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72章

  “没有什么意思,先皇去世前给你留了十五个牛录,人数四千五百人。

  多尔衮小贝勒也是十五个外加镶白旗的十五个,人数约莫四千五百人,我可说错?”

  “没错!”

  苏堤轻轻一笑:

  “多铎贝勒最小,幼子守灶,他是十五个牛录外加汗位亲军二十个牛录,总共三十五个,人数约莫一万余人!”

  阿济格有点懂,但又不懂,语气软了下来:

  “何意?”

  苏堤笑而不语,奴儿的遗嘱就是这么制定了。

  有人说这是溺爱,也有人说这是保护,可无论结果是什么。

  可却有一个所有人都绕不过去的坎!

  三个兄弟手底下的牛录合起来的人数已经占据了建奴八旗精锐的 “三分之一” 。

  这是一支连黄台吉都忌惮的力量!

  问题是这力量掌握在三个孩子手里,阿济格是长兄,还是最大的那个。

  等于他一个人有了决定任何大事的否决权。

  “先生,请你明说!”

  “现在知道管我叫先生了,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提一嘴,凹字城为什么让拜山去,拜音图要去广宁?”

  “他们是老.....老人?”

  “什么老人新人我不懂,我就知道,这一次守法库门,握兵权的鳌拜,遏必隆,索尼这些年轻人,明白了么?”

  阿济格喃喃道:“分权?”

  “贝勒,我苏堤熟读圣贤之书,深谙君子之道,不是挑事的人,你们三兄弟里你是老大,做事要多思量!”

  “先生教我!”

  “教你,我可教不了你,我只能告诉你。

  一个家也好,一个部族也罢,要想和睦,就必须有人要吃亏!”

  苏堤拍了拍阿济格肩膀,坦然道:

  “几乎所有的矛盾,都源于“争”!

  争对错、争利益、争面子,贝勒,去请命吧,吃点亏,我们大清才能兴旺!”

  阿济格的腰弯了,苏堤走了!

  苏堤恶毒得埋下了一根恶毒到极点的刺。

  为什么要争,因为利益对应着生存、对错代表资源、面子代表地位。

  小奶狗为了一口奶都要争,何况人呢?

  阿济格听懂了,开始思考了!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神佛都要争,亲兄妹都要争,他避免不了。

  阿济格根本就不愿意吃亏,凭什么我吃亏?

  “范文程,我弄你祖宗!”

  苏堤就是在埋刺,阿济格兄弟三人手底下的力量太强大。

  不能让这群人去法库门,一定要不着痕迹给黄台吉创造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之间有猜忌。

  什么新人老人都是苏堤瞎说的。

  不过苏堤一直认为黄台吉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一直在努力的削弱其他贝勒的力量。

  他已经完成了“八大臣”的设立。

  黄台吉重用固山额真来分管旗务、司法与军事,和旗主“偕坐共议”,往里面掺沙子。

  他把他和旗主的矛盾变成了旗主和固山额真的矛盾。

  直接稀释了旗主权力,他成了调和者!

  前不久黄台吉又创立汉蒙八旗与总兵制,直接绕开宗室分散他们的兵权。

  拜山去凹字城怕是故意为之。

  拜山出事的消息传来。

  他掌管的下的七个镶黄旗牛录顺理成章的就归属到了黄台吉的手上。

  黄台吉现在是需要的就是时间。

  需要时间拿走阿济格的兵权。(历史上,黄台吉是以阿济格为兄弟安排婚事为借口,直接拿走了旗主的兵权)

  六部完善官僚体系,限制八旗贵族随意决策的马上就要成功了。

  一旦成功,一个更强大的建奴就会彻底的出现。

  苏堤开始不信天命,在建奴的这几年有点迷茫了!

  黄台吉的手腕和算计,和对八旗的改革和集权真的有君主的气象。

  如果没有意外,他的改革无疑是对的,他和暴虐的奴儿是两个人。

  苏堤又去了熟悉的地方,摸着女子那光亮的脑门,喃喃道:

  “宝贝,你信命么?”

