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大事却无科尔沁一人参加,她心里格外的不安。
“你去帮我把归化城内的高僧喊来,我想听听佛法!”
海兰珠一愣,赶紧去按照要求做准备。
这哪里是什么听佛法,这怕是先礼后兵。
还有那藏污纳垢之地。
哪里是什么藏污纳垢,那怕是寺庙和讲经之所。
这些都是余令临走时交代的。
一旦这群人不安稳,就要出手,毫不留情的把这些人全都埋进土里去。
鄂尔多斯部开始成军。
吉日格拉扶着腰刀看着敲响的大鼓,一只嘴边长满了白毛的大黑狗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
昔日的可怜小子,如今气势非凡。
摸了摸身边年迈的大黑狗,吉日格拉站起身,排列整齐的三千人猛的一静,齐刷刷的看着。
“兄弟们,有人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过的太好,想让我们继续给他们当奴隶......”
“杀,杀,杀!”
远处的油菜一望无际,在有了暖意的春风里,荡起波浪。
再等一个月,这遍地的油菜地就会成为油菜花的海洋。
长安比归化城暖和,油菜长得比那边高,只不过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关中的土地上种的全是麦子,一望无际的麦田
玄鸟旗升起,黄河边上的五千骑兵翻身上马,在震天的怒吼声中,阎应元打马冲到对阵最前。
马鞭一指,铁骑发出雷鸣。
王自用的对手来了,上一次是归化城的西北军。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秦军和豫军。
朱存相跟着阎应元,在滚滚的马蹄声里朝着王自用的沟子杀去。
乱世里有钱,比不上手里有粮,阎应元等人就是冲着王自用的粮草辎重去的。
只要粮草被控制,他王自用就算钱多的可以用来铺路,他麾下的人数也不会达到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
没有粮草,他们只能去抢,身后有强兵,他们只能不断的跑。
“三十六营,呵呵,那是三十六个藏着不同心思的心!”
阎应元倒是不知道朱存相在感慨什么,阎应元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起了史可法。
阎应元清楚的记得,史可法是河南祥符人!
“也不知道他考上状元了没有!”
阎应元念叨的史可法又到了京城,看着师父左光斗和阮大铖互相对骂,史可法摇头离开。
左光斗和阮大铖是同乡,是好友。
在阮大铖考中进士的初期,左光斗“倚以自重”来夸赞他。
可如今,两人势同水火,因为“吏科都给事中”职位之争,两人成了仇敌,东林党也因为阮大铖死了一大片。
这仇怨,已经化解不开了,堪比生死大仇。
“滚着嘎起过二十四弃!”
“老子廓死你!”
“奤(hǎ)~~~”
第88 章 规则的破坏
京城的风有了暖意!
史可法撅着屁股推着车,拉着菜车的妇人使着大劲,两人都在拼命的使劲。
深怕累着身后的这位贵人,让儿子知道了埋怨,妇人频频回头。
“法哥,累不!”
“伯母叫我小法就行,你是长辈!”
“那怎么成,不能乱了礼数,阿元回来若是知道我让你干活,他定会不开心,老身是知道礼数的!”
史可法笑了笑:“我不累,对了伯母,丽亨在忙些什么?”
“哎呀,也没啥,他先生信任他,让他管了一个长安城,长安比不了京城,也就管十七八万人吧!”
史可法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本想说他这次回京是来考进士的,此话一出,好像也没考的必要。
进士及第,好像也没人能一下管十七八万人吧。
管长安,那可是一州知府才有的大权。
阎母看不到史可法的脸色,继续道:
“小法啊,可不敢学他,写信回来总是说忙,说手底下一百多个官员问题多,小法啊,你是读书人......”
“好好努力,一定要考个进士出来,到时候,我给元儿......”
史可法要哭了,本想来显摆的,结果......
母亲炫耀儿子是必然,哪个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有出息。
阎应元就是阎母最大的骄傲。
现在的阎应元成了通州菜圈,京城菜圈,所有孩子最讨厌的人。
他们每次被骂,父母的嘴里总是蹦出来一个人。
“你看看人家阎应元,你再看看你!”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出息,我就阿弥陀佛了!”
