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23章

  “中山先生说,天下为公,中国民族要迄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然而从中山先生仙逝后的23年中,此亦未实现,只到民国三十七年,新中国建立,这一切才得到了彻底的改变!若说只论‘继承’之说,不讲实事求是,那么这样的继承用来作何用?!”老蒋被主席一番驳斥,顿时也有些火气了,他说道:“若按毛公之说,我国党继承中山先生遗志都无作用,难道贵党就有用了吗?”“事实胜于雄辩。”主席回道。

  老蒋立即说道:“你们统一大陆以陆来,大行镇压之风,抢掠民产民财,未经法律之审判,私以一党之政策,屠戳民众逾200万;行‘反右’之风,动辄以言获罪,私刑劳改,无辜被捕者不知凡几;又将民众困于一地,禁止迁移,全国上下毫无自由可言。”

  “更兼愚弄民众,以一党之言禁百家之言,还在全国一力推行马列赤化,反中国,反传统,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继承的先国父遗志?”主席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抽出一支给陈立夫递了过去,不过陈立夫到了声谢,却是没有接,老蒋则是朝主席瞥了一眼,鄙夷的说道:“抽烟之人如同抽鸦片之人,瘾君子!”主席没理会,啪的擦着火柴,直接点起吸了一口,这才淡淡回道:“烟花柳巷我从不去,此生就这么点爱好。”

  咳咳,一旁的陈立夫就要笑出声,实在憋不住了,只好佯装一阵轻咳,而坐在主席身后的方叶,则裂开嘴笑了起来,老蒋则是靠在椅子上假装没听见。

  主席直接给老蒋上起了课,讲道:“革命是什么,革命是一种暴力活动,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旧势力掌握着利益,把持着权力,压迫人民,不采用革命手段,轻言细雨他们是听不进去的,只有将他们彻底打倒,将旧的秩序彻底推翻,才能建立起新的秩序。”

  “过去国民政府就犯了这个错误,没有做到这一点,所以才有今日的下场,我们共产党人不学国民党那一套,我们就是要把一切旧势力,包括地主阶级、旧的官僚阶级、资产阶级等等全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说到最后,主席抬手轻轻一挥,但颇为气势。

  老蒋说道:“这是专制独裁,民主何在,自由何在?”主席反问:“既如此,台湾土改为何还打杀了那么多地主?现下蒋公在台湾搞的镇反运动,又从了哪条法律?这是什么民主、自由?”一句反问,将老蒋给噎得连吞起了口水。可不是么,当年老蒋在台湾搞土改,可是将一万余名地主给嘎了,说好的给钱赎买,最后赎地票、股票发下去了又没钱给,便直接赖账,发给的股票更是被贬值,这一手空手套白狼可是玩得够明白。

  “毛公辩才不减当年。”老蒋是想表达,说不过你,不谈这个了。而主席则回了一句‘承让’,便自吸起了烟。

  咳咳,老蒋轻咳了起来,皱了皱眉说道:“太过呛人。”

  主席起身,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将窗户推了个半开,转过身抽着烟对老蒋说道:“蒋公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这是基础。”老蒋说。

  “我已说过,此越过了底线和原则,不能接受。”主席回道。

  老蒋又说道:“两岸统一,需组建联合政府,两党轮政。”

  “这一条,我在此前给蒋公的信中也已经说明,国民党将来可以作为参政党参与大陆事务,大陆一党执政不能改变。”主席再次回道。

  陈立夫看看老蒋,又看看主席,心里颇为惊讶,二人通信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蒋氏父子究竟还有多少东西瞒着别人的,然而他并未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老蒋一连提了两条都被否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主席见此便说道:“将来两岸统一,中央政府给予蒋公‘荣誉主席’头衔,依旧为国民党总裁。两岸实行‘一国两制’,大陆为社会主义制度,台湾为资本主义制度,此一条原则六十年不变,六十年后亦视情况而定。”

  老蒋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知道,但如何能保证不会出尔反尔。”

  主席说道:“这是两岸和平统一的政治基础,我们相来一口唾沫—颗钉,而且将来统一前,这些也都会明明白白的向世界公示,这是做不得假的。”

