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318章

  方叶皱了皱眉:“调查我干什么?还有这些人谁派的?”“总局那边没有说。”李福军如实的说道:“不过总局最高首长让我给局长带句话,说这件事你不必参与,上面会处理。”

  方叶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事看来确实没那么简单,不过想来想去,他在高层里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如果真要算的话,也就上个月在北京时,没给高冈面子,不过就这么点事,不至于让他派人来调查自己吧,堂堂高层政要,用得着这么小肚鸡肠,对付他一个平民么。

  然而,政治斗争的手段,远远不是方叶想的那样,自己没给高冈面子,确实犯不着人家派人来查他,即便他是国务参事,甚至成为了国家政策顾问,高冈也用不着花手段对付他这么个小卡拉米,只是方叶不知道,自从他被划到的刘—派,事情就已经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了。

  方叶这边在讨论这件事,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南海里,高冈受到了主席的召令来到了菊香书屋,这让他兴奋不已,要知道能即便他这样的高层,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伟大领袖的。

  高冈刚踏进房间,主席便笑着与他打起了招呼:“噢,高冈来了啊。”

  “主席,您身体安好。”高冈回道。

  主席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都还好,来了就坐。”

  高冈坐下,主席拿起烟抽出两颗扔了一支给高冈,这让他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而后擦着火柴给主席递了过去,两人点上烟,主席吸了两口,才说道:“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全国农业的发展情况,你是负责这方面的副总理,只得让你来一趟了。”

  高冈早有准备,连忙将一份报告双手递了上去,主席接过翻j阅了起来,就见高冈汇报道:“我也正要向主席汇报一下全国农业工作的情况。”

  1959至1960年是全国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两年,而由于国家应对得当,虽然全国不少地区出现了大面积的减产,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饿死人的情况,到了1961年,全国20余个受灾省份开始进入恢复时期,截止1962年夏收结束,全国受灾最严重的几个省都已经恢复。

  同时,随着新粮种在全国多数地区全面推广,1962年夏收结束时,经统计全国粮食总体产量较大规模灾害前的1957年翻了近五成有余,这是中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的伟大成绩,这其中安徽、江苏、浙江、湖南、湖北、广东、江西七省,今年全面采用了新稻种和麦种,粮食产量较1957年翻了近一番,全国人民终于不再缺粮了。

  “形势喜人啊。”主席满脸笑意的翻着报告,他对于这个成果是十分满意的,特别是对于中国这样人口众多的国家来说,端好饭碗比什么都重要,有余粮就是盛世,没余粮就是乱世,历史已经无数次揭示了这个真理。

  “这都是在主席的英明领导下取得的伟大成就。”高冈不适时机的说起了奉承之语。

  主席朝他看了看,吸了口烟说道:“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在自己的岗位上将工作做好才是对党对人民负责,特别是现在新粮种推广,新农业技术普及工作更要跟上。”

  高冈点头,答道:“请主席放心,我已经指派农村工作部派出工作组到了最早推广新粮种的同安县进行农业技术相关方面的考察总结工作,争取尽快将那边的新型种植技术推广到全国。”

  主席认可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很好,工作要做在前面,这个考察组派得好。”

  高冈见主席称赞不由得满心欢喜,说道:“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主席目光定定的看了高冈一会,这让高冈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主席说道:“既然派出了考察组考察农业方面,那就好好的考察,也不要拿什么中央的架子,更不许骚扰地方,要记得做好本职工作。”

  “是的主席,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下去。”高冈连忙拿起钢笔在记录本上,将伟大领袖的‘指示’记了下来,显得认真而专注。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派的那个考察组考察的情况如何了?”“已经到同安半月左右,那边的工作正在进行中。”“派了几个人啦?”“—共五人,都是从农业部门抽调的具有农业专业知识的同志。”高冈答到。

  主席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一脸沉寂的将烟抽了两口,这个表情却是让高冈一时忐忑了起来,难道自己说错话了,或者说自己搞的事情被主席发现了?但随即又想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这个‘农业考察组’可是秘密组建的,根本就没有公开,主席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那边露出了什么马脚?’高冈再次想到,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这同样不可能,他们只是进行秘密调查,而且还在两千里之外,那方叶是能进中南海,可他又不是什么神人,还能时时与领袖联系不成,再说即便真的露出了什么马脚,对方也没有证据啊。

  所以高冈心里有了判断,露马脚的事基本排除,但主席的表情分明有些不高兴了,就在他脑海里不断进行假设之时,却见主席说道:“你这个考察组写的总结报告我要看。”

  高冈心里一怔,不过表情上却是认真的回道:“是,我会将报告上交国务院,并请主席批示。”

