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19章

  “我知道这么做有人不服气,诸位,下一趟去余家,你们去查,我看!”

  余令就将《大诰》举起。

  “我余令是一个守法的人,自愿遵守《大诰》,既然你们爱讲祖制,拿祖制欺负他,我余令就遂了你们的心愿!”

  “我余令为人良善,在太祖爷制定的贪墨钱财的数额上乘以一百如何?”

  “《大诰》规定,贪污六十两银以上的官员剥皮囊草,咱们今日就以六千两为标准!”

  “陈大人会给众人打个样!”

  肖五掰着指头疯狂的计算,他还在算二十万是多少。

  他在算自己这些年藏了多少钱。

  “五爷别算了,看到那幅画没,苏东坡的!”

  “贵么?”

  贺尘远点了点头,唏嘘道:“比我命都值钱!”

  “比你的铜壶还值钱么?”

  见五爷又盯上了自己的铜壶,贺尘远悄悄地往后退。

  余令从没想过讲道理。

  这群人如果能讲道理,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他们好好地讲道理,辽东的一百多万百姓就不会死。

  如果好好地讲道理,大明的赋税也不会全压在可怜的百姓身上。

  商税一毛不拔,国破了,这些人都不愿给。

  现在,一个都别想跑。

  “既然都这么烂了,索性就更烂一点,不要说离了你们这朝廷就烂了,既然救不了,那咱们就从头再来!”

  “余令,你就不怕南方有志之人的举兵讨逆么?”

  “聒噪,没问你话!”

  余令拔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就在众人愣神的间隙里,再斩一人,抬起头朝着众人笑道:

  “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忙着争权夺利,你们举兵讨逆,谁为主将这事怕是都吵不明白!”

  “余令,不,不能再杀了!”

  余令看着孔贞运,缓缓还刀归鞘后抬手轻点着每个人,而后认真道:

  “我在这里,你们可以一起上!”

  “你真的要当逆贼么?”

  “逆贼和忠臣你说的不算,他们说的也不算,我们让天下百姓来说,现在的大明还是大明,但江山已不是百姓的江山!”

  余令自嘲的苦笑。

  “圣人的子孙孔大人,脱掉长衫去京城外走走吧,不用走太远,去河北就行。

  看看你说的这群干事的人,看看他们家里多少土地,看看是谁让百姓连树皮都没得啃!”

  孔贞运怒道:“余守心,杀就能解决问题么?”

  “是啊,杀是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我能解决你们这就够了。

  圣人的子孙,你总是说我不对,你倒是给我一个法子啊!”

  见孔先生哑口无言,余令毫不留情道:

  “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

  孔贞运眼一黑,再次昏倒,君子是他毕生的追求。

  可余令却总是出其不意的告诉自己,自己这样的人还不是君子。

  远处响起了惊雷,众人一喜,忍不住小声道:

  “勤王之师来了,勤王之师来了!”

  朱由校的棺椁前,守孝的众人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陛下,勤王之师来了,大明有救了!”

  余令安静的看着众人,目光缓缓的从众人脸上滑过,慢慢的开口。

  声音不大,却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清晰的话语落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杀我者死,想都不行!”

第 67章 信王的道心

  “这是第三道旨意!”

  张皇后送来了一道密诏,中旨格式加皇帝的大宝,这一看就是他临死前留下的。

  朱由校应该料到今日的这个局面,

  这道旨意是写给来京城勤王的大军。

  “朕自临御以来,夙夜兢兢,惟恐有负先帝托付之重......”

  “朕深知,即位之后,总有宵小心怀异志,欲乱朝廷根本,然兵者,凶器也;争战,危事也,其祸甚于外患,其乱烈于盗贼!”

  余令把圣旨交给了孔贞运。

  “自朕龙驭上宾之后,无论宗室亲王、文武百官,乃至边将藩帅,皆不得擅自调动兵马、兴造刀兵之祸!”

  孔贞运抬起头看着余令,大声道:

  “若有违此诏者,不论亲疏贵贱,即视为反逆之贼,天下臣民,皆可起而诛之,反贼之家产,尽数抄没入官!”

  “你看着我做什么?”