  “国军的将领你们要如何安排?”老蒋问。

  “军衔待遇不变,政府会对他们进行考核,合适的会调入政府工作,只要保证不再进行反动叛国活动,那么既往不咎,不愿继续从军或进入政府的可以继续留在台湾,或者去别的地方全凭自愿,政府会给他们发一笔安家费。”

  “也就是说台湾的国军还是要解散。”

  主席续起了烟回道:“陆军可以暂不改编,但只到建丰为止,海军和空军必须改编为解放军。”

  老蒋又问:“你们的台湾驻军如何安排?”“陆军将之前说的驻守一个连,其余防务交由国军陆军负责,海军和空军由解放军海空军承担。”主席回道。

  “毛公此言,都是空口白话。”老蒋突然这样说。主席问道:“蒋公要大陆做什么?”“释放所有政治犯。”老蒋提出一个十分过分的要求。

  主席想了想回道:“六五年,我们已经将抗日有功且关押的前国军将领及有关人员尽数释放,人数达两万余人,这难道不是诚意吗?”“剩下的那些政治犯,有些确实犯有严重罪行,如那些伪满时期的汉奸,还有一些十分反动,抗拒改造以及作恶多端、罪大恶极之徒,蒋公是要大陆连这些人也都放了吗?”“若是如此,只能对蒋公说,恕难从命。”

  “那你们将劳改营取消,还百姓以自由。”老蒋说。主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当年国民政府残杀了我党那么多同志,在江西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多少百姓惨死,我们都能放得下仇恨,蒋公为何放不下?”老蒋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求大陆释犯全部政治犯,56年曹聚仁为两岸通信,老蒋就提出了这个要求,而且还要求这些人可以自由的离开大陆,大陆自然不会答应,这不是扯淡嘛,老蒋作为一个玩政治大半生的高手,他提这样的条件,说白了就是胡搅蛮缠,他自己都做不到。

  “还是请蒋公提些有建设性意义的条件。”主席直接说道。

  老蒋想了想便说道:“若两岸统一,大陆不得干涉台湾行政,此条能否做到。”

  “这个没问题。”主席很大气的说道:“说好的一国两制,除了台湾省长的任命以外,省内一切行政仍由国民党负责,不过新的特别行政省需要向中央政府做出政治保障,不得进行危害国家稳定的一切活动,并且对此种行径严厉打击。”

  主席这样说,其实是他知道了老蒋多疑的老毛病,曾经主席提出‘—纲四目’时,里面全是对台湾的优厚条件,而老蒋看后直接不信,甚至怀疑这是套圈,就是因为他觉得提出对等要求实在太假了,现在主席知道了,主席当然不会再这样做了。

  你老蒋想得到什么,那么对等的也要付出些什么。

  老蒋听完后,心里确实踏实了很多,在他看来,若他提的诸多要求,毛闰之皆满口答应,那才是问题,可现在对他提的要求,能答应的可以答应,不能答应的则坚决拒绝,他觉得这才真实,而不是在给他设圈套。

  “台湾省内的资产阶级,你们能保证不干涉?”“不干涉,都说了台湾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大陆中央政府不会干涉。”主席补充道:“包括台湾现下的土地制度,大陆也不会干涉,总之台湾内部事务可由台湾特别行政省自行决定,但需申明,此一国两制时限为,自台湾回归后,六十年内不变。”

  “可否延长至99年?”老蒋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坐在主席座位后的方叶,心里暗骂,你特么到时骨头恐怕都化成火了,那时如何跟你有毛线关系啊,这不是纯纯的恶心人么。埃,老蒋他就喜欢这样恶心人。

  主席回道:“我再向蒋公重申一遍,一国两制的时限为六十年,此后如何要看实际情况,如果台湾省内一切发展正常,制度也就没必要再变,那么就可以再延续下去。”

  主席又说道:“你我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呈不变的制度,但旧有制度不符合新的生产力要求时,它就需要迎来改革,不无关于大陆或台湾,国内或国外。”

  老蒋似乎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他想起此前周冠生跟他说的大陆的计划经济制度将来可能会变,于是问道:“毛公是说,大陆的现有经济制度也会变化?”主席没有直接回道,而是间接回道:“我们已经实行了新经济政策。”