  主席弹了下烟灰,说道:“要认真的搞好农业调查研究工作,不要三心二意,这是我对农业工作最大的期望。”

  “好的主席,我一定遵从您的指示,不三心二意,认真搞好农业调查研究工作。”高冈立即回道。

  两了聊了一阵别的,高冈离开了中南海,而后第一时间让人去农村工作部,叫来了陈正仁副部长。

  之所以找他,原因也不复杂,当年高是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陈就在他的手下工作,后来抗战胜利后和解放战争时期,陈又在高手下工作过,所以两人是有着不错交情的,何况陈虽是副手,但现下是农村工作部真正的负责人。

  高对陈说:‘伟大领袖指示,搞农业技术推广工作要认真的调查研究,不能三心二意,他觉得同安县的农业技术调查工作人手还是不足,要求他立即派出更加专业精干的成员到同安县,给他最多半个月时间,完成一份调查报告工作,且务必做到认真严谨,还说伟大领袖要亲自审阅。’这个大旗扯的让陈副部长根本不敢怠慢,接到高的指示之后,当天就在农村工业部召集了相关人员开会,而后亲自指定了几位农业专家,要求他们当天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同安示范县开启相关调查研究工作。

  几名农业专家,接到指令,第一时间奔回家中,很多同志连给家人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只留下了一张出差的字条,便拎着旅行包出发了。没办法工作紧任务重,又是伟大领袖‘亲自’指派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能接到这样的指令,那是无尚光荣的。

  另一头,许平的调查组调查工作已经来到了新高度,虽然对方叶及其周边人物的调查进展不大,但是对于同安示范县的调查却查出了许多问题,多到了让许平这位调查组长写都写不完。

  同安示范县是中央成立的不假,甚至伟大领袖还来到了这里考察了,但在许平调查组看来,这里分明欺骗了伟大领袖,同安县搞的‘一般性市场经济’实质就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走资,是‘极其严重的走资’,这里有一群‘反贼’。

  街上的标语就是罪证,万户元就是罪证,同安县里的‘投机倒把’更是极其猖獗,而且庆州那边并不是示范地,那里却也在私下搞同安示范县这一套,这完全是在颠覆‘党的政策’、颠覆社会主义,颠覆国家计划经济体制,是严重的破坏了伟大领袖‘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总方针。

  如果方叶看到他们的报告,—定会认为这群人怕不是有神经病,同安县是中央成立的示范县,伟大领袖还来考察过,伟大领袖都没有说话,他们这群小卡拉米发什么颠,然而在这个政斗的时代,一切对己方有利的,都会成为对方的黑料,是好是坏,全看对谁有利。

  其实真正的极左时代,远比现下许平这个调查组更难以理解,那些伟大领袖曾经亲笔题字称赞过的人,照样被划成右派,各种批斗更是从未停止,而给出的理由也如出一辙―—欺骗伟大领袖,现在他们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真的不算什么。

  当然,许平几人并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被国家安全保卫机关给盯上了,他们在同安县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全方位的监控,他们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甚至在编造什么,都被查得一清二楚,至于抓不抓他们,如今只需要上级—个命令。

  不过,有些地方也确实是事实,比如庆州市,如今私下里搞同安县这一套,就是来自于省委邓书记的授命,这是一个在省里不公开的秘密,它既没有中央授权也没有经过省委人大讨论,完全是邓书记故意放纵。

  去年,邓书记将同安县委书记张安国调到了庆州市委任副书记,就是为了推行同安县的一般市场经济,当时张安国在上任前,被邓书记叫到了省委,并与其闭门谈了整整一日,也许是为了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也许是谈别的,而这些只有两人才知道。

  但张安国走马上任之后,也确实是按照邓书记要求做的,他一到庆州,便放了三把火,先是将庆州的个体户按同安县的方式全面解禁,而后要求公社的个人留粮,以备荒的名义从320斤提高到了420斤,这些变动都还不大,最大的是政府内部—系列政策的变动。

  庆州成立了供应销批发公司,其经营体制为‘自负营亏’,并且改变了过去对个体商人的诸多限制,允许自由经营,成立了农贸市场,允许农民自留地产出自由交易,而公社和生产队也进行了调整,虽然公社依旧存在,但是私下实行了‘责任田制度’,改变了农业生产关系。

  如果说其它的方面最多受到批评,但‘责任田制度’的私下推出,这完全是在与中央对着干,这件事若真的被人捅了出来,张安国铁定没有好果子吃,至于他心底究竟怎么想的不知道,但他确实在邓书记的授意下这样做了,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赌上了个人的政治前途。

