成列。

  天启元年的奏章已经摆了上去。

  天启元年是东林党崛起的一年,这一年的人私心最多,奏章问题也最多。

  尤其是人事任命这一块......

  这里面的问题多的吓人。

  拜祭圣人的学子就在里面看,有人看不懂,但只要有一个人懂,这个事就不算秘密。

  尤其是自称大明第一布衣的汪文言。

  一个犯罪前科的狱卒,成了内阁大臣.....

  他的升迁就像是一记臭烘烘的鞋底子,狠狠的扇在所有学子,考生和“候官”进士的脸上。

  向圣人告状的学子突然多了。

  “圣人,弟子有罪.....”

  “圣人,汪文言入狱,学子曾为其奔走相告,今日得知真相,学子才发现,这些年的书白读了.....”

  “学生错了,错了.......”

  左光斗来了,又走了,像没来过一样。

  年轻的读书人长期浸润在书本建构的“是非”观里,重视道义,践行仁义礼智信。

  这是他们“崇高的理想”。

  这种理想是高贵且真诚的,期待着“学而优则仕”去改变他觉得不好的一切。

  这种心态让他们更容易被名声、头衔、小恩小惠收买。

  年轻的学子被有心人利用,成了他们为达成目的的死士和先锋。

  左光斗不敢面对这群学子,他害怕。

  他原先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余令做的这么绝,先前的规则彻底的崩塌。

  接下来,就是读书人之间的战争,也就是所谓的道义之战。

  左光斗给史可法留了一封信,带着三个护卫,再次押上前往辽东的路。

  他想问问余令,如果主动归还土地,事情还能不能商量。

  因为.....

  因为分土地的风吹到了江南,一个叫什么伯长的豪商资助了一大帮学子,建立的学社。

  他们在努力的推广这件事。

  原本安稳的江南,现在慢慢的有了成团的盗匪,已经发生了数十起家仆联合杀主人惨剧发生。(徐霞客的家就是江南奴变毁的。)

  “余令,要闹到怎样你才满意呢?”

  “大捷,辽东大捷,我军克贼酋,广宁卫收复了......”

  “大捷,大捷,大捷啊.......”

  大捷就是大喜,可在这份大喜之下,毛文龙病倒了。

  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义孙耿仲明死了。

  虽然扛了三日,箭矢被取下的那一刻,血崩不止。

  “祖父,节哀!”

  毛文龙大口的喝着药,他要好起来,准备五月的到来,准备接下来的灭国之战。

  “报仇,我毛文龙要屠他塔喇氏!”

  (明末京城的瘟疫很恐怖,夏燮《明通鉴》记载疫情严重到“死者无算”,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殓者”。

  《崇祯实录》称“京师大疫,死亡日以万计”,皇家拨二万金收殓;宋起凤《稗说》记载“九门日出万棺”,且家家闭户无人敢探望病患。)

第89 章 铁骨铮铮的汉子

  阮丽珍看着低头苦思的父亲,轻轻地把茶碗推过去。

  阮丽珍继续安静的站在那里。

  父亲是官迷,现在正在做事,不敢打扰,恼了会骂人。

  “你觉得不满意?”

  阮丽珍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

  可怎么说呢,哪有少女不怀春,她的梦想是有朝一日,他头戴状元冠,骑着骏马......

  这才是万千少女的梦!

  可她就是没料到他家是卖菜的。

  阮丽珍知道自己大了,已经过了“不急”“再等等”的那个年月,再磨叽下去,怕是连挑的资格都没有。

  “全凭父亲做主!”

  “你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是么,你以为父亲我是在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你要早点嫁人,早点相夫教子是么?”

  “他,他.....”

  “他的先生是余令,捷报来了,广宁卫收复,接下来就是收复辽东,最迟今年,大明边关将无战事。”

  阮大铖依旧没抬头。

  “你觉得卖菜说出去不好听,我也觉得不好听,我若告诉你,余令的两个儿子每个月都会在草原捡牛粪......”

  阮大铖抬起头:“你会觉得丢人么?”

  阮丽珍已经不敢说话了。

  父亲话里的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现在自己大了,父亲不会打自己!

  可阮丽珍却是害怕父亲的。

  “圣人云,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不是他家就是卖菜的,而是他母亲喜欢卖菜,明白么?”

  “知道了!”

  看着羞愧的女儿,阮大铖心中不由得一软,轻声道:

  “他比你小一些,在数年前他就开始管归化城,如今在管长安!”

  “你写的剧,我看了,当父亲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阮丽珍脸更红了,她也写剧,她写的剧多是状元剧,她幻想着自己就是剧里的女主角。(阮大铖所作传奇《燕子笺》,相传是她写的。)

  她和京城的那些女子一样......

  爱看,爱想,还爱哭.....

  近两年流行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拟话本不知道看哭了多少小娘子。

  京城市面上的小说可多了.....

  有给男人看的,也有给女人看的,给孩子启蒙的更多。

  不仅多,给孩子启蒙读物印刷的非常精美,尤其是看图识字部分。

  余令头一次见都有些恍惚,实在太精美。

  “阎应元比你想得好!”

  阮丽珍猛的跪地:

  “爹, 你就别说了,女儿嫁就是了,婚事本来就该爹做主,门当户对就行,不想其他。”

  “混账,就知道你被宠的不成个样子!”

  阮大铖猛的把桌子一拍,怒道:

  “当爹的还会害你不成,不瞒着你,此刻,他若回京,你爹我见了他都要行礼知道么?”

  “数十万将士......”

  “数十万将士都宠着他,按照辈分来算,当今的太子见了他也得恭敬的喊他一句大师兄,状元......”

  阮大铖喘着粗气。

  “现在的状元若是想见他,得递拜帖,递了帖子后也得看人阎应元有没有时间,高攀啊,咱们家这是高攀!”

  “孩子,人家现在做的是千古的大业!”

  “我多么希望你是个男孩子,出了京城往西走,就走七十里,看看那里的百姓。

  他们在包产到户,在领祖辈都不能贩卖的责任田。”

  阮大铖是真的生气了,话又多又密。

  “知道为什么让你来京城么,不瞒着你了,南方要出问题了,先帝对南方抗税不满,余令更不满!”

  “门当户对?”

  阮大铖喘着粗气,呼哧呼哧......

  “你爹做个事还得多思量,还是钻了个空,提前见到阎母说了这个事,不然这事怎么轮到你头上?”

  阮大铖说累了,开始喝茶!

  阮丽珍赶紧倒茶,这一刻的她心里舒服多了。

  她就怕因为自己年纪大了,父亲准备随便找个人给嫁了。

  一个女子不能太聪明,太聪明的女子不好嫁。

  现在看来,想多了。

  阮大铖直起腰,喃喃道:

  “你一会儿带上厚礼去一趟公主府,这个事我说的不算,余令看不看的上你还另说呢!”

  “啊?”

  “啊什么啊,你当我在瞎说,我只是提了这个事,不是代表就定了这个事,赶快去准备一下吧!”

  阮丽珍脸红的抬不起头。

  去公主府是拜见长公主的,行的礼节却是面圣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