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叶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学部委员改革的事:“去年,我向中央建议进行学部委员改革,建立院士制度,设科学院和工程院两院士,这样能让更多的人获得新的身份,也是国家对他们过去努力的一个回馈。
·其次新学术审核制度建立的问题。"方叶讲道:“我国现下研究生、博士学术学位都有了,但制度并不健全,谁能上研究生,谁能当博士,完全由其导师决定,这其中人治因素太大,可以说博导一人就能定他人学术生死,这是要不得的。
方叶将未来一些学术乱像的问题讲述了出来,一些品行恶劣的教授,将学生变成了劳动工具,动不动就延长学期,不给毕业,自己则成为了老板,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这说明即便是未来,其学术评价制度存在严重的问题。
方叶讲道:“说起来,书读得多,人的品形和道德应当更高才是,但现实却一定是这么回事,虽说大多数人师德都很高尚,可这类师德败坏之人在学术教育和社会上的影响却很恶劣,国家教育制度的改革上,或许可以研究出一个更好的方式。
“未来国外有什么好的方式吗?"陈总理问。
方叶摇头道:"全世界都一个鸟样,美国的教授一样睡学生窃取学生成果,不过美国的制度相对要严一些,一旦被发现了:惩罚相对要严酷得多,但是我国怎么说呢,行政体制下,官官相护这种顽疾始终存在。"方叶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并非是他不能再继续讲下去,而是再讲也没多大意义,教育制度的建立与国家的政治制度是有关联的,中国历史以来,对于教育从来就是官办官管,都实行几千年了,这种体制谁能撼得动?
即便撼动了,就没有问题了吗?一样有问题的。美国学术界就高尚了?同样一坨答辩!汉代察举制换了个名词变成了"推荐制’,这种玩意居然都变成了民主教育制度,然而现实却是,你没关系,你想读博士?想屁吃呢!
方叶讲道:"新中国建立时,国家贫穷异常,靠着'奉献精神'激励了一批又一批人为国奉献,但是随着老一辈的凋零,新生代的想法就不同了,国家也不可能一直要求奉献,而要考虑好如何分配利益。
"国家说到底就是一个扩大利益、分配利益的工具,分得好了,大家团结一心,分得不好了,那就矛盾重重,若是某个阶层直接榨取一切利益,结果就是揭竿而起,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具体到现下学术界、教育界的矛盾主要还是在升职上,讲求政治待遇,而将来就不只是这些了,还有钱。"“想想我国的科学家和高级技术人才,到了美国交流,看到的是别国同级人才,年薪几十上百万美元,有的甚至成立公司年入数百上千万美元,名利双收。可我们的人才呢?一个月两三百块,这是不合理的,这个问题要解决,国家要分割蛋糕,更不能少了知识界。"方叶的话讲得很直白,但从利益思维的角度来讲,无论承不承认,杷覩嗰膺它就是这么回事,现下国家给的是政治名誉,这些人也接受,那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国家的苦难岁月,心中有大义,可不能指望这种情况一直能保持下去,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还有比这更严重的,那就是学术界出现的垄断情形,方叶同样毫不犹豫的讲出来:"学术上垄断,优质教育资源也出现了不好的现象,知识阶层早就结成了攻守同盟,一个学系只招一个人,还招羝盛是自己人后代,忽悠不清楚的人,说学系招不到人,其实是根本就不想招。
"学术权威日益严重,一些人可以说一言九鼎,压制不同学术观点,不许学生超过自己,反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或者直接变成自己的科研成果,这种情况到了七十年代更加严重了,国家需要打破这种垄断局面,建立起新的制度来。"“简单点说,就是不能让学生的导师一人说了算,其科研成果或论文,即便是在导师的压制下,也有途径发表出来,而要做到这些,就得限制导师的权力,不能让其变成一言堂。"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更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具体如何做,方叶能提供的就是一些国内外的未来学术评价架构,具体还要结合实际情形,进行修订和完善,而这些事情方叶不在行内也做不来,还是要国家去处理。
第650章 工业升级计划(结)