  其实伟大领袖坚持搞公社化,走集体体制,除了国家当下的建设需要外,还有一个原因,伟大领袖认为,只有集体体制才能快速的实现农业机械化,而责任田制度,则无疑会减慢这一过程,甚至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实现农业机械化。

  这个理论的根据在于,由于国家长期贫困,加上国家的经济建设需要,个体农民无法在短期甚至相当长的时期内,实现个人家庭机械化耕作,唯有采用集体的力量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观点,无论是现下,还是未来争论都非常大,支持者认为邓是反贼,是他搞了‘家庭联产承包制’,才使得新中国农业机械化进程缓慢了下来,而反对者则认为,以当时的国家经济体量,无论是公社还是个人家庭根本不可能有钱来买昂贵的农机,所谓的集体农业机械化,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谁真谁错,这场争论哪怕到了21世纪,中国农民的农业机械化已经大部分实现了,却依旧在持续,支持者认为如果不是邓瞎搞,中国农业机械化九十年代就能实现,反对者则认为这是在扯淡。

  其实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们的共同点都一样,一致了忽略了分配制度在其中的决定性影响。

  公社化始于1958年,终结于1983年,在过去的25年间,全国实现机械化种植的成绩是多少呢?

  截止1980年,新中国农业机械化取得了较大的发展,每万顷拥有大、中型拖拉机75台,小型拖拉机189台,农用载重汽车13.5辆,全国拥有农机约74万台,其与2022年国有农场农机数量相当,约占该年全国农机2100万台总量的三十分之一(约每500亩一台农机)。

  这—数据如果相比于1949年时的中国农业,无论是生产力水平还是机械程度,无疑取得取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伟大的成绩,也是无可置疑的成绩。

  但是同时也要看到,纯粹的农业生产并没能让农民富起来,事实也不可能富起来,随着国家人口的不断增加,农业产出相较于过去也确实在大幅度增加,但人均分配量被人口所抵消了,分配并没有增多。

  而且,随着大量国有工人,占据着消费的主力,国家需要保证经济的正常运转,这就意味着国家资源必然向他们倾斜,再加上国有工厂的诸多限制,比如不能倒闭,这样一来,其运行所需承担的资金又再一次转嫁到了广大农民的头上,无疑加重了农民的负担。

  可基于分配体制,工人相比于农民确实条件很好,但也只是相对的,事实上由于整体分配制度的不协调、不均衡,随着工人消费饱和后,市场便开始了萎缩,工人生产出来的东西没地方卖,而农民想买买不起。

  国有工厂看着堆积如山的货品发愁,农民看着满仓库的商品淌口水,至于这种情况的发生,正是因为分配制度造成的矛盾,而要解决这个矛盾,就需要让包括工人、农民在内的各个阶级富起来,这样才会形成新的消费力量。

  农民要有消费能力,就意味着国家需要从工人阶级处拿出资源进行分配,于是工人阶级的好日子就此结束了,工人阶级确实苦了一阵,以至于怨声载道,但是他们没有想过,农民阶级苦了几十年,从来就没有过幸福的时刻。

  国家正是通过对经济制度和工业化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改革,这才使得生产力得到了解放,新的消费群体出现了,从而催生了更大的市场,国家的经济由此迎来了高速增长的局面,社会的各行各业也因此发展了起来。

  所以,若是在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过去的分配体制依旧不加以变化,那么无论是走公社化(计划经济)或是搞市场经济,其实农业机械化都不可能快速的发展起来,因为无论如何发展,最后都会被旧有分配体制进行‘重点’(不对称)分配,从而使得贫富差距愈发加大。

  到了那时,城市可能建设得非常繁荣,工人阶级如同生活在天堂一般,而农民阶级依旧在土里刨食,而这种情况世界上不是没有例子,曾经的南斯拉夫、巴西,后来的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都是如此,迪拜再繁华也改变不了,迪拜农民挣扎求生的现实。

  当然,这里涉及的问题很多,不仅仅是农业机械化上,还体现在国家总体经济体制上,体现在国家工业总体发展上。总之,天下大同的理想没有错,这是纯粹而高尚的,但如何认清实现理想的途径,寻找—条符合时代发展的道路,这才是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地方。

  否则,仅仅用‘乌托邦’来构建整个国家的制度,并且不对现实问题进行客观、理性的分析,一味的坚持‘理想’,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实际,只成为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第421章 U2宿命(承接章可不订)

