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06章

  总理翻着报告,他看得很仔细,不过却是停了下来,抬手指着报告上的数控,向聂帅说道:“去年我国一共才生产了574台数控加工设备?怎么这么少?”聂帅点头道:“这是从一机部来的数据,其中大多为万能铣床,华昌的华宇数控,全年数控机床共生产了87台,其中有十台五轴机床全部出口到法国,15台三轴机床中,五台出口到日本,十台卖给了025工厂,数控磨床、铣床、滚齿机这几种都在十几台或几台间徘徊。”

  说到这里,聂帅收敛了下表情说道:“总理,您是没看到方叶同志啊,他现在是到了哪个工厂,就拉订单,到处向人推销数控机床,但效果不太好,我看他也是急了。”

  总理抿着嘴,重重呼了口气:“落后这么多,形势严峻啊,而先进加工技术又难以应用,搞出来这么多先进的加工设备,却在国内卖不掉,以后企业还怎么继续搞研究?”聂帅回道:“所以我的看法,明年国防预算增加了五十多亿,我看能否趁着这个机会,对国内的国防工业进行一次升级,这样一来既能减少我国与国外的差距,也能给像华宇这样的优秀企业增加利润。

  "有没有算过要多少钱?"总理问。

  聂帅答道:“每年划出一到两亿进行采购,就能改变国内先进加工设备发展不足的问题。”

  总理略作思略说道:“你们拟一个具体的计划出来,我报主席审核。

  聂帅连忙从公文报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已经拟好了,请总理审阅。”

  这个计划里涉及的是一整套军工制造体系升级方案,不仅有国防机械工业,还有电子半导体工业、船舶工业等,涉及的各种类型先进加工设备多达七十多种,其中包括在重庆建立一个五轴加工中心基地,一次性采购五轴机床就多达80台,总采购价高达1达440万。

  其它各类精密加工设备及自动化加工设备共计1070台,预估总采购价1.93亿元,这还是第一年,以后每年都会拔出一到两亿进行采购,同时民用机械工业部也会加入采购,如此一来,每年大约需花费两到三亿。

  当然这些钱并不都是财政预算,除国防军工外,民用工业是由企业自己掏钱来完成,只是现在国内除庆州外,都是国有工厂,这个钱也相当于国家在出,因此也要纳入总支出。

  随即,聂帅就将方叶发现的一些情况向总理作了汇报:“个别国有工厂买了先进设备已有好几年了却不用,造成了浪费,这个事情还是方叶同志告诉我的,要不然还真不知道。

  "这又是什么情况?"总理也不理解了,有先进的设备为啥不用?这不扯淡么。

  聂帅将他才方叶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说,总理这才恍然大悟,他听聂帅讲方叶了解到某国有企业因为怕担责影响个人前途,便将好好的设备当成了展品,这将他气坏了,因而生气道:“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鯧元滏对聂帅说道:“就因为怕先进设备坏了,造成损失,怕影响个人政治前途,就将这些设备当成了展品,简直不可理喻!M聂帅则回道:“各种问题很多,这些都是华宇数控在对客户的定期回访中了解到的,有些工厂的三轴机床买了已有五六年,却没有开过几回,好好的机床就放在那里让它生锈,还有的因为培训的操作师傅离岗造成没人会开,就此放到了一旁,总之状况百出。"总理顺了口气,这才问道:“方叶同志在北京吧?

  “在的。”聂帅说道:“一直要到寒假孩子放假了,他才会全家回同安过年。

  “这个问题不解决是不行的,这样我让办公厅通知一下,请方叶明天上午来我这里一趟,到时一起再聊聊这个事情。”总理说道。

  聂帅点头答应。

  第二日上午,方叶如期而至,不过他见聂帅还没便在新华门外等了一会,随后二人一并进了中南等每西花厅里,方叶向总理二人讲述了他所了解到的所有情况,说道:".这个事情八十年代在企业里发生过,九十年代在军队里也发生过,军队里的事之前已向总理汇报后。

  总理点了点头:“同样的问题,怕出事,怕担责。

  方叶答道:“基本就是这些问题,所以若要解决,还是要国家给出指导意见,先进的设备就是用来使用的,只要不是猓洋故意损坏,不能追究责任,否则这类问题就无法解决。”

  总理问道:“你认为根本原因在哪里?