说起教育体制改革,这里面就不得不提国家对于博士的培养,自1958年国家正式开始进行博士学位教学,一直到1967年前后才出现第一批博士,学业时间长达九年,而且在前期属于一对一的教学,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智商者才有获取资格,可谓十分的严格。
也正是这种严格的制度,这一批博士,自毕业始就成为了国家科研机构新生代中坚力量,而第二批博士1971年毕业,至1976年一共培养了三批,共计七百多名博士,绝对的国家和老一辈科学家们严选,堪称个个都是顶级人才。
但这也出现了一个问题,由于老一辈科学家们平时承担着国家重大科研任务,因此现下国内的博士培养制度,实际上是一种特殊制度,导致博士的水平很高,但是培养的效率并不高,而国家需要建立一个规范完善的博士选拔及学位教育制度。
“国家这么大,无论是国家科研机构还是行业企业,都需要大量的博士这种顶级人才,因此建议国家加大博士的培养力度,且不仅要有策重于理论性研究的博士,还需要应用型博士。“方叶说道。
"你们华昌的人才还不够用?“陈总理问。
"不够啊,哪里够呢?"方叶既说又反问的回道:“就以华昌来说,我们需的人才是多种类型的,比如在数学方面主要侧重于应用型博士,而在半导体研究方面,则理论型和应用型都需要,需要金属学、物化学、材料学等等不同类型。
"像华维,一个三万多人的研究中心,拥有博士学位的才百来人,科学家三十多人,研究生一千一百来人,其余皆为本科生,我们的研究能力相比于美国还是比较弱的。总体上来说,我们的研究能力只能算一般,只有工程师水平还行。
…。"陈总理颇有些无语的说道:"全国一共就七百多位博士,你们一家就分去一百多位还嫌少。"这似带有责怪的话,将邓主席和总理二人都逗笑了,而方叶却是厚着脸皮回道:“陈总理,人才是真的不够啊,博士这种顶尖研究型人才占比只有0.3%,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这哪行呢?要知道那边的华维可是占到了4%啊。"陈总理回道:“关于博士培养忙的问题,我也听教育部和中科院那边讲过了,他们的聆听了科学家们的意见,认为博士培养要宁缺毋滥,因此挑选十分严苛,至于毕业方面,能够六年毕业的那都是天才了,大部分都八年及以上,想要快速培养恐怕是不现实的。"方叶说道:“可以分一下啊,天才有天才的培养要求,人才有人才的培养办法,特别是像应用型博士,标准过于严苛不利于人才迅速成型,可以适当放宽一些,而且规模也要大一些,全国目前有五百多所大学,每年怎年么也要有一两千名博士毕业才合理。
“这样的博士能用?"陈总理表示怀疑。
"怎么不能用?能到读博士之种水平的人才,就足以证明其智商和学术天赋,做个基本计算就知道,全国每年毕业的本科生就有二十余万,博士可以说万里挑一了,这个成才率实在是太低,而学校里培养是一方面,到了科研机构或企业实践则是另一方面。”
方叶继续讲道:“企业需要的人才,基本上有较深的学术水准,活跃的思维就够了,至于是否完全达到科学家们的标准,其实企业不是太在意,因为企业的需求更侧重于应用方面,那种样样精通的顶级天才,企业自然也想要,可是哪有那么多顶级天才啊。
一个现实问题是,华维发展了这么多年,随着研究的深入,前期的那些未来资料能利用的也都利用得差不多了,而要将那些研究实现,或者是创新技术,就需要更多的人才,可是目前对于华维这种研究型企业来说,博士还是太少了。
方叶说道:“我们企业短期内最少还需要三到四百名博士,再过几年,企业博士这种人才要不少于七百名,就我们国家目前这个博士培养速度,恐怕再过十年也凑不起,这会严重影响后续的研究进度。"“而目前正是半导体应用技术的全面攻坚阶段,时间是紧迫的,人才是短缺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美国在石油危机中金融和工业受到创伤,使得整个七十年代,他们对于科研的投入都大幅减少了,但就目前来看,他们比历史上同期加大了不少投入。
中国在半导体和计算机领域的发展速度这么快,美国人又不是看不见,他们也明白这些技术发展的重要性,将科研投入削减比例比历史上减少是正常的,还像历史上一样那才不正常,可以说,现下中美两国在这个领域实际上存在着暗中较量,只是没有公开罢了。
"你们的研发经费还够吧?"这是邓主席关心的问题。
方叶点头道:"经费是够的,现在缺的是博士这种顶级人才。
邓主席缓缓吸了口烟,微微点头,便对陈总理说道:“这个事情要引进重视,这都十几年了,培养的博士只有七百多名,我们要看看美国这些年培养了多少,如果差距太大,说明我们的这个博士培养制度就是有问题的,要将它变得合理些。"陈总理答道:“具体情况我会找教育部了解下。
“如果确定存在不足,应尽快调整,争取今年落实。"邓主席说道。
