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韩阁老,阁老大人来了,请,快请!”
余令温柔的话能把钢铁熔化。
可坐在那里的余令却像是屁股生根一样不动分毫,拄着刀,冷冷的看着韩相公进门。
“我是叫你西北王,还是余大人!”
“我是叫你韩阁老大人,还是叫你盐商的韩大掌呢?”
见过世面的韩相公坦然的坐在余令对面,直接道:
“说吧,如何能放人!”
“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么,因为我没想过去找你,就如当初你所言,灭族之战开始了!”
余令学着韩相公当初的样子,大声道:
“去,告诉余令,要么臣服,要么族灭!”
韩爌看着余令,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威胁了别人一辈子,成功了一辈子,这是第一次失败。
打了一辈子的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守心,我们是北人,我们......”
余令闻言赶紧道:“停停,这时候不要说这些,知道么,欺负我欺负的最狠的也是北人!”
“我认输,今后我们以你为主如何?”
余令笑了,这群人在人前教别人做人要有骨气,在人后,他们的骨头却是最软的。
“你们有本事自立为主,现在却要以我为主,你当我余令很稀罕你么?”
余令咧着嘴,轻笑道:
“韩大人,回去吃顿好的,明日晌午上路吧!”
韩爌猛的抬起头,笑了,看着余令道:“我若不做呢!”
“十三,他说他不做!”
魏十三笑着从一旁走出,双手握住韩爌的脖颈,一边揉捏,一边轻声道:
“爌爷,老人长寿克子孙哩!”
第 81章 我还是相信你的
(各位亲爱书友,真不是我面对巨大的打赏无动于衷,我的产能就这么多,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感谢书友《狗贼速更11》和《你还不更新》等书友的巨额打赏,你们是怎么挣钱的啊。
我努力去写,把诚意体现在字数上。)
“我想睡觉,让我睡会儿吧!”
相同位置透出的光,照射在同一个人身上。
光一样,人却不一样了。
韩钰从未觉得自己的眼皮能有这般重。
“睡觉可以,把人一说,你现在就可以去睡觉!”
韩钰笑了笑,他是真的没想到余令敢对自己下手。
他不明白,余令难道不是官员么,他难道不知道“盐”是什么地位么?
余令当然知道这些!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余令就不会让这些有翻身的机会。
直接按照族谱,一个个的全部砸进地狱里面去。
余令知道自己是小人,可他就想给朱由校讨个公道。
不喜欢皇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余令也不是很喜欢皇帝,可吃绝户不行。
把一个孩子身边的亲人处理干净,美其名曰为你好是不行的。
“韩少爷,还有谁?”
“我都说完了,让我休息吧,真的,我全都说完了,太原的贾氏、代州的杨氏以及亢氏、薛氏.......”
山西的大户,以及盐商背后的势力其实都绕不开两个家族。
蒲州的张四维家族,和王崇古家族。
一个官至内阁首辅,一个贵为兵部尚书。
两大家族姻亲结合,几乎控制了河东、长芦等主要盐场的所有份额。
官商高度融合。
他们认为地方的民不聊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他们才是问题的根源。
商人集团与地方官勾结,垄断粮食交易并操纵粮价。
朝廷是真的出钱了,可实际的结果却是甚至无法调粮赈灾。
当底层无法生存,中层丧失读书中第的机会,上层大财团只顾着获取更多的资源......
这些具备了,改朝换代便成了唯一的“修复机制”。
大明立国之初对这方面有着非常明确的律法规定和刑法设定。
结果大明碰到了朱允炆。
主张“明刑弼教”和“屈法以伸情”的朱允炆不但废了《大诰》,还修改了《大明律》。
反对官商勾结的洪武爷怕是在天上都想不明白。
他亲手缔造的大明现在成了官商相融最厉害的朝代。
有了名单,余令这边就开始杀人。
怕造成过大的恐慌,余令这边都是偷偷的处理,偷偷的杀。
人没死.....
人只是神秘的失踪了。
太阳慢慢落下,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墨色,这是大雪要来的征兆。
宣府准备平贼。
眼见斥候已经归来,赵不器从背风处站起身来,转头对着孙可望道:
“你把消息统计出来给我,我晚上看!”
“是!”
孙可望很机灵,很会做事。
别人用三年才学会认字读书,他半年就能把《金瓶梅》看完。
他都是自学的。
遇到不懂的字立刻去问。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别人的逆袭,孙可望就是这样的人。
来归化城之前只认识简单的几个字,现在人家出口成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的弟弟李定国也是一个厉害的人,无论是学武还是学文都很厉害。
昏昏和仲奴吃不了的苦他能吃,不但能吃,他还“反刍”,主动的加练。
这态度,教导两人的曹变蛟都怕,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任务定的太少了。
李定国的出现让昏昏和仲奴觉得压力颇大。
以前两人无论练成什么样子,学个什么样子那都是难兄难弟。
现在好了,来了个李定国,对比之下二人那是假努力。
自那以后日子就苦了。
如果不努力的加把劲,两位先学者说不定在某一日就会被李定国这位后起之秀给超越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怕是现实。
李定国和孙可望都格外珍惜眼前的生活。
用孙可望的话来说,只有死过一回的人才明白活着的滋味。
人可以生老病死,就是不能活活的被人煮着吃了。
孙可望见过易子而食,李定国险些被煮了,过往的经历,那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孙可望准备离开的时候,众人一起抬起头来。
峡谷两侧的土山颤了起来,簌簌的往下落灰,众人脸色一变。
如此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队骑兵来了。
高山上的呼喊声也传了下来:
“看不清,最少三千以上。”
赵不器翻身上马,自信道:
“不管是三千还是六千,真要打我们可不会害怕他们一点,撤,快,我们得赶快回去准备!”
宣府的人来了!
他们这一次来准备充分,面对让人诟病的粮饷问题,这一次每一位将士都提前发了半年粮饷。
战后还会有额外的赏赐。
杀余令者赏万金,杀王超、王辅臣和双曹等人者赏千金。
在这一刻,知道疼的盐商开始花钱,花大钱,准备给予余令最严厉的打击。
在大雪欲来的这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两府,四州,二十三县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这一次的速度格外的快,最起码比打草原鞑子的速度要快。
赵不器这些人跑了一段路之后发现不行了!
他们走的太靠前了,行动路线暴露了,宣府的斥候死死地咬住了。
盐商不但在宣府那边投入了海量的钱财。
在这片他们经营了多年的土地上,他们对大户具有无与伦比的绝对控制。
赵不器这支负责清理的小队被断了后路!
赵不器的清理就是抓人,顺着藤子去抓那些盐商,这样的队伍有三支,三支队伍做同样的事情!
先清理这些盐商大户,随后分土地。
看着紧闭的天成卫大门,赵不器笑了。
混了这些年,他从不觉得眼前的这点状况算什么,也不惧怕。
“清点一下,我们有多少人!”
“回头领,我们只有二百多人,令哥的意思是我们何时何地都不能跟人硬拼,能跑就跑,跑不了再干!”
“那你说我们现在跑的了么?”
“跑不了了,我怀疑斥候就是从天成卫里面出来的!”
“那就准备开战吧!”
目前的情况就是跑不了,天成卫虽在后面,可赵不器根本就不敢进到里面去。
自己这点人进去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等余令那边忙完,紧握军权之后,这边的人才敢相信。
赵不器拔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