  孔贞运冷哼一声,拿着圣旨从城门离开,直接朝着城外的辽东大营而去。

  他要按照旨意去拿权,去拿掉袁崇焕的职,让袁崇焕回京。

  “这个事令哥没有要求他去做。”

  “可能先前被骂的,还不了嘴,心里不舒服,主动拦下差事出城散散心,调整好了后,回来继续和令哥对骂!”

  肖五朝着赵不器竖起大拇指。

  赵不器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在这一年自己绝对要保持在第三,第三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不笑了?”

  赵不器扭头看着大口吃喝的肖五,解下腰间的铜壶,很是认真的给他倒出一杯糖水。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而去。

  “他余令就没调动人马?”

  孔贞运看着凶巴巴的袁崇焕淡淡道:

  “三年前他就是太子之师,依照律法,他余令不算,但你袁崇焕这次回京可有旨意?”

  “把旨意给我!”

  谢尚政手握刀柄,恶狠狠的看着孔贞运。

  如果京城的情报没错,自己的主子被怀疑应该就是这个孔贞运挑起来的。

  他是第一个上折子怀疑豪格之死的人。

  其次是那毛文龙,这两人都该死。

  至于同样也告状的阮大铖,好像除了皇帝没有人知道阮大铖也同样怀疑。

  悄咪咪的,就像当初捅东林党一样。

  “听说孔大人怀疑我斩杀豪格之事?”

  孔贞运见谢尚政不善的看着自己,不仅没远离,反而不知好歹的凑过去。

  孔贞运倒是希望自己能死。

  死了自己就是大英雄。

  “不是我怀疑你斩杀豪格的事情,而是你们没把事情说清楚,你只说了结果,事情的起因,事情的经过你没说!”

  袁崇焕眼冒寒光:“你在怀疑我?”

  孔贞运非常坦然,很是自然道:

  “对,我就是在怀疑你,在余令拿下法库门之后,豪格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去山海关,去你那里做什么?”

  孔贞运看着袁崇焕道:“议和是么?”

  袁崇焕拍案而起,怒喝道:

  “大胆!”

  “余令都不敢说我大胆,你倒是比余令还凶,袁大人,喇嘛是怎么回事,既要送信,为何不用信使?”

  “我明白了,你是余令的说客!”

  孔贞运笑了笑,掏出圣旨,大声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事了,也算尽了情谊,袁崇焕接旨吧!”

  “臣接旨意!”

  旨意接了,孔贞运转身离开,顺利回到京城。

  停留在北城的辽东军却依旧没撤退的迹象,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人,建奴的沈阳已丢,山海关没用了!”

  “是啊,建奴已经失去了沈阳,我们就毫无用处,这些年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回京,那便是功亏一篑。”

  袁崇焕犹豫了。

  他身边的这摊子太大了。

  他袁崇焕的“核心亲信圈子”,基本上就是由广东同乡构成,一群人生死与共。

  人很多,掺杂的利益也多。

  都督同知的谢尚政,官至都司韩润昌,督粮推官林翔凤等占据了军中的重要职位。

  此外还有将官黄又日、徐敷奏等人牢牢把持着军队的中层大权。

  东林党人程本直和阎鸣泰等人是袁崇焕的朝堂盟友。

  袁昇高,邝湛之,陈兆兰是袁崇焕的亲卫。

  这些人与他的命运紧密相连,袁崇焕也彻底的成了一个全是“自己人”班底的边关大员。(非杜撰)

  袁崇焕这个督师和孙承宗根本就不一样。

  孙承宗选人,选材,但没有从自家家族,地方来选。

  袁崇焕不一样,他用自己人,同乡来把持着权力。

  他身兼右副都御史、蓟辽督师,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统辖近十万边军,现在一道旨意,他就要回京被撤职。

  身边的人立马就开始反对!

  倘若回去,便什么都没有了!

  袁崇焕知道自己走到了悬崖边,是悬崖勒马往回走,还是打马前冲一跃都在一念之间。

  可城里的人不这么想。

  城里的人不这么想,已经主动的配合了起来。

  乾清宫再次生变,小老虎站在大殿中间,身周四侧十多名内侍手持木棒缓缓逼近,形成合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