  五二六局接到了总局的指示,方叶便已经猜到了这与高层的一些事情有关,因此他并没有再管同安县里‘敌特’的事,相比于这些破事,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新中国的国防压力虽然随着原子弹的成功爆炸在整体上取得了明显的改善,但是在应对具体威胁之上,依旧还有着许多不足,特别是台湾老蒋的空军,就像苍蝇一样让人不厌其烦。

  1962年上半年,国民党空军的美制U2高空侦察机11次侵入大陆,我地面防空部队在前几次的侵入中进行了多次拦截,然均未获成功,收到情报汇总的军委首长大怒,下令为数不多装配了PL2的歼六战机转场截歼U2。

  1962年三月至五月,我人民解放军空军在浙江、江苏、江西空域,三次使用红外自动追踪的PL2导弹将美蒋的U2给干了下来,—时间不仅引得台湾空军不敢出动,更是让美国震动不已。

  但随即,美国人对U2侦察机连续被击落进行了总结,他们也从中发现了规律,中国的歼六战机只能飞到1.7万米的高空,并以仰角姿势向己方射击,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中国战机的雷达探测距离不行,预计只有六到七公里(实际6.5公里)。

  随即,美国对U2侦察机的战术进行和一系列改进,不仅增加了雷达探测距离和预警装置,而且增加了干扰装置,并将飞行高度始终保持在2.3万米以上,这样即便中国空军发射了导弹,但由于其导弹角度和速度的关系,U2只需要即时提升高度,便能顺利的逃脱。

  这一次改进是有效的,在随后U2的一系列出击中,我空军歼六再次出击,并发射了多枚空空导弹,但美军U2发射了大量热源干扰弹,成功的引诱了我方导弹。

  于是美蒋的U2再次嚣张了起来,自八月开始,国民党空军的U2侦察机仅在一个月内,就连续两次侵入大陆,我方均未能成功拦截,收到了消息的老蒋和美国一时间弹冠相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美国人的改进,人民解放军空军也没有停下脚步,自美蒋改变战术成功规避了我方优势后,航空六院、南京电子研究所联合华昌展开了一系列改进。

  首先针对CL2测距雷达距离过短的问题,进行了第三次升级,但由于歼六战机结构限制,它无法在前部装配雷达,这使得雷达的功效和安装空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不过经过数月努力,CL2-甲改进行雷达的探测距离还是达到了10.5公里,这使得战机能够在最高空时依旧能探测到2.5万米的高空。

  第二项改进便是PL2被红外干扰的问题,当时PL2因为是紧急开发,所以考虑得确实不够充分,61年12月与印度空军作战时就发现了不少问题,比如系统不够稳定,导弹发射故障,飞行故障等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都属于后续改进之列。

  针对U2抛射的红外干扰弹问题,导弹研究所给出的第一个解决方案,便是在红外导弹头前方加装一个滤光片,这玩意而技术简单成本也相对较低,而方叶了解到情况之后,便提出了新的技术方案。

  第一步将过去单引头红外锁定,便为双引头红外锁头,两个红外导引头在导弹内呈斜向并列,这样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探测到信号,同时他要求红外研究所,增加计算机信号处理能力。

  第二步,采取热源幅射强度分析,由于红外导引头接受到信号后,不同的热源发射的红外信号是不同的,所以这就需要一套新的分析分处理技术。

  第三步,开发运动轨迹定量分析技术,诱扰弹发射后在空中抛散,但随即便会呈下降状态,因此战机的运动轨迹与诱扰弹是完全不同的,完全可以通过计算机来处理,而这需要更强的计算能力,因此方叶要求将现有的五千次每秒的IC及10KB内存应用于空空导弹上。

  第四步,图像跟踪技术,战机与红外诱扰弹在空中成不同的飞行形态,虽然目前歼六无法搭载先进的集成电路操作系统,而这个系统的开发也需要时间,但可以通过导弹自带的计算机系统,进行原始的点阵图像技术分析。

  这个技术原理也不复杂,但敌机发射诱扰弹之后,导弹双导引头检测到信号,而后通过计算机信号处理系统,快速形成点阵图像信号,再传输给信号处理系统,形成适时点阵图像信号,而后展开信号分析,因此导弹内部需要搭载—块图像信号处理模块。

  集成电路的优势也在这时发挥出来了,如果换在以前电子管技术上,这将是一套不论体积还是功能、处理都非常复杂且可靠性低的电路系统,而现在采用集成电路后,需要什么功能模块,便可以在集成电路上搭载。

