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22章

  “2014年领导人夫人首次穿着基于汉服改良的新‘国服’出访海外。随着时间的推移,‘汉服’一词正式被国家认可,民族大合影中,汉服成为了汉族代表服饰,汉服也被全民接受。”

  老总想了一阵又问道:“按你的说法,满遗是事实存在的,他们还在进行着分裂活动。”

  方叶回道:“是的,这并不是乱说的,2019年国家还打掉一个满遗复国组织,抓了一批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讲道:“您是不知道啊,2019年除了台湾没收回,国家可以说处在有史以来最大的盛世当中,国力强大,经济繁荣,全国各民族民众携手共进一同共享繁荣,疆藏的问题彻底没有了,民族间也没有任何歧视,人们旅游过去,当地少民同胞也都热情好客,可以说非常和谐。”

  “过去最难的藏维回的问题基本全部解决了,大家都自发的维护团结,抵制任何分裂思想,然而就在这样的盛景中,还出现这么一群玩意儿,您说大家能不生气吗?”方叶颇为生气的说道:“八旗贵族们基本都住在首都,从新中国开始,这里就有着全国最好的政策,最优渥的环境和条件,三年自然灾害全国饿成那样,也没饿着他们啊,公社时期全国缺粮,也没缺他们的,且北京人走到哪里不被人高看一眼,您说国家哪里亏待他们了?”“然而,这群人干了什么?他们拿着全国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好的政策、生活条件,将自己后代培养起来后,想的不是如何热爱国家,他马的还想着恢复大清,利用各种便利掌握文化阵地,然后疯狂给汉人搞民族意识形态,还想给我们精神剔头,这难道不是辛亥不彻底么?”说到这里,方叶气不过打开手机,播放起了一个视频给老总递了过去:“您看看吧,这就是首都,全国的文化中心!”老总接过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满大街的格格装,期间还有人剔着猪尾巴穿着顶带的人招摇过市,这让他这位从辛亥一路走过来的老革命如何接受,他声色低沉的问方叶:“没人管吗?!”“怎么管?这事可没那么容易,涉及民族问题,本身来说人家穿自己的民族服饰没有任何问题,就我个人来说,我也是支持的,关键是这件事的发生不是穿自己服饰那么简单,背后还有西方对我国的意识形态战争,他们期望我们继续回到大清那时。”方叶说道。

  老总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没那么简单,直接制止不合法也不合理,而且这么多衣服,包括这些服饰的制作、宣传,需要有人支持和引导,这种现象不会凭空出现。”

  “您说的对。”方叶赞同道:“千禧年时都没有这个问题,最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影楼装,这种现象出现不超过十年时间。西方人用这种方法,一招就制造了矛盾。解不解决都伤害汉满间民族感情,而且外国人到中国一看,满京城的大清风,本身也是对中国形象的一种抹黑。”

  老总将手机递了回去,对方叶说道:“我大概理解了你为什么对金雍作品中的描写进行抨击了,但你也要理解,这种事情是一个长期工作,欲速则不达,目前也是以团结为主。作为主体民族,现在还不到进行全面文化建设的时候。”

  方叶点头道:“我理解,现阶段国内的封建思想残余、社会恶习恶俗,依旧非常多,因此我们依旧要讲现代,努力提升教育,在全社广泛的宣扬科学,作为主体民族更要以身作则,发挥示范和引导作用。”

  “你看事物一直都很清晰嘛,这是一个很好的优点。”就完老总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离吃饭还有一会,来来来,我们杀两盘。”

  棋盘就摆在靠墙的小桌上,看来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活动,对于象棋方叶算不上多会,只能说陪着老总玩,好在老总也不计较,随即两人摆棋较战杀得有来有回。

第551章 南日岛(━)

  近期香港文化界相当的热闹,方叶以三篇文章成功的引爆了舆论,要说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金大才子,他作品存在的问题,此前并无几人发现,只到被方叶全面扒皮,一时间受起了广泛的质疑,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因为争论的出现使得他的作品销售反而大涨了。