  “毛公能否说一说,这个新经济政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老蒋说道。

  主席弹了弹烟灰,略略组织了下语言,便回道:“或可用一句话概括,也即在将来或由‘计划’为主导,变革为以‘市场’为主导。”

  “这~!”陈立夫直接听愣了,他忍不住插话道:“大陆要开放市场,搞自由主义市场?这是资本主义才有的啊。”

  主席朝他笑了笑:“立夫先生这个说话有些偏颇了,谁就自由市场机制就—定是资本主义,南斯拉夫就不是嘛。”

  陈立夫—愣:“毛公的意思是,将来大陆要走南斯拉夫式的自治经济制度?”主席则很坦诚的说道:“就我个人看法,他们那个制度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不能照搬照抄,这种做法过去是我们一直在做的,正是因为发现这样做后,出了一些问题,这才用新经济政策来弥补。”

  “那大陆的市场机制是?”陈立夫问。

  主席灭了香烟,回到座位坐下,他微微扬头,对方叶笑道:“这个问题,请我身边这位秘书来回答,他对市场经济制度了解比我要多。”

  方叶得到指令,这才终于开了腔:“陈先生,市场经济是指,以买卖双方相互和彼此间关系为主体形成的经济活动;它的一般原理强调市场自发的供需关系,其以政府为主导进行资源合理配制,以产权制度为基础,实行价格和竞争机制。”

  陈立夫认真听完,他想了好一阵,终于想明白了,说道:“这与西方的自由经济制度没有任何区别啊。”

  确实如此,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经济学也发展了,过去西方讲的是完全的自由竞争,这种竞争最后就是无序发展,于是西方经济学人提出了新观点,指出政府应当在市场中发挥作用,不能再让过去的无序竞争再发展下去,这也是当下西方资本主义典型的经济制度。

  “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方叶回道:“资本主义国家自由经济的财富主体与社会主义国家并不相同。”

  老蒋没听懂,陈立夫听懂了,他说道:“也就是说社会主义的财富主体是政府。”

  “政府是管理部门,因此准确的说财富归于人民,这能避免出现西方那种大财阀,从而对政治产生严重影响的情形出现。”

  方叶继续说道:“肯尼迪的教训就在眼前,而中国历史上的世家财阀,包括明末江南和民国时期的官僚资产阶级集团都已经给予了深刻的历史教训,所以公有制为主体,采用民营经济相结合的方式,或许能探索出一条符合中国经济发展的新道路。”

  老蒋听到将民国资产阶级集团时,脸色略微一抽,这话真是当场打脸,但别人没说错,民国时期的官僚资产阶级是啥样,老蒋作为其中的一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位先生如何称呼。”陈立夫觉得这人气质长像一看就是在西方待了许多年的。

  “姓方,叫我方秘书就可以。”方叶说道。陈立夫点头记下,老蒋也朝方叶看了看,这人确实颇具见识,至少这种新经济方式此前他就从未听人说过。

  陈立夫转面向主席说道:“若有一日,大陆能实行这样的经济制度,那么必将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这话他说出来是由衷的,并非出于其它目的,毕竟他也是一个中国人,自然希望国家发展,虽然他一家人都掉钱眼里了。

  主席笑了笑,对老蒋说道:“蒋公还有何赐教?”老蒋回过神来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解除香港的那个国民党,并且允许国党在大陆自由发展党员。”

  方叶听此心中暗骂:‘想屁吃呢。’主席却是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说道:“原则上接受民革和台湾的国民党合并,但这件事需要你们双方去谈,中央不干涉。至于在大陆发展党员的问题,也可以接受,不过需要向中央报备登记,未经中央批准私自发展党员的行为则为非法,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主席接着说道:“同时,国民党也要做出承诺,不得在大陆进行任何反我党、反社会主义宣传的行为,不得进行任何鼓动性宣传,其它方面,应遵守第一届民主政治协商会议上确定的各党派共守要求。”

  说完,主席看向老蒋也提出了大陆的要求,他说:“现在两岸的通信还停留在部分上层人士,政治互信程度也很低,因此我们认为台湾方面也要做出一些动作以表达诚意。”