  “这是当前企业制度决定的。"方叶则是回答得十分直白:“国有企业内部完全行政化,官僚体制开始形成,而随着这个体制实行的时间越长,就又使得企业机制逐渐走向教条。

  “行政化的特点是制度极其稳定,而官僚化的出现,必然伴随着政治斗争的出现。位子只有那么多,这个要上,就得将那个拉下来,于是一切问题都成为了政治攻击的口实,在这种情形下,稳定不出事将压倒一切,企业就此散失活力,走向彻底的教条。

  方叶继续讲道:“在这种极其稳定的制度下,任何超出制度之外的行为都是不需要的,比如:若某人搞出了重大创新,那么必然会对上层位置构成挑战,而为了保证这个制度不被破坏,位置不受挑战,企业内部的官僚就会反对一切创新,谁创新谁就受到攻击。”

  聂帅惊讶的问道:“这种情况后来真的出现了?

  方叶微微一笑:“不是后来,现在就已经形成了,只是首长们可能还没有注意到罢了。这种情况发生的颠峰期是七十年代未八十年代初,那时改革开放,随着国外新的技术进来,对原有的旧体制构成的极大的挑战。

  “讲先进技术他们不懂,讲现代企业管理他们还是不懂,他们啥也不懂,于是他们能做的就是抗拒。从国外几百万买进来的先进设备放在车间里吃灰,最后烂成一堆废铁,而后坐等企业倒闭。”

  "这些人就那么看着吗?”聂帅气愤的问道。

  “要不然呢?"方叶轻呵笑道:“买设备的钱又不是他们出的,企业倒了人家也是有国家编制的,无非调个岗,该当官继续当官,即便自己也下岗了那也不怕,国家还有政策呢,这种倒闭的企业如果愿意接受,基本白菜价,价格甚至低到一块钱。

  “什么!?"总理震惊:"一块钱就将国有资产给卖了?”方叶点头道:“类似事件在那个时代层出不穷,但如果从国家的角度来说,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改革开放了,国企实行大改革,同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而在此之前,全国的企业都控制在国家手中,老百姓穷得裤子都买不起,根本没钱搞企业。

  “国家没办法了,只能将一部分倒闭或者欠债严重的落后国企放出来,以低价转给那些原厂长或者有财力的人,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这其实是国家当时默认的一种'侵吞”行为,当然后来为了堵住民众的悠悠之口,便拉出几个典型一顿审判,但并不影响这类整体行为。

  总理沉默了,说道:“也就是说,按照现在国内这个情况,将来国企贱卖的情形还会发生。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不过现在的情形要好得多,国内放开了个体户,一部分人随着时间推移,生意会越做越大,将来若国家开始放开民营经济,一部分发了家的个体户也会创办工厂,这也是当年我一直请求国家放开个体户的原因。

  “还真是一环扣一环。"聂帅赞许的对方叶说道。

  而方叶则回道:“我不懂国家治理,只能根据个人的认知给国家出些建议,相比来说,国家治理涉及的问题很多,政治、思想、价值观、体制等等,十分的复杂。

  "在我们那边,一个普遍的认识是,公有制为主体、私营经济相结合,其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公有制保障了全民的根本利益,而私有制则使得民众得到了切实的普遍性利益,老百姓过好了,不是因为全面公有制,而是因为放开私有制,如果一直全面公有制的话,国家和人民都只会越来越穷。

  这个观点若不是总理和聂帅清楚方叶是来自未来,就这些话,足够坐实反革命,被拉去判刑了,就见总理问道:“所以你认为全面公有制是行不通的?"方叶说道:“总理,接下来的观点,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可能对于现下的人们来说观念冲击太大。

  “没事的,兼听则明嘛。”总理笑道:“我记得五零年刚见你的时候,那时你可是什么都敢说,这些年到是越来越小心了。

  方叶笑道:“越活越怂,人之常情嘛。

  总理哈哈一笑,方叶这才说道:“全面公有制有一个核心的问题,就是分配权,谁掌握这个权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公有制的利益就是谁的。