按理来说,阎母现在应该不用卖菜养家糊口,身为阎应元的母亲,没钱花了直接找老叶去拿就行。
无论花多少,这都是家事!
阎应元也不缺钱,军中兄弟这个给点,那个塞一点,随便拿出一个宝贝发卖掉,就足够这辈子的开销。
可阎母就是闲不住,只要不干活,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也没想跟着儿子一起走,她不舍得离开家。
走了,孩子他爹的坟茔就没有人照看。
她现在依旧卖菜,卖菜的钱存着不花,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
如今的阎母已经攒下了三两银子,她准备打一对镯子。
三两的银镯,不寒酸。
“元哥的亲事定了么?”
说到亲事,阎母眼睛一亮,她的话匣子彻底的打开。
她能理解儿子的一切,唯独不能理解儿子的嘴里说的“不急不急”!
不是没人给阎应元说亲,是太多了!
这事让阎母又着急又骄傲。
着急的是儿子总说不急,骄傲的是媒人真的快要踏破门槛,都是上等人家的娘子。
“小法,阮姑娘你觉得如何?”
史可法一愣,忍不住道:“哪个阮姑娘?”
阎母停下车,扯下围裙垫在架子车的车把上,拉着史可法坐下,小声道:
“你师父的同乡阮大人的女儿啊!”
史可法明白,这是在摸底,说起阮姑娘,史可法有点痴了。
阎母口中的阮姑娘是阮大铖的女儿阮丽珍。
平心而论,史可法不喜欢阮大铖的为人,但阮丽珍他却喜欢。
这是才女,真正的才女。(非杜撰,史料上有全名的女子)
“她啊,她不仅姿容美丽,从小就被阮大铖悉心培养,八九岁就能作对吟诗,如今是冠绝江南的才女呢!”
阎母笑了,不停的搓着手。
她打听过,虽然很多人说阮大铖的人不行。
可阎母觉得不能这么看,一个人的好坏就像是卖菜一样。
你不喜欢这个菜,不代表别人不喜欢。
阎母觉得阎家是小门小户,没有那么多事,巴结奉承什么也扯不上,真要成了,那是儿子和她过日子。
“真的?”
“真的,晚辈怎么敢拿谎话来骗你!”
史可法没骗人,先前还觉得阮家船队那么大阵势做什么。
现在史可法有点明白了,阮丽珍怕是也来京城了!
“她应该也来京城了!”
阎母一愣,赶紧把史可法扶起,围裙围着好,拉车的套绳搭在肩头,装的满满的车子又动了起来。
“小法,加把劲,卖菜就是卖个新鲜!”
史可法啼笑皆非,开始吭哧吭哧的使劲。
从专门供菜贩和货车进入的侧门进城,抬起头,史可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京城干净了,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余令味。
京城的基层的芝麻小官没换人,可他们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蹲在衙署端着茶碗喝茶了,开始处理大小政事了,吃拿卡要也不敢了。
他们一变,所有的一切都跟着变。
基层官员是王朝的地基。
基层官员一旦清廉且开始认真做事,不好的局面就会有一个大的改变。
不久前的流血虽让人谈之色变......
可血腥味却是越来越淡。
草原来的各种皮货开始进入市场,土豆粉,红薯粉也进来了。
咋说呢,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京城的人嘴刁,见识广,总觉得某家的土豆粉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不算这个缺点,其余倒没有什么缺点,混合着吃,顶饿。
内阁的官员少了大半,政务却没有停滞和摆烂。
在阮大铖的带领下,政务处理不仅快还很好。
不是这群人洗心革面了,是刀架在了脖子上。
一个叫地扁蛇的扫街御史被称为第二个海瑞。
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根本就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先参后抄,喜欢跟人赌命,赌吃尖尖。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赌了二十次命和尖尖。
他一次没输过不说,还抄出了六十多万白银,外加十八套凤冠霞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