当前博士人才不足的问题,真怪不得方叶找领袖们抱怨,第一批博士毕业时,他要了二十多名,第二批分得多一些三十多人,今年第三批,给了五十来人,虽说人才越分越多了,可是他发现每批培养的博士生数量好像都差不多,而且后两批,都是五年间隔才成材,这速度着实是慢了些。
方叶说道:“第四批博士估计要到八一年才能分,实在是等不起啊。
未来博士养一般要几年?"陈总理问。
"平均为四到五年。"方叶说道:“建议符合条件的学校,博士学位教学都要开展起来,争取到八零年时,每年能有一千名左右博士毕业,这样国家各行各业人才短缺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当然,现下文革未发生,国内人才像历史上一样断档的情况也不会再有了,且国内的研究生培养总体上开展得是很成功的,每年全国毕业的研究生一千六七百人,基本上每十四名本科生中就有一名硕士研究生,只是老一辈科学家们过于负责,对于博士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这个数据对比未来自然是很少,但国家显然走的是尖端人才培养路线,全国每年高校(含大专教育)的大学毕业生八十余万,而博士招收每年的录取名额极少,非本科顶尖的不取,选定研究方向成为研究生后,非顶尖的不能读博士,因此导致几乎每三年才招蚋是收一批博士。
八十余万大学生,全国每批选的博士不过三百多人,最少要读六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博士还毕不了业,得继续学,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比喻,可以说当下中国的博士培养制度,是世界最严苛的制度,其顶尖人才水平之高,此后再也没有了。
因此后来博士群体中也有了'老四届’这一称呼,这批博士中,除了特殊情况,基本上人人都成为了科学家,顶尖科学家的比例之高,数量之广,对国家后来科学发展作用之大,也是此后所没有的。
当然,不是说因为这种培养制度被打破,而是随着老一辈科学家的渐渐凋委,以及像他们那样对祖国负责任之精神慢慢消失,这种情形很难再复现,这也是当下这种博士培养制度被称为特殊时期的制度原因之所在。
钱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说'难道14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吗?"在天才看来,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会需要学那么久,而当下的博士之所以培养得久,就是在老一辈的诸多科学家眼中,这批学生实在是'太笨'了,所以要努力的教,狠狠的教,要严格要求,这是对祖国负责。
说归说,笑归笑,虽说后来再也没有出现,像老四届博士那种逆天水平,但是国内此后的高等教育培养水平一直都不差。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从一开始,老一辈教授们,他们为新中国的高等教育打下了良好的师风师德,也正是因此,激励着一届又一届人想重现'老四届'的荣光,可以说模范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国家的工业升级计划,远不是几人坐下来谈一谈那么简单,这场升级实际将经历三个阶段,其中一九七二年开始的企业升级是第一阶段,如今已经过去四年,国内的重点企业,改观最为明显,过去那种敲敲打打已经不存在了。
大量的这类国家工业部划定的重点企业,数控生产设备多了起来,新型检测工具也得到了更换,精密加工水平可以说直接提升了一到两个等级,其制造的产品无论是加工精密、复杂性还是质量水平,其与升级前,几乎是天翻地覆式的。
而第二阶段的升级,其规模将是史无前例的,这将是整个国家整体工业的大升级,它不在只是采用新型加工设备,而是同时要建立企业的研发体制,它将与国有企业全面改制一起,构建新中国的新一代工业水准。
至于第三?胸步,则是在前两步都实现以后开始,中央从76年五月至七月,一连讨论了两个多月,最终制订了一个工业升级初步大纲,虽为大纲,但其内容实则已经相当丰富了。
根据中央计委和工业部的计划,中国将从1977年始至1986年结束,使用十年时间,完成整个国家的工业全面升级。
这个计划一旦实现,那么中国的整体工业水平,将会提升至少一个台阶,其实力也将迈步进入中等先进制造业国家水平,而在高端及精密制造领域,中国也将始终处于第一梯队,从此中国制造开始走向中国创造。
这一计划无疑的浩大的,国家累计将投入二百亿元升级资金,平均每年投入二十亿元,不过工业升级的第一阶段,国家并不会全面铺开,而是依旧选择一批企业,共计八千余家,实施升级计划,三年之后再全面启动,这场升级无异于中国企业的一次大重建。
