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18章

  “你们逼宫,说我是逆贼?”

  皇城的大门开了,赵不器带着宣府来的甲士开始进皇城。

  金水桥的河水在变红,一个宫殿挨着一个宫殿的清理。

  “逼宫者,斩,夷三族!”

  “围攻太子者,斩,夷三族!”

  “皇城作乱者,全斩!”

  余令坐在朱由校的棺椁前下了三道命令,命令下达,皇城的大门紧紧关闭。

  “如当前所言,我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杀人!”

  “先帝尸骨未寒,群臣跪拜,一叩首!”

  有的人脖子应该绑着铁棍弯不下去,余令笑着挥刀,棺椁前多个血淋淋的祭品。

  “陛下在跟前,我问诸位,秘不发丧是谁的主意,为何辽东方向没有人去报丧?”

  余令将牌位扔到一边,扭头看着孔贞运道:

  “僖宗,你觉得好么?”

  看着到现在还在杀人的余令,孔贞运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毅,庄!”

  “毅字,赞先帝面临内忧外患时用阉党制衡东林党的有力手腕!”

  余令点了点头:“庄呢?”

  “制衡百官的手段,稳固辽东,临之以庄则敬!”

  “改成庄!”

  孔贞运点了点头,看着余令道:

  “余大人,你杀了这么多官,之后的事谁来做?”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那我问你,停棺九日了,这些官员做了什么?”

  “你......”

  余令看着孔贞运低声道:“孔先生,你是要跟我讨论《论语》么,正好,我也有问题问你!”

  “信王来了!”

  看着信王通红的眼睛,余令拄着刀道:“信王,这几日你在做什么?”

  “他们,他们想让我登基!”

  余令一愣,忍不住道:“你动心了没?”

  朱由检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动了,差点没忍住!”

  “为什么忍住了!”

  朱由检猛的抬起头,看着余令道:

  “我不如皇兄,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就是亡国之君!”

  “我亡国?”

  “对,你亡国,皇兄说,我若坐那个位置,大明一定亡国!”

  说着,朱由检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份秘旨,这份旨意看的余令眼皮一跳。

  “这些臣子里,你觉得谁最清廉!”

  “礼部右侍郎陈演!”

  余令微微颔首,真诚道:

  “明日,我来告诉你,他们是如何骗人的!”

  礼部右侍郎陈演瘫了,屎尿横流,他不怕任何人,唯独怕不讲理的余令。

  “不要,不要,不要啊......”

第 66章 剥皮囊草

  魏忠贤红着眼上了三炷香。

  “爷,余大人回来了,太子骑着余令大人的肩膀进的宫,你看的人没错,奴这次是真的没拿钱替人说好话!”

  烛火微微的摇曳,魏忠贤又忍不住的开始落泪。

  “爷,今日余令大人要给信王上课,给全城百姓上课,当初奴没做完的事情,余令大人在接着做!”

  魏忠贤长叹一口气,他心里还是担心,陈演这个人很清廉。

  “爷,余令大人要抄吏部陈演大人的家,这个陈演是陛下钦点的进士,任翰林院编修,给信王讲筵!”

  “这是一个清廉的人!”

  魏忠贤又叹了一口气:

  “陛下,余令大人万一没抄到很多浮财,这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哎,现在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

  说着说着魏忠贤又哭了起来。

  朱由校的死他最伤心。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哭的眼睛红肿。

  哭累了就开始痴痴傻傻地对着灵牌发愣。

  有人说这是失去了靠山,兔死狐悲。

  这么说没错,可也是错的。

  除了权力的依附关系,魏忠贤和天启之间的情分从朱由校临死前的托孤就能看的出来。

  都要死了,朱由校还在叮嘱朱由检。

  “陛下,奴先去看看,看完奴想去看看孙子,待奴看完孙子,奴就来陪你。

  下辈子啊,下辈子你还是奴的主子。”

  魏忠贤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魏忠贤已经做好了决定,待把皇帝送到皇陵里,他就跟着一起去。

  魏家人除了魏良卿活着之外,其余人全死了!

  皇帝驾崩的消息刚传开,魏家就燃起大火。

  放火的人很多,都是阉党。

  最恨魏忠贤的就是阉党,唯有魏忠贤死了,他们才能洗的清。

  城外,破旧的陈家院宅被人群围满,这次来的人多。

  孔贞运这样的清流,内阁大臣,士绅,城中老人,妇人,还有说书人。

  可在这个破旧的宅子面前,余令突然有点不自信!

  这要真是一个清廉之人,余令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自己用自己的一世英名来把陈演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大人,你这样是不对的!”

  余令看着眼前人,格外的不解,说话这人继续道:

  “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余令大人,你自己在倒行逆施!”

  余令虚心道:“你的意思是?”

  “大人,陈大人是两榜的进士,是读书人,是士大夫,他何罪之有,你要抄陈大人的家,余令大人,你要当董卓么?”

  余令笑了笑。

  “更张法制,于士大夫诚多不悦,大人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当今之事非紧要之事,大人,你这就是倒行逆施!”

  “你是谁?”

  “贡院里,圣人的一学生罢了!”

  “来人啊,给我打屁股!”

  “大人,我是贡院的学子,是学生啊!”

  余令咧着嘴笑了,歪着头道:

  “学生?你是畜生都不行!”

  抄家开始,小小的四合院落的明面上并未抄出很多钱。

  随行的锦衣卫开始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

  陈演也慢慢的抬起头。

  余令扭头,看着身边从长安去宣府送信没来得及回去的刘宗敏咧嘴笑了起来。

  对哦,自己怎么忘了这位。

  “宗敏你去!”

  刘宗敏也笑了,一直不喜欢大户,立志要抄大户的刘宗敏对大户有着超越其他人的理解。

  他时刻设身处地的想,自己要是大户应该把钱藏在什么地方。

  为了让自己更厉害,刘宗敏还专门研究墓葬。

  一般来说,大户藏钱有三个地方,房梁藏金银,粪堆茅房铜钱。

  可两个地方知道的人太多,还不保险。

  于是,大户就有自己的地窖。

  地窖深埋地下就成了第三个选择,做的像大墓一样,也称之为钱窖。

  有钱人的钱窖都是精心设计以防不测的。

  反盗墓的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表面放不值钱的为障眼法,下层藏真财宝。(严世蕃的“江南园林”地窖)

  眼下,这就遇到了,抄了半天,抄出一千多碎银。

  刘宗敏上了,爬上高墙之后扫视一圈直接朝后厨而去。

  一炷香之后刘宗敏就出来了,锦衣卫随即跟了进去。

  成箱子钱财被搬到院子里,直接倒在地上,金灿灿,银闪闪。

  “多少?”

  “最少二十万!”

  陈大人瘫了,浑身发抖,牙齿在嘴巴里打架。

  完了,全完了,以清廉标榜的自己成了京城巨贪。

  “厉害啊,天启二年成为进士入翰林,短短的五年二十万,一年平均四万,一个月三千多,盐商见了你都得竖起大拇指!”

  余令说罢,看着朱由检道:“他给你上课的时候有没有问你先帝的身体状况!”

  朱由检如遭雷击,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疑心的人多敏感,余令这么一说,他就明白钱是怎么来的。

  余令扭头,看着人群里的一人继续道:

  “信王,臣觉得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应该也有钱,臣也想去看看,咱们要不要一起,或是你再说一个你认为清廉的人!”

  被请来的南城兵马司副指挥闻言只觉得胯下尿意汹涌。

  众人根本不敢直视余令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太狠了,太恶毒了,这根本就不是为官之道。

  见众人都不说话,余令从一旁拿出一本书,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