  第二个便是钱木,原本回港时的他十分的低调,几乎连过去的朋友都没有见几个,然而随着方叶一篇文章他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于是香港的媒体又将一部分目光转向了他,随着方叶新的文章《民国文化大师养成记》刊印,钱木、胡实、金大才子同时成为了香港舆论中心。

  钱木看完王山石的新文章,前半段气得不轻,王岩说他是‘半桶水学者’,但从中篇开始他读着读着就思考了起来,过去他被学术圈看不起,傅斯年更是说要将他锡出北京学术圈,他一直认为那只是学术之争,只到看完王岩的文章,他才幌然大悟。

  “当真是空活几十岁啊,至今方才明白一切原委。”客厅里钱木拿着报纸感慨的说道。

  胡夫人坐到一旁侧头看向报纸问道:“怎么如此说?”“唉!~”钱木叹息一声:“这位王岩先生果非泛泛之辈,他是早就将这一切看明白了啊,以他的文采思才若当年就在中国文坛,必能成为与胡适之齐名之辈。”

  文章转到夫人手中,只待看完,胡夫人也若有所思了起来,说道:“我观此人文章风格迥异很现代,一点都没有老派文人的样貌,他看待问题总是能针窥内里,确实是一位大才。”

  此前,她对丈夫的了解是一位国学大师,只到王岩的文章出来后,她才知道原来丈夫早年在内地时遇到了这么多的事,他的学术观点不被人接受,甚至被人嘲笑要被赶出学术圈,而王岩的文章则将这些事情的原因给分析了出来。

  钱木沉默了半晌,似是追忆起了往昔,说道:“当年的思想界争论总是激烈,从攻击学术观点到治学风格最后就连个人品形、生活作风都在攻击范围之内,当初有人骂我的观点狗屁不通,也有人说非常可笑,嘲讽者不知凡几,一度以为自己学业不精。”

  “现在看来,不止是学业不精的问题,而是没有找到根本之源。”说到这里钱木指了下夫人手中的报纸又讲道:“若早有此文当头棒喝,恐怕后来的下场就不是这样了。”

  “你是说当初那些人攻击你的学术观点,是因为胡实之的新西学派对中国本土思想学派的一种打击?”胡夫人问。

  “以前看不透,现在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钱木说:“你不知道胡适之当年在中国文坛、学术界是如何的威风八面,从他观点者趋之若鹜,可谓万众景从,曾经我也只以为那是他西方先进之学精深而至,以至真心拜服,现在嘛,呵呵!~”王岩过去的文章就扒过胡实,可以说扒得非常的详细,不过基于当初内地大批胡实之风,所以钱木看过之后,只到是一种政治攻势,甚至甚由此对内地十分的失望,觉得学术之独立、自由全没了。

  然而十年过去,一切都冷静了下来,待到眼前王山石这篇新文章出现,其中直接涉及到过去对他本人的学术打击,钱木才明白过来,过去发生的一切在文章解释下,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胡实的新学派眼中,熊十力、梁漱溟、包括他钱木这些本土学派全是打击对象,可不就是被贴上了‘封建、落后、保守’的标签么,梁漱溟为啥到农村去搞调查?还不是因为他的新儒学派是最大的攻击对象么,逼得他想通过实践来证明中国的传统学术也是可以发展的。

  胡夫人收起报纸,想了想问道:“胡实先生当真有36个博士头衔?”钱木微微点头:“西方人给他发了很多荣誉头衔,没有36个也差不多,三十几个是有的。当初全国报纸都在赞美他,说他是中国新文化第一人,那时也有人对此提出不同看法,不过皆被人批成是嫉妒。”

  胡夫人说道:“若真如王岩文章所揭露,那胡先生即便不是汉奸文化带路党,也有这样的嫌疑啊。”

  钱木抬手摆了摆:“人死债消,过去那些事不提也罢。”