  “其一、应尽快促成两岸‘三通’,即通邮、通商、通航。”

  “其二、国共双方实现政治互信,至少应解除当前的两岸敌对关系,明面上怎么做这是国际政治的需要,但是在其他方面,台湾应和大陆加强政治互信。”

  “其三、国民政府应当保证,不得再向大陆派特工,且所派特工不得为外国势力服务,不得再派武装人员袭扰大陆沿海,攻击大陆商船。”

  老蒋沉默了一阵回道:“完全三通现在还不现实,但通邮的问题可以扩大,国府会在香港设一个通邮处,今后可经公开途径实现两岸通邮;通商的问题,国府可允许部分大陆商品到台湾销售,但此事不宜公开进行,只当默认。至于通航暂时仍不可行。”

  主席说:“国共双方可就实现‘通航’的问题划下时间表,比如我们双方可以各退让一步,允许台陆离散人员在香港会面。”

  老蒋想了想,回道:“兹事体大。”

  主席知道他这是怕美国啊,如今大陆支持越南同美军作战,中美双方关系看不到任何缓和的迹像,于是便说道:“那么这样,国共双方各在香港设一个联络处,到时通商、通邮的相关事项也需要有这样一个机构来对接处理。”

  老蒋略作思索,很快点头道:“这个可以答应,不过此事暂时也不宜公开进行。”

  “可以不公开。”主席说道。

  “至于不再向大陆派出武装人员,国府可以不再进行,至于攻击大陆商船之事,国府从未做过,概不承认,不过国府会尽可能的打击这类行为,努力避免这一情况再度发生。”老蒋说道。

  横亘在两岸关系之间最大的障碍是美国,根本问题还是大陆现在的海军不够强大,无法将美舰队抵挡在解放台湾的战事之外,不过现在两个老对手已经直接会谈,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而这次会谈上,老蒋也做出了让步,至少通邮、通商的问题获得了初步许可。

  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陆台关系正要全面改善,看来还得要等到中美关系缓和不可。

  主席与老蒋的会谈事项有很多,许多东西也谈得特别细,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而会谈仍旧没有结束,只到时刻划过十二点,按照约定的三小时会面时间已到,此时双方的会谈也基本结束。

  勤务人员安排了一份夜宵,主席邀请老蒋就餐,老蒋并未拒绝,饭菜做的是正宗奉化当地口味,吃得老蒋一愣,他对主席说道:“多谢毛公款待,已不知多久没有听到家乡菜的味道。”

  主席笑着说道:“山野之间,蒋公若是满意便是最好了。”

  “满意,很满意。”这些菜虽只有稍稍几样,但做工非常细致,连老蒋牙口不好的事项都照顾到了,这确实让老蒋颇为感动。

  主席将老蒋一直送到了栈桥的船边,两位老对手之前针锋相对的情形不见了,只见主席握着老蒋的手说道:“蒋公,今日—别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你我年岁皆已如此,望珍重身体啊。古语有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是可以,诚邀蒋公回大陆看一看。”

  老蒋握起主席的手用力一摇,颇为感怀的说道:“多谢毛公挂念,今年已经八十了,是老喽,只是现时回大陆非是不愿,而不能也,毛公定当是明白缘油的。毛公啊,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将来有机会也到台湾走走看,我们相互都来走走。”

  “好!”主席握着老蒋的双手,用力一摇:“期待有重逢之日。”

  “毛公,就此别过了。”老蒋说。主席回道:“蒋公,珍重。”

  老蒋被人扶着上了登陆艇,主席并非离开,而是借着夜色目送着老蒋的船离去,老蒋坐在汽艇上看着栈桥上那月光下伟岸的身影,依旧在轻轻的挥着手,顿时之间,他涌上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当年意气奋发,生死相对,如今两人都到了垂暮之年,这一瞬间间,老蒋甚至有一种感叹,什么功名利禄到最后还不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主席,人已经走远了,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也该走了。”萧今光上前说道。

  主席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说道:“走吧。”

  两人会见之处显然不能再待了,主席去了另一处下榻之所,基于岛上条件,什么酒店之类自然不存在,不过是一处民居,有两进院,看样子以前应当是一个地主家,主席在这里歇了下来,一直到第二日才乘船离开。