  聂帅一想说道:“这不对吧,分配由政府主持,分配者又是组织本身,个人怎么可能跳出双重管理而直接变成独裁分配者呢?村“所以说这是理念的差距。"方叶说道:“您和总理这一代人大公无私,考虑的都是集体利益,服从集体的意志,拥有坚定的信仰和革命情操,但是时代会变,统治阶级内部一些人也会变,未来不说,这种情况在苏联的当下不就正在发生吗?"总理和聂帅二人皆思索了起来,而方叶则继续讲道:“勃烈日涅夫一句话就取消了任期限制,权贵们自己吃香喝辣,对老百姓他们却只给予了最低的分配。苏联没有共产党吗?没有人民代表大会吗?没有政府制度吗?可是..有用吗?

  “当苏联的统治阶级分配到的利益越来越多时,他们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维护这种不公平的分配体制,而当他们发现原来这个体制是可以被突破的,便会开始集体钻营将体制扎得千穿百孔,当有一日,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利益时,他们就会形成一个利益联盟。

  方叶依旧拿苏联举例:“苏联国有工厂内部是如何分配的呢,表面上党组的分配决策者,但实际上厂长制下,厂长有人事任免权,他从实际上就拥有了绝对的分配权,厂党组成员谁不服从,他就少分,不满的直接找个借口干掉。”

  “剩下的人,厂长用利益拉拢,于是一个利益联盟形成了,全厂的利润分配,厂长说了算,明明赚了一百万,厂长或厂长兼党委书记与会计及党组成员合谋,说只赚了三十万,良心未泯的搞搞“公平分配’,良心丧尽的干脆说亏本了,工人只有工资拿,而他们在上面私下瓜分利益。

  方叶又说道:“苏联国有工厂是不是公有制?但是厂长的权力无人制约,无人能监督,放大到苏联,其所谓的公有制,实质上已经慢慢退化成了上层权贵的公有制,用斯大林的话说,老百姓只需要土豆就够了,言下之意,老百姓要得太多那就有了反贼嫌疑。”

  “赫鲁晓夫想打破这种权贵体制,结果是显尔易见的,勃烈日涅夫上台后加强了权贵利益,于是一片称颂,上述还只是政治层面,而且经济制度层面同样也存在问题。

  “全面公有制加计划经济体制,实际上就是一种战时体制,这和秦朝商秧变法建立起来的制度有异曲同工之处,国家面对险恶环境又需要发展时,这种制度是合适的,但不能一直持续,这点之前也讲过。

  “所以,这种经济制度一到和平建设时期,问题就来了,这个制度有个前题,那就是所有人的道德都是高尚的,是无私且公平公正的,如果真能做到,那么全面公有制必将是人类最好的制度,然而现实并非如此,自私是人类的共性。”

  “如此,全面公有制不能解决自私这个问题,就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用政治话语说“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与落后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它既与落后生产力之间产生矛盾,同时还与分配体制之间存在矛盾。

  “比如苏联的分配者们喝进口洋酒、住别墅、公车私用,想度假了有免费的疗养所,老百姓穷得只能吃士豆,老无所依,幼无所教,于是苏联老百姓不满的说'你们不能这么搞,我们也要过好日子’,但分配者却说'这是公平的分配制度,反对的都是受到资本主义蛊惑的反贼’,从勃烈日涅夫开始苏联就是这么干的。

  总理思索着总结道:“我国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就开放了私有制,允许民营经济发展,从而缓解这种分配不公的矛盾。

  方叶点头:“是的,全面公有制下的国有工厂不少后来都成了烂泥,由于缺乏竞争及行政化过度,导致体制僵化,不思进取,从我国一五计划开始,一直到改革开放,实际上国有企业基本都靠着工农业剪刀叉养活,这一养就是三十多年啊。”

  “一开始,整体分配上相对还算公平,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国有工厂变成了只顾及统治阶级群体的利益了,国有工厂的高级商品和工业品多数时候,只有工人阶级和官僚阶级买得起,跟全国九成的农民没啥关系,所以热水瓶卖十几块,根本没人在意,因为在大多数人的思维里,自己有了就代表所有人都有了,甚至可能会出现,你一个农民也配用热水瓶这种高级工业品这种阶级歧视。”