  随即又喃喃道:“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王岩此人为何不早点出现,否则何至于此啊。”

  只到此刻,钱木是真的被王岩的文章给打醒了,回顾往昔,身在局中不识局,做了一系列错误的举动,比如胡实新学派打击他的学术时,如果他早点明白这一点,早点纳投归顺,说不点也能在学术界混得风声水起,即便不能起码也能收获一大波好名声。

  后来,他又从学术界去学胡实跨界搞政治,结果依旧不得要领,以为攀上老蒋就能解决问题,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那个新学派天下无敌的时代,做为旧学派是不会被老蒋真正看中的,而他的高光时刻是在胡适已谋定退路,傅斯年猛批国民党之际。

  就如王岩文章中所说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看清楚现实,不知道国民政府代表的是西方思想,他这个本土学派还是个保守的旧学派老蒋怎么可能重用呢,对他的所谓接见也不过是‘礼贤’罢了,而他却以为机会来了,在中国政治局势已经基本明朗的情况下,选择反其道而行。

  ‘真是悔不当初啊,为什么那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些,哪怕有人愿从旁给予稍稍提点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钱木心中思绪万千,闭上双眼不由轻叹一声。

  十年前国内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动荡,又是镇压反革命,又是土改,又是反右,内地文化界一大波人受到冲击,被批判的批判劳改的劳改,甚至许多人全家都被关了起来,可是从六零年开始,这一切都开始变了。

  现在陈寅恪、熊十力、梁漱溟等这些传统学派人士在内地不都过得好好的,内地的学术氛围也变得越来越开放,王岩这样的‘学界批评家’不仅没受到惩处,反而长年累月骂得异常激烈,被他批过的人数不胜数,上至副总理下至胡适之和他钱木,没一个能跑掉。

  仿佛,被他批评也是一种荣幸,没被他点名的反而会让人有失望之感,想到这里钱木又不禁暗自跺足,前两日还是太激动了啊,只看到王岩骂他,便立马受不了直接将内地来的人吃了一个闭门羹,现在又还如何回头?

  内地是回不去了,可待在香港又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现下他的生活异常拮据,窝居之地不过四十公尺,若再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他堂堂国学大师恐怕得饿死在香港,正应了王岩文章中的那句话,留在华人世界或还能找到口饭吃,去了海外得脱下长衫,那就真得饿死街头了。

  饭啊饭,难啊难。老蒋赏口饭,我把赞歌唱,钱木最终还是选择去了台湾。

  西花厅书房的桌面上铺着一张南日岛地型图,总理手握一支铅笔在莆田的一处登船点画了个圈,而后直越海洋到达南日岛,随手又是一圈说道:“五日下午七点,主席乘船出发七时四十分抵达南日岛上岸点,随行有两艘猎潜艇和一艘护卫舰随行。”

  “从登船点到下榻处还有十五分钟的车程,这段路核心防卫由特殊保卫部队负责,外围是福建军区部队和南日岛民兵防卫,岛上安排了警戒雷达。”总理说着就抽出了几张相片放到了方叶面前:“这是下榻处附近的航拍地型,此处背海三面环山。”

  “这是下榻处主楼北面的防空洞,从大门出右转为52米,从侧门出为35米,后门出为68米,所以一旦遇到特殊情况护卫会优先选择侧门,这一点你要记紧了。”

  “好。”方叶将头一点,而后又问道:“我是不是要提前去现场熟悉一下。”

  总理点头道:“有这个安排,你会在三日提前上岛,萧今光同志会带你熟悉情况,四日返回,五日再陪同主席一起出发。”

  总理继续补充道:“三号当日岛上不仅有我们,还有国民党的人,陈立夫会作为老蒋代表提前过来,到时福建省委的负责同志也会过去。”

  “目前知道真实情况的只有书记处五位书记、海军萧司令员、空军刘司令员和你,福建省委书记和军区司令员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接到的秘密消息是国共两党在南日岛秘谈,并不知道是主席和老蒋会面,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回家了,明天萧今光同志会同你一起去福建。”

