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30章

  宣府那边驱使着百姓开始在地上挖坑,设置鹿角障。

  打仗,无论是打外敌还是打自己人受苦的其实都是百姓。

  这群设置障碍的人在完成今年的劳役。

  这只是其中的一种,给官老爷抬轿子就是另一种。

  孙之獬大人受不了骑马的苦,他就是坐轿子,被人抬到了战场。

  他不是个例,这只是一个正常的风气。

  派往前线的统帅多是文官系统出身,他们久居官场,大多不习骑术,所以坐轿子出行。

  这个行为其实是违背大明祖宗制度的“虽上公,出必乘马”的尚武传统。

  可官员却很会找理由。

  不是我们贪图享受,而是我们坐在轿子里,方便在行军途中处理公文。

  这样就能在战事瞬息万变的战场里占得先机。

  百姓不喜欢劳役,抗拒甚至不惜以自残的方式来逃离。

  免费干活不说,还得自备口粮,这边不出钱不说.......

  还把人往死里使唤。

  用完了,有的人回不去了,杀良冒功的恶臭习俗由来已久。

  动不动就借你脑袋一用。

  余令这边没打算折腾人,相比于精贵的人命,余令更喜欢把“器”的威力放的更大。

  威力不行就把量提高。

  “那边有百姓开始逃了!”

  “逃跑才是人之常情,换作我也跑,自己要自备干粮不说,这么冷的天连口热水都没有,不跑等着被累死!”

  余令转身继续道:

  “让古儿准备人手,主动去接纳这群逃跑的人!”

  越长越帅气,越来越有男人味道的赵不器瓮声瓮气道:

  “哥,这群人骨子里都害怕,咱们去了,估计也是吃力不讨好!”

  “做了可能没结果,不做话的话连个可能都没有,我们要积攒星星之火!”

  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孙之獬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认为马世龙已经得手了,现在说不定正在朝归化城冲去。

  虽然孙之獬也知道马世龙指挥的柳河之役大败,可他不认为马世龙打不过一个没有名气的曹鼎蛟。

  现如今余令也是骄傲自大。

  自己这边的农夫忙的不可开交,他那边竟然什么都没做,是自信还是自大?

  一想到这样的人竟让朝堂的那些上官惊惧,孙之獬觉得自己生不逢时。

  如果自己早几年中进士,自己早些走入朝堂,就不会发生金水河惨案了。

  自己会用圣人学问说的余令羞愧难当。

  山西下雪了,雪越来越大,很快就白茫茫的一片。

  左良玉开始请命了,他认为这个天气出击最好,大雪会让余令最擅长的火器大打折扣。

  “大人,火器怕水,时机来到了!”

  看了眼沙盘,孙之獬淡淡道:

  “天时在我,地利在我,大义在我,优势在我,擂鼓,杀敌,今年我们在大同过年,犒赏三军!”

  战鼓如雷鸣,大战将至,斥候开始回缩。

  “令哥,动了,先锋左良玉!”

  余令看了一眼众人,淡淡道:

  “张献忠,拿下左良玉!”

  小黄脸晃了晃脖子,他觉得这一战如同宿命,一听左良玉这个名字他就觉得莫名的厌恶。

  “要活的还是死的!”

  “生死勿论!”

第 96章 最好的安排

  大雪越来越大,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撒棉花。

  小黄脸率领的大队人马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他认为这场雪就是上天给自己的吉兆,瑞雪兆丰年。

  这就是一个好兆头。

  这一战如果自己打的漂亮,自己小黄脸也算熬出来了,要在大同自领一军了。

  自己张献忠也算是一统领了。

  在另一边,吴秀忠带着一千精兵已经绕到了即将发生大战的战场的侧边。

  他走的悄无声息,宣府那边都没发现。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在使劲挖壕沟和陷马坑!