  这次会面十分的机密,所有参与工作之人全部下达了封口令,未经国家允许终生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时光匆匆而过,一九六七年的中国经济再度迎来了高速增长,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3077亿元,超过了历史上1976年的水平,从某种程度上说,时下的中国已经与历史同时期的中国完全不同了。

  计划经济依旧在持续,但是也有了不少的改变,新经济政策的实行有效的弥补了计划体制的不足,社会开放程度也已经到了改开前的水平,过去一些不能说的话,现在能说了,不能写的观点现在也可以写了,这使得文化与出版事业同样迎来了发展期。

  过去一年,全国大学迎来了第一次大扩招,像汽车构造、发动机、化工、机电、自动化、计算机、半导体、生物医学、数学、航空航天等十几个学课的人才完全不够用,国家一口气扩招了五万名本科生。

  1967年也是新中国第一批博士生毕业之年,全国二十所综合大学共计毕业博士215名,随即一场人才抢夺大战开始了,中科院、国防科研单位与华昌展开了人才争夺。

  方叶原以为以华昌的优厚条件抢人才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些人优先选择的方向是进国家科研单位,他们认为自己学习就是为了报效祖国。

  高薪?对不起不需要,那是污辱人格的东西,是资本主义腐蚀人心的东西,最后还是国家强行分配,才有二十多名博士不情不愿的进了华昌,有些同志因为没有能分配进国家科研院所,自己又无法抗拒,悲愤欲绝的抹起了眼泪。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有哪个人对他这样说,那他一定笑得肚子痛,因为那实在太可笑了,但是在这个时代待了十几年,他深刻的理解了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整体面貌是怎样的,这批人中的大多数哪怕到了八十年代,面对西方的高薪诱惑,依旧选择留在了国内,哪怕只是从事最简单的教书。

  与其说时代造就人,不如说思想造就人,这个时代人他们普遍拥有着高尚的情操,只因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父母,见识到了祖国当年是如何积贫积弱的,是如何被列强和鬼子侵略的,那种历史使命感,方叶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是从未体会过的,只到后来他慢慢的理解了这个时代,而后融入了这个时代。

第553章 1968年的开端事件

  颐年堂的例行会议上,主席向四位书记通报了他与老蒋会谈的情况:两岸‘三通’的问题,老蒋同意双方在香港设置代表处,答应了非公开的‘通邮、通商’,但对于‘通航’问题却是未能同意。

  “关于结束两岸敌对,加强政治互信的问题,老蒋也做出了正面答复,这是很好的结果啊。”总理看完报告说道。

  过去蒋匪军时常派出武装人员潜入大陆搞破坏,还骚扰大陆沿海、攻击大陆商船,这给中国沿海安稳和海外贸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些年来,经过我军多次打击,虽然蒋匪军此类暴行之事已越来越少,但是并没有结束,时不时的就来搞一下,这使得我方不得不时刻备战,不厌其烦不说,还严重的影响了沿海的地方建设,现在他答应不在搞破坏,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双方其实已经开始了结束两岸敌对的工作,只是基于当年的国际政治局势以及两岸互信的建立需要时间,所以这个事情并不可能两人谈完就会立马实现,还要看后续的双方动作,若老蒋真的做了,那么则说明,两岸关系取得了实质性的缓和。

  主席也说道:“两岸关系要实现真正的、公开性的缓和,还是要看中美关系的发展,因而接受了老蒋的说法。”

  少其主席点头道:“中美关系不缓和,老蒋也不敢公开缓和两岸关系,他能做到这一步,就他个人一贯作风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我认为主席这一次与他的会面是非常成功的。”

  主席说:“但是他还是没有同意就两岸统一的问题做出实质性的让步。”

  “还是要一步步来啊。”少其主席说:“就我看老蒋若没有改变两岸关系的心思,他也不会来见主席,现在能谈成这样的条件,已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老总和林帅赞同了少其主席的看法,二人比的认为这次会面总体上是成功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双方达成的约定进行落实。