  总理看向方叶着重提醒道:“你要时刻在主席的身旁,紧急情况时,由萧司令员决策,但若情况非常紧急时,你可自行做主,保障主席安全是第一位,此条务必牢记。”

  “是!”方叶重复道:“若遇情况非常紧急时,我可自行做主,总理我记住了。”

  总理点了点头,这才缓色道:“其它的事务你可不必过问,此行的唯一任务就是保障主席安全,要知道台湾现下有美空军驻扎,还有对空雷达站,所以我们的战机一旦起飞就极有可能被他们发现。”

  “另美驻台空军战机飞临南日岛,最快需要二十分钟,就实际情况看,你大约有十五分钟的反应时间;若接到了台湾有战机朝南日岛飞来的消息,你就可立即向主席汇报情况,并将主席带回来。”

  “没问题,我都记下了。”方叶说道。

  方叶被保密隔离了,第二日他换了一身秘书打扮的装束,胸口还别了一支钢笔,看上去像模像样,接着便上了萧司令员的座车,二人从北京出发在南京短暂停留,连飞机都没下,当日就抵达了福建,开始了工作。

  南日岛,萧司令员带着方叶登上了山,他指着山下,似有考较问道:“你有没有看出来这里的地型特点?”方叶掏出指北针左转转右转转,这才说道:“这里西侧距离海岸大概二十公里左右,南部估计更远,之所以没有选择离海岸近的地方会面,应当是为了避免反动派万一狗急跳墙发动偷袭。”

  萧司令员微微一笑点头道:“蒋军主力基林级驱逐舰的127毫米火炮射程为11公里,这里距离海岸为22公里,他们是打不到的,不过他们还有一艘原日军丹阳号战舰,该舰火炮射程可达16公里。”

  “那个丹阳号是不是日军的雪风号?”方叶问。“没错,这个你都知道啊。”萧司令员颇为诧异。

  方叶笑道:“那艘雪风号以坑队友闻名,但其在日海军内部被称为‘祥瑞’,整个二战期间好像只死了十个倒霉鬼。”

  萧司令员说道:“这艘军舰去年退役了,现在作为训练舰使用,不过我们不得不防,因此才选了这里。”

  方叶点了点头,抬手指下山下又说道:“蒋军若从金门岛北上发动偷袭,恐怕只会有来无回,南日岛距离陆地最近处只有11公里,我们部署在湄洲湾的岸舰导弹和火炮都能直接打到,而他们要在夜间发动炮击,想要打中这里即便火炮能打到,因为有山体阻挡也难以打中。”

  “不错,不错。”萧司令员笑道:“你的军事常识相当不错,可以当一个参谋助理了。”

  “哈哈。”方叶笑道:“首长,您可别拿我开涮,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二人观察了一会,便往山下走去,而在山下楼房边上,一位解放军军官正举着望远镜看观察起了山上二人,见对方一人中穿着首长制服,确定是我方人员这才解除了警报。

  夜空璀璨,星光倒映在起伏的海面上,如同装下了整个银河,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一艘军舰劈开平静的海面朝着南日岛驶去,而在他的后面还有两艘猎潜艇护卫着另一艘跟在后方,更远一些的地方,海洋之地数艘潜艇将整个南日岛外围都警戒了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舰长室里,主席坐在小小的座位上,翻着航行日志,而方叶只能站在一旁,倒不是他不愿坐,实在是军舰的指挥室太小了,两个人往里一站,已是逼仄,更没有多余的座位,而萧司令员正站在驶驾室里,他是—刻也不敢大意。

  驱逐舰目标太大了,主席并没有乘坐,而是选择了一艘猎潜艇,本就只有几百吨的小艇,一下子多塞了几个人,这使得艇里异常的拥挤,好在距离并没有多远,比预计的出发时间提前五分钟抵达了南日岛。