  战机就是一闪而逝的事情,挖陷马坑时是有用的,可有时候是无用的。

  守城或守险,防御固定阵地是有用的。

  可若是平原野战,面对奇袭就是没用的。

  对于在内部常年倒数,却熟读兵书的吴秀忠来说。

  陷马坑是被动防御工事,只有预判敌方骑兵路线时才有价值。

  在情况不明时,它就是劳民伤财的累赘。

  孙之獬哪里懂这些。

  虽然祖大寿和左良玉都说了没必要。

  可他们的建议和意见却被孙之獬的一句“小心无大错”给怼了回去。

  这世上不怕小心无大错,就怕好心办坏事。

  最怕蠢人的灵机一动。

  吴秀忠已经准备好了,在另一边,赵不器已经带着人摸到了宣府根子上。

  眼睛通红的赵不器看了看高大的宣府城墙开始给众人发香火。

  孙之獬等人和余令等人想到一起去了!

  孙之獬等人想从宣府直接偷袭集宁路,然后奇袭归化城。

  把余令的一家老小一抓,这一战就落幕了!

  这个计策是真的好,成功的可行性很大。

  成功的可能性大,执行的可能性一点没有。

  如果他们打败了曹鼎蛟顺利的冲到归化城下,他们就会体会八白室和传国玉玺的威力。

  这玩意待在草原一点事没有,你要是有想法,那真是得罪了长生天。

  余令想了无数次,觉得这么珍贵的东西留在草原不好。

  可余令也只是想了无数次,最后还是留在了草原。

  它就适合搁在那里,不动最好。

  余令这边想的也是奇袭宣府,因为宣府的城墙又高又结实。

  余令不想啃,不想让自己人立一个京观。

  所以,奇兵断后路是最优解。

  赵不器躲在城里的一处大户的墓穴里,兄弟们已经分散开。

  虽然困的不行,赵不器却不敢睡,朝着脸扇了几巴掌后......

  赵不器开始吃喝。

  墓穴有点阴森,赵不器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敲了敲空无一物的石棺,赵不器把铜壶里的糖水在棺木前倒了一点。

  “稀罕物,喝吧,就当我借宿的费用了!”

  糖水被石板吸收,不想睡觉的赵不器在墓穴里闲逛了起来。

  他把那些破烂的瓷器,陶器,人骨头全都收拾了起来。

  “老人家,我跟你说这都不算啥,人生最快活的时候就是不穿衣服的时候......”

  这个活他熟悉,他能清楚的知道手里的骨头是人体的哪个部位。

  他杀的建奴多,折磨的越多,因此也就知道的多

  “他娘的,狗日的盗墓贼暴殄天物!”

  赵不器自己跟自己说着话,正幻想着自己能在杂物里掏出一个大金砖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看了眼燃香,赵不器果断的点燃了火药弹的引线。

  墓道破门被人推开,寒风吹了进来。

  顺着光亮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七八个脑袋正在往里面瞅。

  “有人嘛?”

  “有,接着,好东西!”

  墓道里传来人说话声音,一个呲呲响的黑疙瘩也抛了出来。

  这一起一落,这把外面的几个人吓得魂都要丢了,手一松,拔腿就开始跑。

  赵不器张着嘴,爬到石棺里:“阿弥陀佛,保佑!”

  墓穴猛的一抖,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灰尘簌簌的往下落。

  顺着墓道,火焰猛的喷出,将正在跑的几人掀翻在地。

  正在吃土豆粉的洪承畴身子猛的一抖。

  就在他准备招呼守卫的同时,整个宣府,四面八方全都响起了爆炸声。

  与此同时,集宁路的曹鼎蛟突然开始擂鼓。

  景哥出现了,他混到了宣府卫所的大营里,成了一个百户。

  这个官不是正常途径来的,是余令出钱,他找人买的官职。

  如果不是害怕过于显眼,他都想买个千户玩玩。

  武官便宜,文官贵。

  文官好捞钱,武官不好捞钱。

  响声还没落下,外人眼里办事靠谱且勤劳的景哥就控制了瓮城。

  只要余令的大军冲来,他能立刻打开城门。

  爆炸声再次响起。

  身子才好些的郭巩大人又胖了一大圈。

  他如今的地位是可以搞到一套不错的铠甲的,可他却觉得盔甲不靠谱。

  信什么都不如信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