一九七六年七月中旬,京津冀一带,天空中的云朵变得如鱼鳞一般,还呈现出红黄蓝灰不同颜色,布满天空甚是骇人,接着井水升升降降,老鼠大白天成群奔逃,就连家圈里的牲畜也变得不安起来,这种景象,老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发生地震了。
于是,一些传言开始涌起,百姓们争相奔告,都说地震要来了,地方的地震部门,因为年初辽宁海城地震后,中央下发了指示,要求全国各地严密监视情况,一旦发现异常要立即上报,因此地震部门立即将情况报了上去。
不过,地方和省里,对于是否会发生地震,强度会有多大,没人也确定,而疏散之说,自然也是不存在,毕竟究竟哪里会发生地震谁也不清楚,就是全世界范围内,目前还没有有效的地震预测手段,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到了七月廿二日,唐山、丰县、滦县、青龙县一带各种情况就更加频繁了,开滦煤矿的井下工人汇报,并里的老鼠都不见了,个别地方无征兆的小范围坍塌,地下传来轰轰响声,认为要地震了。
唐山地区的收音机信号也变得很不正常,总会出现断断续续的信号,老百姓以为是收音机出了故障,而在农村地区,一些农田则出现了裂口,城市里自来水龙头一打开,全是泥沙水,一切都很反常,但唯独地方政府觉得这很正常。
时至此日,一切都如同历史一样,政府出面安抚百姓,说没有大问题,而政府内部的争论则很激烈,有同志认为应当将人民疏散,不管会不会地震,人离开了家,总比万一发生地震死伤惨重要强,但是政府一二把手却是不敢下决定,毕竟这是百万人的大转移,可不是玩笑。
就连河北省委省政府都一样,对于可能即将发生的地震,并没有太多的准备,下面唐山及各地百姓传了数日的'谣言’也没有什么动作,官僚体制总是如此,不管事情如何,首先考虑的是所谓的'影响’,其实这个影响只是个人政治前途罢了。
然而,就在省委里传言不断,举棋不定之时,中央地震局的人下来了,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受国务院陈总理指示,前来河南调查可能发生的地震情况,河北省委见事情已经传到了中央,这下不得不重视起来。
在唐山等地的考察,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中央地震局就得出了初步结束,可能有大地震要发生,消息迅速上报到国务院,陈总理没有任何犹豫,亲自给河北省委打去了电话,责问时任省委书记,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地方没有任何应急安排,也不向中央汇报?
一通责问将省里问得哑口无言,陈总理当即做出指示,要求可能发生大地震的唐山地区各县立即组织各地群众疏散,做好地震预防工作,若一周之内没有发生大地震,再考虑取消,要求河北省委,做好唐山地区可能发生特大地震的一切准备。
政府经组织好群众疏散安抚工作,工矿企业立即停式,禁止一切井下或高空作业,各地工厂组织防震演练,并做好疏散工作,从即日起,所有可能发生大地震的地区,都要严格做好防震抗灾工作。
陈总理的口吻很严重,指示河北省委,辽宁海城地震才过去没几个月,而今年欧洲的意大利及全球其他地区均发生了规模不小的地震,今年可能是一个地震年,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严肃对待。
"中央工作组今天就会出发到河北,你们省一定要严肃对待,若是哪个地方敢三心二意,一旦出现群众重大伤亡,中央要从上到下进行严肃追责,子厚同志,我的话够不够清楚?“陈总理握着电话声色严厉的说道。
请总理放心,我省已经接到中央指示,一定严肃对待,绝不三心二意!"此刻的刘书记再也没有了决策难下的想法了,有了中央指示,别说迁唐山地区及周边几个县的一两百万人,就是将全省人民都迁出来避震都不是问题。
刘书记挂断电话,当晚就组织省委省政府召开紧急会议,而后连夜部署,震情风险最高的唐山市,当晚就接到了刘书记亲自打来的电话,要求连夜组织居民疏散。
"深更半夜的,这防空警报怎么拉起来了?还让不让人睡觉!“许美娟是在国营综合陶瓷厂上班,这半夜睡得正香呢,防空警报突然凄厉的响了起来。
