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13章

  长刀泛着淡淡的光,映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在夜色即将降临的土地,杀意一寸一寸的铺开。

  赵不器等人准备反打。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宣府的斥候发现这帮人不跑了,笑了,随着刺耳的哨子声响,宣府的斥候扑了过来。

  大军就在后面......

  他们不觉得这帮人有反抗的勇气。

  眼看着宣府的斥候扑来,荒原突然响起了带着调子刺耳的咻咻声。

  “二踢脚”实在恶心,那密集且连续的咻咻声不但能传递信号,问题是还恶心。

  战马一听这声音就害怕。

  趁着对方战马受惊,赵不器扑了过去。

  孙可望也上了!

  瞅着距离到位,二话不说就抬起了手中的火铳,一闪而逝的火光照红了他那张因为害怕而扭曲的脸。

  “跟紧了,别死。”

  赵不器附身贴马,战马通人性的开始提速,一个瞬间,赵不器就冲到了最前面。

  梦十一紧随其后。

  梦十一想得很简单,自己是老兵,理应冲在最前。

  天似乎一下子就暗了,模糊的只能看到人的轮廓。

  在怒喝声中,孙可望听到了有人坠地发出的噗通声。

  孙可望努力的看着,他怕地上痛乎的人是赵大哥。

  梦十一点燃了火折子,用大力抛入人群。

  在扔出去后他的心也悬了起来,他怕把自己人给炸死了!

  真要杀了自己人,这是要内疚一辈子。

  一闪而逝光有些刺眼,借着这个光,梦十一又点燃了两颗火药弹。

  他已经在拼命了,看着引线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才扔了出去。

  他的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被人举报是要挨板子的。

  屁股被打烂的那种。

  此刻,梦十一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和兄弟们讨论过了,别看这种法子危险,但这种在头顶爆炸的方式杀伤力最大,效果最好。

  轰的一声巨响,人群传来哀嚎。

  其余人见了也纷纷如此,在越来越暗的夜色里,每一次一闪而逝的火光下都会绽放无数鲜红色的血花。

  孙可望紧紧的跟着前面的人。

  聪明的他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等人无援军相助,只要等敌人他们身后的大队人马冲来,一切都会终止。

  刀锋砍在敌人的甲胄上,这一刻的孙可望不怕了。

  火星带着腥臭,刀锋顺着缝隙就切了进去。

  孙可望喘着粗气,再次把刀刃往前推,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切肉感觉。

  一道狰狞的伤口在皮甲下张开了嘴巴。

  再次挥刀,刀被人挡住了,知道这位是高手,孙可望右手松开了刀柄,在对手诧异的眼神里,孙可望左手突然握刀。

  大刀重重的砍在马头上。

  战马嘶鸣着跃起,一杆长枪袭来,从侧面捅杀了马背上的大汉。

  宣府斥候本想砍几个脑袋领点赏钱,他们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难缠,会把火器运用到如此的地步。

  尖锐的号角声突然响起,这是在摇人了。

  赵不器打了胡哨,大声道:“火器留一个自杀用,其余的都甩出去,分紧,扯呼!”

  梦十一哈哈大笑,他其实不喜欢这么笑,只是觉得这么笑显得自己豪气一些。

  孙可望笑不出来,他只觉得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杀人,对比来看,他的表现可以用亮眼来形容。

  第一次上战场都能杀敌一人,这是很多人都达不到的一个标准。

  “分散,分散,小队分散!”

  赵不器带着人跑了,直接隐入黑暗中,赵不器明白,接下来的一战就是绝定胜局的一战。

  只要赢了,整个山西都会安静下来。

  余令造反的消息传回了京城,内阁很安静。

  这一次,大家很明智的没有去宣扬这个消息,甚至主动的在压这个消息。

  不压又能怎么办呢?

  奢安七年未定,辽东平贼平了七年,结果贼没平,整个辽东丢失了!

  如果再宣扬西北战事,一旦造成了恐慌,那真是大恐慌了,不知道还要冒出来多少个反王!

  “陛下,请定夺此事!”