  另一边,老蒋名义上秘访金门以躲避美军的猜疑,他在金门待了半天,随后于下午五时半出发,以基林级32节的速度,约三个小时就能抵达,蒋经国并没有跟他来,老蒋倒不是担心这是一个圈套,他与主席打交道这么多年,深知毛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担心的是美国,万―秘密泄露,美军给他父子来一个军舰‘触礁’沉没,那他父子二人就真得一起藏身鱼腹了,所以他的随行人员只有陈立夫和贴身侍应翁元几名心腹,而小蒋则坐镇台湾以防不测。

  八时许主席平安抵达下榻处,全程风平浪平,八时二十分,有电话传来,老蒋的前锋护卫部队到了,按照双方的约定,他们可以登岛警戒,但除老蒋的贴身警卫班外,不得携带其余兵力深入岛内。

  我方接应人员也确定老蒋是真的来了,于是主席决定到亲自到码头迎接,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通知老蒋一方,陈立夫最先下船,而老蒋还在后方的军舰上等待消息。

  陈立夫上了岸,随即便带到距离海岸数公里外的一处临时驻地,他亲眼见到了主席,这一刻他表面显得很平静,但握起主席的手时,却是微微发着抖,立即就迎了上来:“毛公。”

  “立夫先生,重庆一别,二十多年没见了啊。”主席握着他的手笑道。

  陈立夫却是很实诚的说道:“我被毛公赶到了小岛之上,孤悬海外是想见也见不着啊。”

  主席微笑道:“金门到大陆不过几公里,只要想见随时都可以。”

  “话虽如此,但两岸殊途…。”陈立夫随即发现此情此景这话有些不合适,便改口道:“两岸都是中国人,但国共两党总有殊别。”

  说完又道:“我已见到毛公,需立即返回,通知蒋总统。”

  主席点了点头:“立夫先生辛苦再跑一趟,待蒋公登岛之时,我必亲自在岸迎接。”

  “好,我—定将话带到。”陈立夫微鞠—躬,便不作犹豫立即乘车返回。

  月已升空,清亮的月光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一艘登陆艇在两岸数艘护卫艇的保卫下朝着岸边驶来,一艘舰只靠岸,老蒋的贴身警卫部队最先下来,随即与解放军隔着不过几米,双方面对面持抢警戒,如临大敌。

  陈立夫最先出现在船头,他朝后招了下手,下一刻老蒋在翁元和贴身保镖的搀扶下钻了出来,陈立夫依旧最先上了栈桥,而后快步上了岸,却见毛公就站在栈桥不远处,立即拿起手电打开手电筒朝着老蒋下船方向划了个圈。

  主席与陈立夫—道向着栈桥走来,而老蒋也已经走在了栈桥之上,他驻足眯起了眼,朝岸边一行人护卫着的一个高大身影看了过去,随即整理了下着装,并朝翁元问道:“可有失礼之处?”有月光是不假,还不至于能看得清这样的细节,但翁元还是说道:“尚好,并无不妥。”

  老蒋听后,这才又重新杵着拐杖往前走去,保镖上前就要扶,却被老蒋一把推开,这一刻他挺直胸膛,阔步向前,精气神不知比平时好了多少。

  主席来到栈桥桥头,也抬起双手在胸膛上抚了抚,整理了下着装,见老蒋杵着拐杖阔步走来,走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他懂了,于是朝左右看了看,便也抬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二人对面站定,主席不动举出了手,他迎着月光看清了老蒋的脸,笑道:“蒋公,重庆一别,你我终于又见面了。”

  老蒋抿嘴淡然—笑,与主席握手摇了起来:“毛公,这是带着人要来活捉鄙人了?”主席却是笑着抽出一只手,指向几十米外,双方持枪对峙的士兵说道:“本是一家同胞,何故如此啊。”

  老蒋扭头—看,双方兵戎相峙,他自然知道主席想表达什么,见主席给了台阶,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昨日干戈今日事,皆是因果。”

