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牙,一口钢牙!”
身上插着箭矢的汉子张着嘴,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不断往前冲。
跟着他的人也是如此,哪怕残肢断臂不断飞......
哪怕身子被长枪捅出一个个窟窿.....
这群人依旧努力的往前,不断的往前。
扑倒一个人,身后的人压上去,用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来复仇。
“哈哈,原来野猪的血也是热的,可你为什么当畜生呢?”
“畜生,死,死,死!”
眼前之乱直接让吴三桂有些不知所措。
事情怎么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可直觉却告诉他这里有问题,有大问题,如当初的广宁卫之乱一样。
“先撤军,平乱,找出里面的探子!”
已经扛不住的尚可喜忽然听到鸣金声。
看着后军在缓缓后撤的建奴,看着一千五百人只剩一半的部下.....
“娘的,想跑?”
尚可喜举着大刀撵了上去,一马当先,破浪前行。
一时间血浪翻滚,一把大刀挥舞得瓢泼不进,刀刀夺命。
见尚可喜死咬着不放,建奴也怒了!
旗帜挥舞西北的侧门开了,一队骑兵突然冲了出来,随后分成四股,呈现环扣的弧状阵形扑来。
尚可喜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了。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远处突然传来轰隆声。
急促的号角紧随其后,一杆大旗突然出现在尚可喜的视野里。
“尔等,真狂妄!”
在尚可喜不解的眼神中,分四路的建奴在看到这支人马的时候突然迂回。
自称满万不可敌的建奴竟然不战而逃。
“撤,王超来了,撤,撤......”
曹变蛟给这群建奴的压力太大,他们从辽阳弃城而来,不是不敢跟曹变蛟打,而是真的打不过!
野战四次,四次全输!
孤城辽阳不能守,也守不住。
辽阳的建奴弃城,带着内城的亲眷一路跑到广宁,把所有建奴聚集到一起。
曹变蛟在努力的扩大优势,怎么可能不追过来。
“孤军深入,他怎么如此大胆!”
尚可喜的喃喃自语刚落下,一条黑线在天边出现。
最新成立的辽东军团出现了,随着号角声突然散开,如蝗虫般朝着那些农庄扑去。
孙传庭横刀立马,吐出一口浊气。
“路线要打通了,就剩眼前的最后一关!”
单骑临前,尚可喜松了口气,朝着马背上的人拱拱手:
“东江镇,毛文龙毛大人麾下,尚可喜拜见王大人!”
曹变蛟翻身下马:
“尚大人可否受伤?”
尚可喜摆摆手,眼神落在曹变蛟身上。
一人可挡千军万马虽然夸张,眼下却是见到了,真的有人做到了!
想了好一会儿,尚可喜忍不住道:“佟·奴儿哈只是你杀的?”(在官文的里,他的名字就是这个)
“不是我杀的,只是我拿下的!”
尚可喜目露钦佩:“你不是草原人啊!”
“不是,我是山西人!”
尚可喜再次朝着曹变蛟拱拱手,然后继续看,一边看一边想,娘的,都是人,他怎么能这么猛啊!
宁锦的异变被密探发现,信使开始运作,把消息传达回去。
回到京城的余令并不知道山海关内部已经出现问题,屁股还没坐热的余令正在见乡党!
“大人,下官祖籍也是陕西,因为有变,后迁居江都,久住在京!”
余令其实不想跟这人说话,因为实在浪费时间。
可眼前之人却是信王府朱由检田选侍的生父,他今日来是给自己送礼的。
“大人,这是小女圆圆,圆圆来,拜见大人,快!”
田宏遇偷偷的看着余令,见余令失了神,心中一喜,他知道,事情成了,自己的命保住了!
田宏遇看着余令,轻声道:
“余大人,此女子为下官义女,容辞闲雅,额秀颐丰,年芳十二,豆蔻.....”
田宏遇压低嗓门:“豆蔻初开!”
田宏遇轻轻的笑着,他在担任扬州把总时就已经在想着如何出人头地。
就想把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在信王的妃子培养成文人雅士的侧室。
没想到,得贵人看重,竟然成了信王的妃子,一步登天。
如今余令大权在握,家里只有三个女人,其中两个还是没名堂的草原女。
田宏遇对自己的此行非常有信心。
“她叫什么?”