  朱由校心里很失望,他不明白余令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突然进关。

  可朱由校心里也明白,事情是因果律。

  他不信臣子异口同声说的那样,他知道,这里面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朱由校派出了曹毅均,他希望最真实的消息传来。

  他希望和余令对话,需要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着内阁票拟,升余令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大同军务,奏请五镇旗牌,并加抚臣兵权。”

  众人闻言大惊,齐声道:

  “陛下不可!”

  “蠢货,这个不可那个不可,非要告诉全天下百姓西北也出现了战事么?

  非要这大明完蛋你们才开心么?”

  “朕赞同的你们反对,朕反对你们的赞同,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反对,看到一个忠诚大明的官员造反你们很开心么?”

  朱由校喘着粗气,怒吼道:

  “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啊,太子的先生造反啊,造反啊!”

  群臣闭口不言,在怒吼声中缓缓退去,皇帝的安排无疑是最正确的。

  人走了,朱由校也安静了,看着穹顶喃喃道:

  “右庶,朕到现在还是相信你的!”

第82 章绝对的优势

  小老虎的职权被撤了,人也被调到浣衣局。

  由原来的高高在上,再到现在的卑微如泥。

  小老虎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并无多大落差,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浣衣局的人爱欺负新人。

  欺负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吃了太多的苦。

  所以在见到过的比自己好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会欺负人,也顺便出口恶气。

  小老虎并未受欺负。

  不是浣衣局的这帮人不爱欺负新人了,而是他们认可小老虎的为人。

  理由很简单,小老虎从不在宫里仗着自己有本事去欺负人!

  “哎,这可咋搞?”

  看着长吁短叹的魏忠贤,小老虎笑道:

  “我是相信小余令的,他这么做绝对有这么做的理由,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问题是,都说他造反了!”

  小老虎微微颔首,自信道:

  “他们都这么说是他们,纵使大家都这么说他,我也不能去说他,我相信他!”

  魏忠贤叹了口气:

  “承恩兄弟,我活不了,没几年好活了!”

  “所以你就拼命的糟践自己,贪污受贿,修建豪宅,好大喜功,狐假虎威,只要对你好的,你全都要?”

  魏忠贤不说话了!

  现在的他的确就是这样。

  只要是奉承他的,巴结他的,他全都接受,就连袁崇焕给他立生祠都能坦然面对。

  魏忠贤从不相信袁崇焕会真心的讨好自己。

  一个走科举考上来的进士,一个座师是当朝阁老的进士,一个在辽东手握兵权的进士,他会给一个阉人立生祠?

  他这么做,其实是在给那些阉党看的。

  看啊,东林党,韩相公的座下,当朝进士,竟然会选择给一个太监立生祠。

  这种人也就是读书人口中的明哲保身。

  也就是当初刘廷元来给余令说的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东林党和阉党到底是什么呢?

  其他给魏忠贤立生祠的人也是如此。

  他们这是给魏忠贤看的,也是给越来越强盛的阉党递投名状。

  没有什么比这个方式更简单了,又省钱,效果又好,还能发财。

  “说话!”

  魏忠贤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轻声道:

  “承恩,我六十多了,如今天一冷我就难受,一年,两年,又或是三年?”

  “所以......”

  “所以我想当个人,好好地活一回,你不知道啊,这就是李进忠的梦,他就是揣着这梦才给了自己一刀!”

  看着梦呓般的魏忠贤,小老虎忍不住道:

  “万一最后会有个好结果呢?”

  魏忠贤摇了摇头,苦笑道:

  “好结果,我这样的恶人会有好结果么,好人不长命,坏人也不长命,唯有强者才长命!”

  “别看我,这是你弟弟说的!”

  魏忠贤站起身,喃喃道:

  “这里我嘱咐了,没有人会欺负你,今日我照顾了你,如果我有天死了,记得替我收尸!”

  王承恩想说什么,却又讲不出来。

  “嗯!”

  人性很难讲清,自诩为国为民的臣子本该是正义的君子。

  可这些君子却比魏忠贤都坏,魏忠贤好歹还讲一点礼义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