  “自然是信的!”

  苏堤笑了笑,喃喃道: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回头看去,命运的履霜之日,早已埋下坚冰之兆!”

  女子最爱听这个,因为她双眼里全是爱意!

  “亲我……”

  “用劲……”

第 30章 第二波援兵的到来。

  锦衣卫送来的军需到了!

  这是一笔倾家荡产的物资,种类齐全的近乎奢侈。

  上好的刀伤药都按照比例调配好了。

  全是一小包,一小包的,拆开就能用。

  除了伤药,神臂弩这种可射穿盔甲的利器都有三百多具!

  孙传庭浑身冒气,身子有些微微的抖动。

  鹿善继来了,杜应芳来了,拜徐光启为师的孙元化因为某些原因没来。

  如今,这些人正在和余令喝茶驱寒。

  孙传庭没想到今年辽东的风会这么大。

  身子走热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冷,一旦停下来,那种冷,无孔不入的往里钻。

  “苦了你们了!!”

  自打上次打完奴儿分别后,孙传庭就回到了京城。

  他还是想做官,想做出一番事业,想施展抱负。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因为和余令走的太近了,他身上被烙印上了深深的余令两字,被打上了余令派系的标签。

  朝堂那帮人根本就不接纳他。

  至于他那傲人的军功,很明显被忽视了......

  军功值钱,但得看你跟谁立下功劳。

  余令烧好姜茶,给孙传庭倒了一杯,然后慢慢的给恨不得坐在火里的那个家伙倒了满满一大碗。

  浑身发抖的宋应星捧着碗,用眼睛说了声谢谢!

  他在今年又又又落榜了。

  白鹿洞书院出来的高材生其实是不会落榜的,落榜的原因是他依旧执拗地选择用关学答卷。

  张载的学问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以“闻见之知”为基础,又不能“以见闻梏其心”,必须克服“闻见之狭”,升华到“德性之知”的境界,堪比王阳明。

  横渠四句可为圣人之音。

  因为,他给今后的所有读书人渲染上了“为天下而活”的精神底色。

  学问一途向来是“文无第一”,他和朱熹的学问是冲突的。

  张载认为气就是一切,朱熹认为理才是根本,气是第二位的。

  用关学的“气”,去考朱熹的“理”,能考上才怪。

  别说现在考不上,接下来只要他继续考,结果还是一样的。

  宋应星会一直落第,直到他自己考不下去,考不动了!

  文人是自私的,也是大方的。

  他们能大方的喊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来兼济天下。

  也能惜墨如金,护“道”如命的独善其身!

  “身子暖和后,休息几日你就回去吧!”

  宋应星哆嗦着嘴唇,不善道:

  “怎么,你我曾同窗,你这个状元郎,现在也看不起我这个落第的苦命人?”

  余令哭笑道:“你这身子吃不消的!”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等我习惯了就好,我这是穿少了,等我身上的汗散去,要不了几天我就好了!”

  “死了咋办?”

  “死了不赖你!”

  余令无奈,气愤的站起身道: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我就是一坨臭狗屎,谁挨了我谁倒霉,会耽误你的前途的!”

  “可你这坨臭狗屎拿下了河套,断了岁赐,拿下了草原,又来到了辽东!”

  余令眼眶一热,颓丧的坐下身:

  “可我臭啊!”

  宋应星一愣,苦笑道:“我已经看透了!”

  宋应星是真的看透了。

  神宗四十四年他一次参加“丙辰科”会试,那时候的他是何等年轻和意气风发!

  直到现在,两鬓已然有了白发。

  “守心,不瞒着你,这次来我是想写一本书,来这里的同时,我已经沿途考察了地方的农业和手工业!”

  余令猛的一愣,大佬这是在积累资料么?

  “我去过归化城,京城到西北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已经整理好了,这一次又来了辽东,我也见识很多......”

  “书名叫什么?”

  “还在想!”

  宋应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只是在计划,名字叫什么真的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