  主席握着老蒋的手真诚一摇,说道:“虽说因果天道,但人定胜天,愿化干戈为玉帛,不计前嫌!”老蒋微微点头,算是一个回复,二人并肩向前走去,其余人皆隔在四周,主席说:“蒋公能亲至,实是两岸之幸事。”

  老蒋微微一笑,回道:“毛公不也来了。”

  两人一视,皆笑了起来,主席抬手向着前方的车子说道:“车在前方,虽然不如蒋公的美国座驾好,但也是大陆工人一锤一力敲出来的。”

  来到车前,老蒋借着路灯打量起了红旗车,说道:“这车倒是颇为扎实。”

  主席向他简要介绍了一下车子,以及一些代表的寓意,而后见老蒋没有拒绝,便抬手邀请:“若是蒋公愿意,不如共乘一车?”老蒋略作思索,便也大气的说道:“也好,今天也坐一回共党的车。”

  主席哈哈一笑,戏谑道:“美国的车,我也是坐过的,当年在延安用的就是美国吉普车,那时可是被蒋公撵得到处跑哦。”

  老蒋的心思主席是知道的,老蒋就喜欢别人讲他的光荣史,主席的戏谑之言,确实真正他的下怀,听得老蒋脸上都泛起了光。

  主席客气的请老蒋上了车,而后又安排了陈立夫的座车,这才坐进了车里,二人一路聊了些近况,很快便抵达了下榻处。

  老蒋今年刚好八十大寿,年岁这么大,又一路乘船,劳动异常,主席便提议吃个便饭,再休息一个小时再聊,并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不过老蒋却是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来前已经吃过,身体情况也很好,休息—刻钟即可,主席见他非要硬撑脸面,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房间中,只有四人,主席与老蒋相邻分座沙发椅,方叶坐在主席后面,陈立夫则坐在一侧,显然方叶兼任了秘书一职,当然他并不会什么速记,所以在主席许可下,使用了录音设备。

  双方历史‘情谊’以叙,正式会谈(实是谈判),便直入了主题,,主席率先开口说道:“大陆与台湾,两岸统—之事,大陆的态度始终是一致的:两岸一统,一中一国,中国走社会主义,其余的都可以商量着来,不知蒋公是何看法。”

  老蒋靠在沙发,缓缓开口道:“中国实行三民主义,这是先国父中山先生的遗愿,也是我之愿望,若大陆同意组成联合政府,实行三民主义,两党竞争执政,则两岸立时便可统一。”

  “蒋公,这已经突破我们的底线。”主席说道:“大陆人民,包括我党,从未反对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事实上我们的党,不仅是从三民主义过来的,而且还进行了继承和发扬。”

  “民族主义方面,我们是一个中华民族,中国近代以来,特别是抗日战争后,实则已经建成了一个民族主义国家;民权,中国大陆现在的政治制度实行的是‘人民带表大会治度’,由人民当家作主,这与中山先生的民权不仅不冲突,反而是一种发扬。”

  “在民生方面,我们解决了困扰中国几千年来的土地矛盾问题,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积极发展农业,从49年至现在,农业主粮产出番了1.5倍以上,解除了人民长久的饥饿困扰,实现了基本温饱。”

  “为进一步提高民生保障,大力发展工业,扩建交通、水利设施、发展新型农业技术等。18年来,我们从一个战乱、社会动荡不安的国家,快速的得到了稳定、恢复和发展,使得社会安定,人民团结,这里的哪一点没有符合中山先生‘三民主义’思想的?”主席阐述的是事实,‘三民主义’思想在那个时代是好,但是它并不全面,比如:它指出了土地和资本的问题,但是却没有指出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就直白点,三民主义可以归于指导思想范畴,而在之下,采用什么方法,这就是国共的区别。

  老蒋的国党认为,应当采用资本主义那一套,而大陆则认为社会主义的马列思想和方法论更全面更具操作性。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对于民族的态度。

