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姚宗文也准备为魏忠贤立生词了,削籍为民的他已内推起太常寺少卿!”
内推就是内部举荐,直接跨过吏部的人事安排。
这个消息透露的太多了,阉党就是改头换面的浙党。
在天启元年被削籍为民的他又走到了朝堂了,浙党也重新掌握朝堂。
余令从钱谦益住所离开,不久之后大军再度启程。
下一次就是终点兀良哈。
苏怀瑾随意的在身上抹了抹黏糊糊的手,扭头对着沈毅道:
“我这骟马的手艺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可以了,京城的最西侧可以混口饭吃了!”
苏怀瑾害羞的一笑,喃喃道:
“我马上就可以骟野猪了,到时候我问问他们我的手艺如何!”
苏怀瑾见顾全也来了,得意道:
“不是跟你吹,人家这活儿,狗撵鸭子.....”
“啥意思?”
苏怀瑾猛的一拍大腿:“操,呱呱叫!”
第24 章 绝对的权力
兀良哈的天已经很冷了!
因为地势偏北,冬长夏短不说,春天的脖子也短。
关内的那一道时令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
所以,兀良哈的土豆种植比关内要晚很多,收获自然也跟着一起晚。
至于收成,那是一言难尽。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法子,同样是人........
可那些牧民的土豆收获就是比不了关内来的这群汉民。
土豆的产量就是不一样!
汉民天生会种地,就像牧民天生会骑马放羊一样。
收成不一样就算了,这群人开始对着长生天念叨。
他们说长生天偏心。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种苗,为什么汉民的土地收成就比自己多,自己为什么就少。
长生天若是有灵,估摸着要烦死了。
虽产量有高低,可收获的欣喜却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没有人不喜欢土地里长出来的这个小东西。
它的出现可是养活了好多人。
在大雪把草原穿上了白衣的那几个月,数枚小小的土豆就是一个人一天的口粮。
虽然吃不饱,依旧饿肚子,可它却能让肚子里有东西,不至于让人饿死。
放在炉子边烤熟,轻轻地用指甲掀开一层皮,撒上盐粒,塞到嘴里就是人间美味。
省时省力还格外的方便。
如果想换个口味,那野葱,野韭菜也可以来点,一样好吃。
现在不光种地,他们也学会了种菜,使劲种,学着别人收拾好,做菜干。
自打开始吃菜,茶的需求就不是那么大了!
看着地里忙碌的人,王不二格外的有成就感!
眼前的这一切,有一半他的功劳,要打仗,要想赢,就必须有一个结实的后方。
“令哥要来了,过冬的牧草还有很大的缺口,在今年的雪降临之前我们要完成苜蓿的采购和两倍的牧草收集!”
陈默高点了点头。
“苜蓿这个事我来管,对了,豆子也是一个缺口,战马的运动量极大,光靠草和谷物不够,这个一定要备上!”
“我知道,熊大人那边怎么说!”
“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过了,他在做行军路线,在不依靠山海关的情况下,如何把现有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这个事难啊!”
陈默高喃喃道:
“令哥那边两万多人,你手底下有三千河北汉子,春哥那边一万,再加上后勤,数万人的吃喝拉撒啊!”
“所以,要不说人家被称之为人杰呢!”
陈默高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不行,他干不了这个活。
管理一千人是他的极限,再往上加,让他来管理就是个灾难。
“这一战必须赢!”
“对,必须赢,辽阳和沈阳必须打下来一个,如果不打下来一个,咱们这边就需要放弃草原这地方了!”
王不二的话一点没错。
这一仗如果输了,余令需要缓好几年。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赢了还好说,一旦输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余令这边已经掏空了归化城的全部积蓄。
虽说抄了好多盐商的家,有好多的银子。
可若不能把银子换成军需,银子终归是死物!
“孙豫齐那边怎么说?”
陈默高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得意道:
“沈阳城内的布防图,建奴各家的大院,八旗的军火库,以及府库全都在我怀里了!”
“辽阳的呢?”
“辽阳的就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鸠占鹊巢,里面原先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变化最大的其实是沈阳!”
陈默高咬着牙怒声道:
“狗奴把这里当作他们的国都!”
沈阳被占了,建奴自称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
赫图阿拉也是的,建奴大言不惭的说这是他们建起来的。
其实这都是胡扯。
赫图阿拉原本的名字叫做建州卫,归属奴儿干都司管辖。
现在成了建奴的天命之地,是他们的建造地,如今更扯......
说什么辽东就是他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儿的牧马地。
这么扯就算了,问题是,还有人信。
陈默高骂着离开,在离兀良哈不远的林子里,马归咬着牙跟着前面的队长。
他不敢掉队,掉队了就可以回家了!
“才这么会就开始咬牙了,回家吧,家里舒服,真的,别折磨自己了!”
“我是不会掉队的!”
王老斜笑了笑,继续狂奔,他想看看马林老帅后人到底潜力如何。
在心里,王老斜其实已经认可了他。
这小子是个苗子,对自己狠,能成大事。
“别逞能,划破了你的小脸多不好!”
“你能行,我也能行!”
马归长的很英俊,可能因为练武的缘故,他肩膀宽阔,腰部紧窄,给人一种力量、挺拔的英武之感。
“小子,问你一个事!”
“队长你说!”
王老斜压低嗓门道:
“你长的这么好看,去青楼是不是不花钱,别生气,我就是好奇,我的这张脸就是太丑了!”
马归已经有些生气了,索性不再说话!
“哎,脸皮子还是薄,还能生气,这怎么成,你的任务是听令,不该有自己的情绪!”
王老斜邪魅一笑:“跑起来,小白脸给老子跑里来,快,快!”
“娘的,马林老将军何等人物,你这小子莫不是要给老人家丢脸!”
“我不会!”
“你生气的样子好美,嘟着嘴巴,瞪着大眼的模样真可爱.......”
王老斜用恶毒的语言奚落着马归。
王老斜可不管这些,一群男人待在一起,还在军中。
如果不把书本上的礼义廉耻和纷杂的情感给扔掉,一旦开战.......
在你死我活的局面,就可能会死。
如果因为这个就生气,肯定是融入不到都是男人的军武里。
等到大军到来,一群男人开的玩笑比这还过分。
如果因此而生气,有了间隙......
战场配合就会有大问题。
王老斜见过老鸨子训歌姬。
人家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把身体隐秘的、需要衣衫包裹严实的东西当作羞耻的。
老鸨子说要把自己的身体看成一件乐器。
钱少,客人可以摆弄乐器。
钱多,客人就可以随意的改造乐器。
王老斜还听文宗讲过。
他说宣宗皇帝朱瞻基不仅下令查封妓院,还立法,让违抗的官员罢官且永不续用。
效果有,但根本阻止不了!
那些官员会以过寿的名义把唱曲的人请到家里,过寿完毕,一群人那个啥。
这个月我过寿请你......
下个月你过寿请我!
为官多年,不会连十二个“志同道合”的友人都找不到吧!
所以,王老斜要说服马归,要彻底的忘记他的先祖是马林。
不忘记这些,他就始终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
翻过山头,千篇一律的枯燥变了,马归也呆住了。
在远处,一块块良田顺着蜿蜒的河道整齐的分布着。
河流如蛇,良田如鳞,视野的尽头,大小湖泊如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