  "这话过份了。”聂帅说道。

  “过份吗?"方叶反问:“您看看现在的工人阶级还看得起农村人吗?鼻孔都是朝天的!特别是户藉制实行以后,农民要进城那是千难万难。刚建国时喊农民叫农民伯伯,十几貯徇年过去了现在变成了农民兄弟,再过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农民工。

  “农民工在未来那边,一度等于低等、无知、没素质的代名词,被官僚阶级称为'低端人口’,这话可不是一般地方喊的,是这里的一些官老爷们喊的。"方叶抬手指了指地。

  聂帅哑然,方叶继续讲道:“这里引伸出另一个问题,即社会道德难以通过全面公有制来实现,那要如何呢解决呢?于是私有制也就是民营经济政策出台了,个体商业、民营工业的发展,缓解了分配不公,使得整体社会道德开始出现良性发展。

  “但这个时期并没有多久,仅仅四十年,社会道德又开始急速下滑。

  “这又是如何产生的?是民营经济发展以后,社会分配不公加剧了吗?"总理问。

  方叶缓缓点头:“这是一个主要原因,但同时也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涉及到社会治理或者说统治理念的演化。

  “当社会发展以后,分配没搞好。比如公有制的利益不能直接分给百姓,而民营经济的利益又被少数资本家截取,且越截越多,同时国家认为百姓不能太富裕,否则没有了发展动力,于是形成了一个再分配理念,因此联合资本家展开了对百姓的再分配,于是教育、医疗房地产成为了新三座大山。

  “国家本意是想适当的截取富裕起来的民众,不至于财富过多丧失动力,但是没有考虑到资本家是不管这些的,大量财富被少数资本家截走,而后转移海外,等到国家回过神来,不少老百姓已经怨声载道了,于是为了缓解民众与国家之间的矛盾,开始出手整治中间商,也就是资本家。”

  “统治阶级内部呢?"总理又问。

  方叶两手一摊:“或许矛盾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吧,所以并没有对统治阶级内部动手,这也使得少数人统治阶级后代肆意张狂,公然公开的挑衅民众。

  方叶继续说道:“社会道德的问题从上升到下降,于是人们认识到一个问题,全面公有制或者说公有制已经难以更好的维护道德,社会基本道德依靠着私有制得到改善,但同时也因此下降,而对私有制的维护是法律健全的基础,这是社会道德秩序的底线,可此时法律解释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从而直接导致了社会道德的下降。”

  “法律解释权不在国家最高法吗?这都能出问题?“聂帅问。

  方叶反问道:“社会民众整体富裕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人民安居乐业,社会文化、教育、思想等各方面都会进步,这是好事。”聂帅回道。

  方叶略作沉吟,又说道:"可能我刚才的表述不准确,我想说的是,会对统治产生什么影响?"聂帅思索了起来,一时没想出会造成什么影响,到是总理说道:“民众的政治诉求?”方叶点头餡更:“是的,但只有权贵和资本家能说话,他们都成了代表时,农民和工人代表越来越少,所以问题来了。从历史来看,或者说从国家发展的战略来看,还远没有到政治改革的那一天,而百姓已经富裕起来了,要求越来越多,这不是好事,需要解决。

  “这和法律又有什么关系?"聂帅说。

  “社会发展了,老百姓既不能打不能骂,又不能只给土豆这种最低生存标准是不是?那么面对这班吃饱了,整日闲得无聊的百姓怎么办?"方叶说道:“得制造些矛盾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啊,因此当老百姓追求法律公平的诉求时,不就不再追求别的了?

  聂帅:","一阵无语后,聂帅说道:“作为老百姓,你似乎看得很清楚啊,如果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假设你这个说法成立,那么这个办法实际上也就没用了。

  方叶摇头:“每个人的认知不同,要凝聚成一个共识,除非有特别的事件发生,否则的话这个方法用上几十年是没问题的。

  “所以你认为这是国家治理民众的一个手段?