  资本主义哲学认为民族主义是一个强大的意识形态,常被资产阶级用来维护和扩大其统治;而社会主义哲学则认为,民族主义有一定的合理性,比如争取民族独立方面,但是容易漠视阶级矛盾,破坏无产阶级革命和国际主义。

  老马的思想中就认为,民族主义可以存在,但它不能代替阶级理论,而且对其存在的狭隘民族主义要予以警惕,所以这个时代的社会主义国家,都有着强烈的阶级理论和国际主义,比如解放全人类之类宏大的目标。

  然而,一个事实是,每个国家所面临的实际情况是不同的,就比如中国,抗日战争时期,就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民族战争,那时口口声声国际主义的苏联帮的是谁?是老蒋的国民政府!

  斯大林大笔一挥给了老蒋上亿美元,而给延安只有三十万美元!延安只能自力更生,一边作战一边背着枪土里刨食,并不断的发展壮大,一直到迎来了抗战胜利,可面对已经发展壮大的我党,苏联依旧不看好,并试图控制。

  延安自然不会答应,何况经过抗日战争,无论哪个党派或是全国人民,早就已经形成了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中华民族也在这场抗战中成为了全民共识,让中国放弃,让党不承认中华民族吗?这怎么可能!

  因此,斯大林一边骂胡志明是人造黄油,一边说毛是民族主义分子,还说中国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而是一个民族主义国家,斯大林是这样说的,赫鲁晓夫后来抨击中国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这个国际主义真的为中国获取了巨大的利益吗?不能说完全无利,在现阶段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比如在全世界给美国添乱,但是中国付出的代价更大,而也是正因为这些经历,待到中美关系缓和后,中国其实就已经放弃了国际主义,走上了真正的民族主义。

  相对应的,北边的苏联依旧在搞他的国际主义,但他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国际主义,实则是一个利用国际主义之名,在本阵营和全世界搞苏氏霸权主义。

  它出兵匈牙利、东德,侵占捷克,出兵芬兰、占领波罗的海三国,甚至直接出兵或策划政变,抓捕主权国家的政府统治上层人员,并控制它国,这是什么样的国际主义!?终于,苏联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玩到最后所有国家包括其内部全都离心离德。

  主席的话将老蒋干沉默了,他当然可以继续狡辩,但那没有太多的意义,大陆今天发展的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真让国民党来干,他能干得更好吗?这个机会过去不是没有给他,黄金十年,虽说那时国内军阀依旧很多,但他老蒋的控制区发展得不一样是一团糟。

  何况,现在二人当面,如果继续就此进行辨论那更没有意义,作为一名政治家,更多的是一种政治交换,我想要什么,你能给什么,双方能谈得成则谈,谈不成老蒋自然不会答应。

第552章 南日岛(二)

  “你说你们也继承了先国父之遗志,此言论我万不能接受。”老蒋憋了半天,最后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主席见他非要辩论,那便辩个明白,于是回道:“中山先生一生致力革命,更用他的思想和实际行动唤醒了海内外无数华人,并直接推动了辛亥革命,彻底终结了中国两千年封建王朝,是近代中国革命的先驱,而我们这些人都是后来的追随者,这一点蒋公是否认同?”老蒋略作思索:“先国父革命功劳之大,影响之广,推动革命,创立民国,创建三民主义,海内外追随者甚众,这自是没错的,但革命遗志继承在国民党,而非共产党。”

  “关于继承之说,我不这样看。”主席说道:“过去国民党确实继承了中山先生遗志,然而国民党并没有做到中山先生所期望的理想。自民国创立,几十年来,中国并没有做到‘三民主义’的要求。”

  “国内民族矛盾的问题没有解决,涉及民生最核心的土地矛盾的问题没有解决,至于民权问题,民权又在哪里?蒋公相必比我更了解,亦不多言。”主席继续说道:“从1912年民国建立到1949年蒋公率众离开大陆,37年间,连主权问题都未能解决!”“截止1949年,中国仍的大的租界9个,所谓归还的租界,依旧被外国人占据,不为中国人所管理,我想这绝不是中山先生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