“陈圆圆!”
(非杜撰,这也是我最不懂的地方,历史上田宏遇是朱由检之妃田妃的生父,《思陵典礼记o卷二》记载,他当时只想给把女儿养成一个侧室。
最有趣的地方是这个女子竟然通过层层选拔,被选入了宫。
而且,信王的妃子是朱由校下旨的,让礼部奏报顺天府五城两县(大兴、宛平)共有七十七名处女等待挑选。
在扬州的田妃被选上了,因构陷周皇后,干预朝政,被崇祯帝当即摘去她的冠饰,关了三个月。
如果史料是真的,那么这里面的水就很深了,朱由检的妃子怕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皇帝被人做局了。
朱由校的死其实也就能解释了
陈圆圆好像也不是田宏遇抢来的,陈圆圆或许就是他培养的,准备献给崇祯,结果崇祯不喜欢,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参考史料《甲申传信录》《觚剩》《思陵典礼记·卷二》以及《枣林杂俎》!)
第 77章 什么是悠悠之口
圆圆很好看,这是事实。
想想也就释然了,他们这种产业就是掐尖子,在美人坯子里找美人,筛选最美的那几个。
如此才能利润最大化。
“去查一下这个田宏遇!”
赵不器深深地看了余令一眼,然后离去。
他准备回到沈阳之后把这个事告诉吴秀忠,有人给令哥送女人了!
吴秀忠皮厚,耐打,他还爱干这个。
田宏遇在京城算个名人。
他的女儿田秀英是信王的妃子,女儿成了王妃。
对他这种底层的人来说就是市井小说突然变成现实。
田宏遇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女儿是王妃。
他原先只想把女儿培养成一个达官贵人的侧室,谁料......
“谁,田宏遇?”
拉鞋底的妇人猛的抬起头,斜着眼道:
“哎呦,这个人不行,原本是个赌徒无赖,欠了钱逃到淮安,花钱买了个中军官的职位,听人说爱养义女!”
“养瘦马?”
妇人一边用眼角快速的扫着四周,一边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说:
“这话可不敢胡说,心里知道就行!”
“晓得!”
“信王府的田秀女你知道么?”
赵不器眼睛猛的一亮,索性坐在地上:“咋了?”
“咋了?你可不敢乱说啊,田弘遇的妻子吴氏,听说她本是娼妓出身。
田秀女其实是吴氏带来的,并非田弘遇的亲生女儿!”
见赵不器吃惊的样子,妇人心里满意且满足,打听了这么多,不就为了这一刻么!
舒服了,太舒服了!
“婶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信王的内宅是先帝一手操办的,从顺天府五城两县里挑!”
妇人更加得意,颇有眉飞色舞之姿态。
“不知道吧,我告诉你,田秀女有个姑姑嫁给了监察御史吴阿衡,上头有银呢!”(非杜撰)
赵不器闻言愣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要说是巧合,那这也太巧合了;可若不是巧合,那这件事就太恐怖了!
赵不器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皇宫内的事情城里的人都了如指掌,信王府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信王或许不知他妃子的家世如何。
城中的百姓,那些晒太阳的妇人,酒楼拉曲的琴娘等,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田宏遇这个人就是不行,这是事实,大家都这么说。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的“干女儿”当货物来玩奇货可居!
至于圆圆,她和小爱的命运其实差不多。
瘦马分等级,一等、二等和三等。
她们这种苗子上的苗尖尖在第一次月事到来后,身后的人就开始准备给她扬名!
也就是可以卖钱了!
十二三岁的年纪在余令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可在整个瘦马交易圈子内,超过十七就是高龄,二十以上就是老妇。
谁要是拥有一位精心培养的年轻“瘦马”,那就是彰显财富的“活的奢侈品”。
田宏遇摸着羊须得意的笑着。
他认为余令已经心动,若不心动怎么会失神,失神就是心动。
田宏遇已经开始幻想别人朝他弯腰作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