就在她对着老公发气的时间,防空警报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大喇叭里传来紧急通知:“市委市政府紧急通报,接省委及中央通知,预报唐山地区可能会发生大地震灾情,市委市政府要求全市城区及各县居民自本通知播发之时起,立即离开房屋,暂时到空地安置就宿..."本市自即日起,一周内全市学校停课、工厂停工、企业停止生产全部放假,并组织进行防震演练,市区及各县乡镇,党员、民兵立即组织群众疏散,请全市居民注意,地震现在还未发生,不要惊慌,听从政府号召和按排,有序撤离到空旷安全地带,...安播报一遍又一遍,等到一些居民半信半疑的走出家门时,才发现民兵还有党员、红袖章的群众代表已经在工作了,有的在组织群众疏散,有的则挨家挨户的拍门,而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聋子,否则也不可能听不见的。
二十五日晚,相安无事,一切无逾,二十六日夜仍旧安全,但大地震的前兆已经越来越明显,唐山有些地区的农田里的裂口更多更大了,二十七日,中央接报后再度给河北、天津及北京一省二市下放了指示,要求做好大地震的预防工作不能松懈。
一连三天都没事,就有人认为中央可能反应过度了,但中央的指示,也没人敢三心二意,国家的机器运转是没有问题的,各地都在认真的按中央指示做好各种工作,二十七日夜,又平静度过,除了震前情形依旧持续外,一切都如常。
此时的唐山市区,大部人都撤离了,即便没有撤出城的,也都安排到了空矿地带,国家和地方政府的一些应急物资开始下发,对于老百姓们来说,他们是高兴的,不用工作,不用上学,政府免费发放物资,这天大好事哪里找去。
而经过了三天的恐慌,百姓们的心情也都平复了下来,临时安置地里,老百姓打牌的打牌,听收音的听收音机,甚至还有人接了电,搬了电视出来看,地震预防变成了群众大野营,欢欢喜喜的一天又过去了。
当时间来到七月廿八日下午,中央三度发来了指示,要求河北省委不能大意,要谨防个别群众放松警惕,回到家中,省委在做好可能的大灾及管理工作,疏散工作更是当前的重中之重,接到指示的河北省委,立即组织起了大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别说唐山市区了,就是周边各县都有不少群众觉得一连几天都没出事,肯定没啥事了,于是这些人便又偷偷返回家中,各地政府又不得不组织干部,不停的播发通知,挨家上门劝离。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四十二分,天气很沉闷,天空中还下起了蒙蒙细雨,对于住在野外的人来说,今晚可不是一个好日子,个别群众受不了野外天气,便又偷偷的跑回家,见到有人返回,一些群众也背着干部带着全家往回跑。
一些人被政府发现了,立即劝返,但还是有不少人跑了回去,于是政府又连夜广播,接着又是登门劝离,一套三连,当真是折腾得很,只是有些人家的门怎么敲就是不开,明明一家人都在屋里,却是装作家中没人,基层干部劝不走也只好离开并上报。
地市里,民兵在不停的巡逻,防止小偷趁机盗窃,地方部队也开始上街,将遇到返回的群众尽力劝离,这一天的前半夜是真的折腾,所有人都休息不好,直到后半夜,终于平静了下来,夜看着再有一个来小时天就亮了。
然而,一切的发生就是如此的毫无预兆,大地突然摇曳了起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屋上的瓦片哗哗往下掉,电线杆左摇右晃,电线火花闪烁,窗户玻璃刹时碎裂,哗啦啦掉了一地,接着房屋开始倾斜摇晃,仅仅十来秒钟,一些房子便开始土崩瓦解,尘土四起。
整个城市都在摇晃,都在倒塌,熟睡的人们终于被惊醒了,一些私潜回家的百姓惊惧起身就要逃离,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砖石、预制板倾泄而下,将人瞬间埋了进去,不给一丝逃生的机会,而在城市空旷地带的百姓也全都醒了,人们惊恐的抱在一起,看着眼前黑夜中如末日的场景。
当夜,天津、北京皆发生地震,好在两地不是震中心,加上政府早前就在宣传,因此地震发生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滴滴滴,一道道电波从军队里飞向北京军委,这一夜陈总理、邓主席等中央首长根本就没睡,大家都在工作,等到吴秘书将电报递给邓主席时,他毫不犹豫的就下达了指示,中央立即启动一级应急预案,河北驻军立即奔赴灾区,中央物资紧急起运河北。
中央军委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人民群众的生命,维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同时国务院也下发了一级救灾指示,中央救灾储备物资库打门打开,无数的车辆开着大灯,拖着一车车的物资紧急奔赴灾区。
仅仅一日时间,初步伤亡统计上来了,唐山市区有一百余人死亡,受伤三百多人,房屋倒塌逾六十万间,整个市区几乎夷为平地,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但庆幸的是没有重大人员损失,然而灾情发生之后,唐山市委市政府的一二把手还是被问贡了。
