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不复杂,很简单。
阎应元就是想不明白,地方年年劳役,他们在做什么,组织的大家又做了什么。
在钱的滋润下,长安再次慢慢的恢复活力。
在另一边,比长安城年轻很多岁的京城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御马四卫和京师大营轮替值守。
百姓感觉不到什么,可官员却知道京城的城防变严了。
朱由校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就如苏怀瑾说的那样,一个人如果不能吃了,那就是不行了,能吃真的是福。
不能吃,就是福离开了。
臣子进贡的仙露朱由校也没吃了,吃了三回,他就不吃了。
他认为这不是仙药,如果是仙药应该是药到病除,一回就够了!
吃了自己却没好,显然不是的。
京城的寒意慢慢落下,朱由校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原本是只掉了三四颗牙,现在只剩四颗牙了!
从腿不能动了后到现在,朝会一次没开。
诸多的大事,要事都是魏忠贤先知道,然后再讲给皇帝听。
朱由校无病无灾的时候,魏忠贤能和外面的一帮子打的有来有回。
朱由校现在的状态不好,魏忠贤就显得很愚蠢。
魏忠贤的愚蠢不是说他做事做的不对。
而是他明知道眼前的状况是烈火烹油,可他却舍不得眼前的权势。
借着朱由校身子不便的由头,魏忠贤行事越来越嚣张。
现在的阉党已经堪比过去的东林党了!
现在这个关头,魏忠贤竟然在城里修豪宅,大兴土木。
这一切都是他背着朱由校来的,因为现在朱由校很少见外臣。
“大伴,要过年了吧!”
“万岁爷,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也不知道这个年我能不能过去!”
魏忠贤脸色一变,赶紧道:
“陛下不要乱想,陛下你只是腿暂且不便,过了年,开了春,慢慢就会好起来!”
“我的牙也会长出来么??”
魏忠贤猛的低下头,他能感觉得到.......
这个在这自己怀里长大的孩子已经很累了,已经处于悬崖的边缘了!
魏忠贤一直觉得皇帝的身子没病。
魏忠贤一直觉得是皇帝太累了。
七情分属五脏,过则为病,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
皇帝这病怕是因过度的耗费心神而导致。
魏忠贤比任何人都知道床榻上的这个人有多累。
这几年为了拿回属于皇帝的权力无时无刻都在谋划。
他一个人,面对的是一群绝顶的聪明人。
这种累,怕是身体出问题的主要诱因。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魏忠贤其实也想不明白。
可能自己猜的是对的,也可能是真的是有人下毒了。
“建奴要打朝鲜了是么?”
“朝鲜的国王已经派人送来的求援信,希望我们上国能出兵协助,他们怕抵挡不住,被建奴屠城!”
朱由校难受的闭上眼。
朝鲜的问题也很大,天启三年,他们发生了爆发仁祖反正。
反正功臣取代了李尔瞻等大北派旧权贵而作威作福。
他们亲近皮岛毛文龙,试图以此获得册封。
主要原因是“西人党”发动政变,废黜光海君,拥立其侄子绫阳君李倧为王。
细细地说来,这应当是篡位。
仁祖反正却让性子执拗袁可立不喜,他认为朝鲜是属国,废立之事应该先禀告大明,并不是能自行决断。
为此.....
那时候的袁可立下令严密封锁边境,拦截一切朝鲜船只与使节,意图在军事和外交上进行双重施压。
这些,朱由校都知道。
朱由校知道朝鲜不能丢,他们对稳定建奴侧翼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对毛文龙至关重要。
可眼下,确实心有余力不足。
知道陛下不想听,魏忠贤赶紧换了个话题,轻声道:
“爷,奴昨儿去看太子了,短短的几日不见,感觉又高了呢!”
提到孩子,朱由校笑了。
笑着笑着又难受了,自己这个样子,孩子那么小,自己若是走了,这个孩子怕是会夭折吧。
不夭折他们怎么更好地吃绝户呢?
“去把信王叫来!”
“是!”
现在的朱由检已经怀疑人生了。
先是先生的说一套做一套,接着又发现孔先生教的和现实是两码事。
心思本来就多的朱由检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还是错。
原来那些年,他们让自己向皇帝问好是在借自己眼睛来刺探深宫之事,自己像个蠢货一样被利用了!
现在皇兄身子不好,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就要顶上去。
这是皇兄和皇嫂一同的意思。
知道这些,朱由检的压力很大,他想好好的做,却又不知如何去做。
“信王,一旦你辅政,你知道你最先做什么吗?”
“任贤能,提拔干吏,为太子今后执政铺路!”
“非也!”
朱由检好奇的看着周延儒,他之所以来求问周延儒是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中立的臣子。
从神宗,光宗,直到现在都是中立的。
通过对他这些年在朝堂的表现,朱由检觉得这个人公忠端亮,力拯时艰。
他不信东林人,也害怕阉党,所以,他选择了中立的周延儒。
“先生的意思呢?”
“自然是阉党,阉党之祸因阉人而起,自然要以阉人之死而结束。”
朱由检眼睛一亮,他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觉得应该当先处理魏忠贤,皇兄确说不对,不该这么做。
“其次呢?”
周延儒沉思片刻,轻声道:
“其次自然是军权,当今太子只有一个先生,而这个先生却手握兵马大权!”
“余令!”
“对,他其实是最不安稳的因素,如不控制,今后的西北就会如辽东一般!”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觉得没错,朝中人都管余令叫余成梁呢。
辽东建奴做大,若没当初的李成梁养寇自重,又何来今日做大的建奴!
“不好做!”
周延儒笑了笑,喝着茶低声道:
“当初的韩信也不好做,不也处理了么,两三刀斧手足矣!”
第 78章 准备进关
年关将近,雁门关突然变得不安生起来。
成群结队的流寇在关外如土拨鼠般出现。
在远处探出脑袋,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听到马蹄声和战鼓声之后,又轰的一下朝着四面八方消散。
只要守关的将士不动,他们又聚成一大团。
“这就是我的法子,只要雁门关卫所的将士不出来,我们就能在这片土地扩大我们的优势,然后拖垮他们!”
王自用得意的说着他的安排。
来到山西,王自用才发现这里有多好,有钱人多,囤积的粮食多。
因为都爱做生意,他们会建屯粮的粮仓。
靠着分土地,开仓放粮,王自用这批人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短短的一个多月,王自用麾下人数就达到了四万多人。
王自用也没闲着,一边做事,一边从人群里掐苗子。
山字营,地字营,闯字营也应运而生。
这些人就是嫡系,是精兵,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人。
因为害怕军队的围剿,王自用就派小股队伍前来骚扰和监视。
只要雁门关的内军官动了,这群人就赶紧报信。
得到信的王自用等人就会立刻带着主力进山。
王自用可以等人可以走一路抢一路,大户就是他们的粮草。
可官军不行,他们没有时间去山里跟贼人玩捉迷藏。
其实不是官兵不行,是他们的私心太多了,杀敌可以,先给钱。
在没看到钱财的前提下,贼人的刀只要不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是不会动的。
余令到了榆林,关了数年的关隘也随之打开。
延长县有了生机,开采石油又开始了。
“令哥,三个兵团入榆林卫,归化城防御有点空了,这些日子,大同宣府蠢蠢欲动,我怕他们会突然出兵!”
余令抽了抽冻的通红的鼻子。
“我希望他们能动,只要踩倒了我们的一根瓜苗,我就要入关了,我实在过够了这种日子,我不能一辈子都在打仗!”
满桂一惊,忍不住扭头看向了严春。
严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