  要不然呢?”方叶说道:“就那么回事吧,这种事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毕竟法制不公还是少数,并不会引起什么真正的公愤,除非上面玩脱了,到那时就得整理,而整理好后,再过一段时间新的问题就会出现。

  “政治改痛?讴革是吧。

  方叶餚变岜傅呜点頷主坰驅浙道:“那起码是五十年之后了,也就是21世纪底或者22世纪的事,跟我没啥关系。再者说,国家制订的就是先经济、再军事、再政治、后文化四步走战略,现在经济和军事基本搞掂,接下来就这件事了。

  总理蹙起眉头喃喃摇头道:“公有制不能保障社会道德,这个观点,实在无法苟同。

  方叶却是说道:“还好有民营经济兜底,让老百姓吃到了点油水,否则的话现在大概就是一个大号的朝鲜,整个国家除了平壤,广大农村的百姓在朝鲜统治者眼中基本当成了人形牲口。

  聂帅问道:“朝鲜就差到了这种程度吗?

  方叶笑道:“以前中朝边境的对比视频您也看过,那可是21世纪啊,全世界197个国家,朝鲜经济排名第130位,也就比非洲的海地、尼日尔、仕威斯兰这些国家好点,整个国家就是大号监狱与国际社会严重脱节,除了南美巴西亚马逊丛林和非洲原始部落,就只剩下它了。

  方叶接着说道:“如果说过自己的日子那也无妨,可朝鲜还无比恶心,拿着中朝两国的友好互助条约,在世界上拼命的挑衅美国整日作妖,发展核武器给我国制造了许多麻烦,更关键的是,因为有这个条约兜底,他又与俄国形成军事同盟,开始制约我国。”

  “臭虫一般的国家。"方叶气愤的说道:“拿着两国条约,搞自己的独立自主外交路线,实际上没有中国保护,它朝鲜能独立个毛线,美韩两国分分钟,将姓金的全家挂路灯,可这玩意儿就是这么恶心,一边要我们保护,一边玩背刺,整日上窜下跳。

  总理说道:“这么说来,朝鲜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不好。

  “嗯,基本上和现下的中国老百姓生活水平差不多但这个国家几十年没有任何变化,老百姓也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接触不到外面世界的信息,不能买车,进城/远行要开证明,缺少药品,很难获得上升通道。

  总理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觉得现下的中国若适当放开民营经济合适吗?”方叶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最后摇头道:“不合适,国际环境不允许,民营经济一旦在全国放开,对于资源的需求极大,而我国现下被封锁,民营经济要想获得真正的发展很难,且我国现在还举着解放全人类的大旗,这个旗子现在还不能抛,因此只有等到中美关系缓和了,我认为那时是合适的。

  “那要等尼克松上台了。"总理说。

  方叶回道:“约翰逊不指望,那是一个战争狂人,国务卿纳斯克是有中美关系改善的想法,但他也是一个好战分子,而且他想改善关系的目的并不纯,他想借此扯下我们现在举的大旗,采用的是忽悠苏联的同一手段,因此他俩还在任上,基本不可能真的改善。

  世界政治局势并不是一厢情愿,1969年苏联要核打击中国,而当时在任上的是尼克松,他见中苏两国闹了这么多年,觉得拉拢利用中国力量来制衡苏联是必要的,这才有了向中国透露苏联核打击计划的消息出来,若换成约翰逊或其他人也许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自身武功没有修炼好之前,就认为自己有挑动世界风云的力量,那是不现实的,而中国至今发展不过17年,新中国第一批全面接受了社会主义教育的人才刚刚出来,如此就能工业、科技、国防各种全面发展,同样是扯淡。

  再者一边举着社会主义和解放全人类的大旗,一边国内搞民营经济,允许私有制,如此说一套做一套,苏联又怎么会全面援助中国工业?社会主义阵营会接受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世界共运给美国添堵还怎么搞?