中央问责的理由很简单,为啥隔壁的青龙县四十多万人无一伤亡,你唐山中央重点指示的,却还死了一百多,伤了三百多中央的三令五申你们都听不进去,这是要干啥?两位地方一二把手认为自己很冤枉,但是这话组织部和纪委是不听的,二人皆在灾后不久被免职。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相比于曾经的坐牢,现下的结果,已经是得天之幸了,起码没有被双开,免职之后也不是没有被起复的机会,但终究对于所有唐山人来说,地震是不幸的,但眼下的结果也是幸运的,房子倒了可以再建,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651章 时代落幕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全国各地及全国人民踊跃捐助,其中安徽省政府捐款一千万元整,成品粮300万公斤,应急熟食品350吨。
庆州同安市政府捐款九百万元整,应急熟食品100吨;市各界人民群众捐款720余万元;同安市华昌集团约13.5万员工,共计捐款1870余万元,董事长方叶个人捐款500万元整;首席执行官杨永福个人捐款67.3万元;华昌集团总计捐款2438万余元。
华昌集团向全球合作伙伴发出捐款救灾倡议,募集瑞典爱立信200万美元;日本电信电话株式会社1.5亿日元;南斯拉夫国家半导体公司100万美元;美国IBM公司50万美元;法国、意大利、英国、印尼..总计800余万美元。
内地各省都在支持河北,而两岸三地收到祖国大地震的消息也加入了捐款行业,港地同时也是亚洲首富包玉冈及霍映冬各自捐款一千万港元;李照基捐款五百万港元,澳门何洪生捐款八百万澳门元;港澳两地商界及群众界合计向内地捐款六千余万美元。
港、澳两地商界组织慈善活动,而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募集捐款的箱子,居民更是自发的组织起了倡议捐款游行,这是曾经不曾发生过的,只能说内地强大了起来,也越来越开放,使得他们与内地的联系比历史同时更加密切。
不过,港英政府心里就感到老大别扭,但因这属于慈善行也无法阻止,英国人也从这件事里,知道了港地人心已经归附,这为接下来香港回归谈判赢得了不少帮助。
时值1976年8月,台湾的小蒋已经完全学控台岛大权,而就在四个月前,即四月份,小蒋正式变任总统后,随即两岸长达27年的人员往来禁令解禁,两岸人员可经香港来往台湾与大陆,而两岸人员直接通航,则定在了两年后。
六月份,第一批自由行台湾同胞回到大陆,内地政府在海关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离散多年的亲属相见,其中悲情动容之处,不一-而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随着这批台胞返陆,两岸的敌对状态基本宣布解除,正式走入了和平相处的新阶段。
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小蒋以'国民政府救助大陆同胞'的名义,在台湾岛内筹集善款,台湾红十字会共募得救助款七百多万美元,并经台湾红十字会捐往大陆红十字会,这也是两岸红会实现了首次接触。
一切都在向好,一切都在变化,就在中央忙于灾后重建的时刻,一则消息从瑞典斯得哥尔摩传来,诺贝尔生理医学和经济学评审委员会向中国寄来了两份邮件。
生理医学奖评审委会员,邮件如下:致中国病毒学家汤飞凡先生,经生理医学奖评审委员会一致意见,您在1955年发现沙原体病毒,是世界病毒学的重大发现,决定提名您为第56届生理医学奖获奖得主,并邀请您出席于12月10参加斯德哥尔摩颁奖仪式。
汤飞凡还在1962年发现了乙肝病毒,将来恐怕又要得奖。
而经济学奖评审委员会的邮件则是发给张培刚先生,认为他原创的发展经济学对世界经济的发展有重大意义,不过他获奖的并不是发展经济学,而是一九六三年发表的《宏观与微观经济学》,他同时也是世界上这门新经济学的奠基人。
消息传来,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不过两人却都不愿去领奖,汤飞凡认为自己的成绩是集体的功劳,而张培刚也是这样说,他还说那些宏观与微观经济学不是他发现的,只是因为保密原因,他没办法向别人说清楚,因此拒绝领奖。
'国家需要二位去领奖,这也是国家给二位的任务。"陈总理将二位同志请到中南海,亲自做起了工作。
"可是,总理,您知道.,这种新经济学不是我创造的。"张培刚一脸难受至极的表情。
陈总理笑道:“论文是不是你率先在世界发表的?《宏观与微光经济学》著作是不是你亲笔写的?""这…,虽是如此,但您知道原因,我这算什么?文抄公啊。