  大陆中央政府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尽快在香港建一个对台联络处,这个工作依旧由廖诚志负责。其实当时主席向老蒋提出建这个联络处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未来,因为曹聚仁、章士钊二人,在七二和七三年分别离世后,两岸和平统―谈判中断了十几年的情形再次出现。

  会议结束的第二日,廖诚志便走进了中南海,主席和总理二人当面向他讲述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但为了保密因此并没有直接公开设立,而是新成立一个单位。

  仅仅半个月后,十一月下旬,新花社香港分社驻港海外投资贸易事务联络办公室正式成立,它主要负责经香港到内地的海外贸易及投资联络工作,而‘台湾事务联络处’就设在旗下,但并不对外公开,由专人负责。

  相关消息传到台湾,十二月初,台湾也在香港成立了一个‘驻港对外商贸代表处’的机构,内部涉及大陆事务同样派专门人负责,随即双方专门的负责人,在香港举行了第一次秘密会谈,介绍彼此的工作职责、流程、熟悉彼此人事。

  第一笔贸易,仍然是大陆主动,大陆向台湾采购了蔗糖、化学品、橡胶、自动化食品加工设备等总计约五百万美元,可以说诚意满满。

  老蒋收到汇报,随即吩咐小蒋对陆展开采购,过去台湾购买大陆的产品主要是电子半导体元器件,件包括IC、瓷片电容、铝解电容等,双方曾经通过金门秘密交易过两回,不过这种交易十分不便不说,量也不够大,因此台湾仍旧大量从香港走私,可以说损耗了本就不多的外汇。

  现在,可以直接从大陆官方渠道订购了,等到他们拿到大陆给的报价表后,台湾方面的代表直接愣住了,这些电子元器件的价格比现在国际市场上要低得多,实际上作为—种惠台措施,大陆给他们的价格都是优惠价,比对外销售要便宜得多。

  过去一枚10微米高级IC芯片,香港市场价虽然经过了多轮降价(美国也开卖了),但依旧高达两百余美元,现在好了只需要一百二十多美元就可以购买,价格下降达四成,实际上同霍家在大陆拿的价格是一样的,其它电子产品的价格都下降了10%至30%不等。

  台湾一口气向大陆采购了三百多万美元的电子元件器,可以预见等他们新一批的电子产品上市后销售价格必定下降,这会为台湾电子产品的市场竞争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双方第一笔贸易就此达成。

  就在大陆方面为两岸通商取得突破高兴不已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接受台湾货物的单位发现,台湾交过来的货有问题。

  “这帮反动派实在太坏了!”对外贸易部新任部长林海云气愤的向总理说道。(1967年叶部长逝世,他接任了部长职务。)总理的手中正拿着―张照片,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就见林部长指着照片说道:“您看,白糖里掺沙子,比例达到了15%,而且货物上面看着都是袋装优质白糖,而下面全是沙包,连一颗糖粒都没有!”林部长指着总理拿起来的另一张相片说道:“交过来的橡胶八成都是劣质残次品,根本没法用。”

  “还有这个。”林部长说道:“花了八+多万美元买过来的食品生产线,未按合同交货不说,他们还将淘汰的老式生产线喷了新漆,交到我们手上时,连油漆都没干,引进的工厂检查后发现,电路系统全部被破坏,关键的部件被人为锯断,连上面的轴承都砸坏掉,畜生不如啊!”“这是台湾交过来的化学制品!”林部长又指着一张照片说道:“这批货同样完全没法用,里面添加了不明物质,致使我方工厂损失十数万元!”“还有其它的产品,几乎都是残次品或者早已淘汰且无法使用的旧设备,这哪里是做生意,简直就是诈骗!”林部长愤怒的说道。

  总理看完照片,而后问道:“这批货过来没有检查吗?”林部长回道:“由于我们在香港并没有专业的验收部门,所以派去验货人并不专业,因此只到货物送到了需求单位才发现了问题,而且台湾过来的货到了香港,他们就要我们交钱,不给钱就不卸货,我方便退了一步按合同付了钱,哪成想他们跟我们玩阴的,实在太卑鄙了!”总理将照片往桌上一搁,冷静的说道:“虽然老蒋方面很卑鄙,但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别人,商场如战场,商业欺诈行为每天都在发生,你们要做的是将这个漏洞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