  若从六零年算起,国家真正独立发展也才六年,九年义务教育现在都实行不了,为啥?没钱啊!即便有钱了,培养那么多人才出来,去哪里就业?这么多的问题,不是没有解决方案,而是现实的内外部环境,根本就不允许。

  以至于方叶觉得自己的穿越并没有给国家带来他以前看到的援共爽文那样的变化,各种科技井喷,各种经济飞速增长,他感受到的只有现实,而现实不是爽文,需要克服和解决的问题一堆,这其中还是在内部政治调和的情况下,否则一切飞灰烟灭。

第531章 一年结束了

  “荣真同志,关于国防工业的有关问题,刚好方叶同志也在,工业部是什么想法,可以提提嘛。”西花厅里,刚谈完全面公有制的问题,总理便笑着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聂帅微一点头,笑道:“本来也正准备找方叶同志谈一谈,总理提到这事我便说一说。”

  方叶一脸认真的看向聂帅,就见他说道:“是这样,经过国防工业部、国防科委的仔细研究,认为除国防工业升级外,国防半导体及计算机研究与应用也要开展,所以部里的想法是,军用半导体电子元器件、芯片和计算机还是要立足于自己生产。

  方叶点头回道:“部里是什么打算?

  聂帅微笑着回道:“部里决定,建立军用级半导体和计算机制造,而我们现在计算机这一块还有研究单位,但是半导体研究和制造,不仅相关的人才缺乏,生产设备也没有,这事还要请你帮下忙啊。

  “聂帅,您这话说的就让我无地自容了,华昌的一切都国家的,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全力支持。“方叶连忙回道。

  总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在一旁乐呵的看着也不插话,总理现下很少喝浓茶,杯中仅有几片茶叶。

  聂帅笑道:“你放心,明年国防预算提升了,国家不会白要你的东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方叶也笑了起来,问道:“不知国防工业部都需要哪些。

  聂帅连忙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大概两张纸内容并不多,方叶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国防工业部需要的人才以及建立国防军工半导体的一应需求。

  方叶快速看完,收起文件向聂帅回道:“部里要的人才和设备华昌一力提供,军用集成电路、微电子、IC光刻之前的军工生产线全部转入军工生产单位,相关的生产、技术、管理人员,只要政审通过华昌全部放行,另从计算机研究院抽调20名技术骨干加入国防计算机研究所。”

  方叶略作停顿说道:“为支援国防建设,这些产生线华昌会进行必要的升级,另外国防军工研究单位,需要什么技术我们就提供什么技术。

  聂帅听得高兴连连,开心的说道:“你说个价格,国防工业部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

  方叶说道:“哪能收钱呢,国家需要直接转过去就行了。

  “那你可吃亏了。”聂帅笑着说道。

  方叶嘿嘿笑道:“聂帅啊,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这些年我们接的国防订单早已经将生产线建设费用收回来了,再收国防工业部的钱那不成奸商了。

  “哈哈哈坣诊。”总理和聂帅二人目光一碰,不由同时笑了起来。

  总理一脸欣慰的笑道:“国家的高科技,特别是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非常快,而国防科委在这方面的研究和应用明显落后了,包括国防工业部和军队的现代技术应用,国家正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所以才打算对国防军工进行一次升级。

  总理表情稍作收敛,继续讲道:“国内军工厂现下的生产设备水平基本上还是三四十年代的技术,其与国外的差距很大,而你们你华昌明明有好的制造技术和设备,但是苦于没有订单,这个事情昨天聂帅就跟我讲过,我想这个问题是要解决的。”

  聂帅见总理说完,便接过话朝方叶说道:“国防工业部的报告我已经提交给了总理,我们计划逐步对所属军工厂进行制造设备与生产技术升级,每年投入资金在一到二亿元之间,这里将有相当一部分设备由华昌提供。

  方叶听得认真的表情顿时笑开了颜:“聂帅啊,国家可真是急华昌之所急,这几年可将我愁坏了,数控技术在国内推广真是太难了,有了国家的持续订单,我们就能投入更多的资金进行研究。

  聂帅点了点头:“华宇数控遇到的问题,我向总理作了汇报。国防工业部的计划是投入1.02亿元向华昌采购一批先进制造设备,其中五轴联动加工中心80台,三轴联动加工中心120台,另外先进测量设备我们也会采购一批。

  方叶神情一震,这可是华宇数控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批订单了,于是连忙向总理和聂帅致谢,不过聂帅却是问道:“这批订单,以华昌现有的生产能力,多久能交付完成?”方叶稍作思索答道:“三轴机床一年半内能交付完成,但五轴机床需要两年半到三年。

  “能不能快一些?”聂帅问道。

  方叶摇了摇头:“机床质量必须保证,再者说军用级五轴加工↑中心的生产车间要求很高,建设起来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