张培刚说道。
陈总理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这样的说法,谁发现的就是谁的,而且迄今为止,新中国还没有一人获得过诺贝尔这样的大奖。"他看向二人说道:"二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个简单奖,这是世界对新中国建设成就的认可,这是大事情,国际政治意义非凡。
他又看向汤飞凡说道:“汤老,就更不要推辞了,沙原体病毒是中国首创发现,你是发现人,这个奖是一定要拿的,个人发现归个人,不存在集体一说。
陈总理也向二人透露出一些消息,说道:“中央也有考虑,要对国内的学术界进行一些改革,像现在这样,集体与个人不分,这是有问题的,集体有集体的作用,个人的价值也是不可忽略的,甚至有时候个人的功劳更大。
当前国内的集体意识是很强的,可以说大凡有什么创举,首先提的是集体,其次才是个人,而表彰多数时候也是先集体后个人,这种方式其实对个人有时候是不公平的,而随着国内越来越开放,事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自瑞典诺奖提名的消息传国内后后,汤、张二人的圈子里就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认为这诺奖就不公平,他们认为,没有国家没有集体帮助,二人怎么可能做出成绩,所以这奖啊,得颁给集体,可诺奖根本没有这规矩啊。
学术界的议论,使得二人倍感压力,原本获奖提名兴奋与激动,也随着议论荡然无存,这诺奖啊,它变得烫手了起来,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二人都不想去领奖,他们也觉得这功劳是集体的是国家的,而他们个人的功劳则微不足道。
而就在学术界议论纷纷之际,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再次复活,一篇《论集体与个人的关系》专栏文章发表。这文章认为,当前我国没有充分的介定清楚,集体荣誉与个人荣誉的关系;荣誉分配体系也存在问题。
集体荣誉是一个系统性的功效,不存在排它性,而个人则是某一领域的阶段性突破,也不会对集体产生排它性;二者本不该产生冲突,反而应当是相互促进,相互激励的作用,但现在这种认识却比较混淆,文章通过一通表述,认为国家应当重新认识和构建'荣誉'分配体系。
王岩文章一出来,学术界的议论或者说私下争论立刻就停了下来,大家知道这天啊,恐怕要变了,等等看国家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事情也就如学术界想的那样,仅仅两日后,人民日报等国家报纸就出现了一系列评论文章,都是讲集体与个人的。
仅仅二十多日后,国务院就正式向全国颁布了新的荣誉评价体系,重新注释了集体与个人荣誉的关系,这个变化来得可真是快,新的注释明确表示,凡个人在某一领域或阶段所取得的突破归个人,而系统性的成绩则归集体,二者介定得十分清楚,争论便也平息了下来。
但这只是第一步,接着央视新闻就报道了另一侧消息,国家决定对学术界进行改革,并召集教育部、中科院、学术界一百多人召开座谈会,陈总理亲自坐镇主持,会议中最重大的议题,便是对当前的学部委员制度进行改革,国家要建立院士制度。
科学院与工程院将分开,一个侧重于理论学术,一个侧重于工程技术领域,而若两者皆精通,则同时授予两个头衔。院士制度改革后,将会有一大批人能成为两院的院士,所以对于这场改革,学术界人士高举双手猛烈鼓掌,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大家欢欢喜喜的一致赞同。
院士制度改革获得了一致认可,中央便就此决定进行相关改革,当然这事并不是说一场座谈会后就立即开始,其相关的院士制度、评价体系等建立还需要时间,要到1978年才正式开启改革1976年9月初,新中国第一颗气象试验卫星'风云一号'升空虽然它比美国晚了十五年,比苏晚了七年,并且受限于当前世界技术,大家的气象卫星都很一般,但它结束了我国只能通过别国卫星观察本国气象的历史,并且使得中国成为世界第三个拥有气象卫星的国家。
1976年10中下旬,新中国第一颗农业观测卫星'高分一号'升空(可进行地球资源技术探测),其采用与美国同级的返束光导摄像管技术、并领先的红外多光谱扫描等技术,使得这颗卫星可清晰的观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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