  这些模块都是在半导体晶圆上光刻而成,省去了过去—堆的电路、线束和电子元器件,其体积更是无法比拟的缩小了,且功能更加多样化。

  要知道以导弹的体积,里面加装一套能运行五千次每秒的计机系统,都已经非常困难了,若再集成其它功能,那么每加一样,就需要一套电路系统。

  可导弹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电路板,即便苏联的电子管技术如此发达,再怎么缩小,没有一个行李箱也装不下,但集成电路技术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只需要几块集成电路板就能搞定。

  当然,集成电路也有它在时下看来的一些劣势,比如抗干扰能力低,苏联也正是因此走上了一条歧路,不过这对于方叶来说都不是问题。

  作为军用抗干扰级别的电子元器件,华昌的研究所早已经结合未来抗干扰技术展开了相关的研究,小到米粒大的电阻,大到电器、电阻、电感这些电子零件及线束,全部采用了电子屏蔽技术,另外还增加了一系列干扰电路技术。

  电路系统中增加滤波器、设置去耦电路和旁路电路,虽然这些电路技术水平相对于21世纪只能算基础水平,但对付时下的美军电子干扰技术足够了,在方叶看来,这至少领先了美国8到10年的水平。

  1962年8月初,加装了CL-甲型测距器和PL-2甲的歼六战机展开了测试,战机在极限1.7万米的空中,向更高的2.5万米的高空中发射了导弹并成功的命中搭载了红外干扰弹的测试气球。

  相关单位随即展开了紧急生产,至8月底,两套新型测矩雷达和12枚PL2甲导弹被生产了出来,9月初三架战机完成了全部改进任务,然而就在战机改进期间,美蒋的U2又来了。

  8月25日,解放军远程雷达部队监测到伪蒋U2侦察机侵入大陆,人民空军展开了英勇反击,但并没有对敌机造成任何伤害。

  9月9日,伪蒋空军王牌飞行员陈怀,再次驾机侵入大陆,一路从福建往浙江飞,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另一个不同却又相同的结束。

  人民防空导弹543部队,经过分析认为这架飞机还会和之前一样经过南昌,然后飞往大陆纵深,因此提前再次埋伏,不过经过多次失败的伪蒋空军也学精了,U2始终飞行在2.3万米以上的高空,而对于射高只有1.9万米的SA-2导弹来说,完全无能为力。

  伪蒋陈怀这一次的侦察目标之一,就有合肥的科技城,这是老蒋的要求,也是美国政府的要求,美国人对这个科技城充满了好奇,他们很想看一看,这里究竟在搞什么研究,是否与新中国的军事研究有关。

  福建的预警雷达第一时间侦查到了U2正朝大陆飞来,立即就进行了上报。

  时值深夜,刘亚娄司令员已经睡下了,他被床头的电话吵醒,拿起电话一听,顿时就怒了:“他M的,这才几天又来了,真当我们的领空是菜市场了。”

  随即又问道:“那三架新改进的战机现在到了哪里?”值班参谋在电话中回道:“报告司令员,有两架已经到了上海,另一架在北京。”

  “确定U2的航向了吗?”刘亚娄问道。

  “目前敌机的航向正向西北飞行,如果航向不变,预计将在一小时二十五分后进入浙江境内,我们预测其目标可能是上海。”值班参谋说道。

  刘亚娄思考了下,随即下令道:“命令,苏浙皖沪闽粤赣各区防空部队及空军进入一级警备,命令上海的两架新式歼六战机立即飞往南京待命,如果时机合适伺机歼灭来犯之敌!”“是!复令…!”值班参谋复令后便挂断了电话。

  仅仅五分钟后,上海的两架新型歼六战机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拖着长长的烈焰飞入空中,仅半小时后,三架战机便飞到了南京,地勤人员紧急给战机添加燃料,而飞行员甚至连飞机都没有下,时刻在机舱中待命。

  刘亚娄这样安排,其实是非常妥当的,合肥、南京、上海、杭州呈‘口’字型分布,而南京的位置刚好处于中间,距离其它三地都在三百公里之内,而且若敌机走直线前往北京的话,这三个区域也同样绕不开。

  夜幕沉沉,但在高空之中,却是满天星晨,不过此时伪蒋空军王牌飞行员陈怀并无心情欣赏这番美景,他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虽然上一次U2成功进入大陆完成了侦察,但是上半年可是有整整三架U2被干了下来,飞行员全部死亡,所以这种巨大的恐惧始终萦绕在心头。

  飞行在空军的陈怀此刻同样有一种有来无回的预感,特别是离开前,老蒋亲自接见了他,还为他壮行,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送死之举,他很反感这种行为,但是蒋总统亲自出面,他也不得不参加。

  飞机在高空中以830公里的时速高速的飞行着,根据航空地图的测算,他目前正离开福建进入了浙江境内。

  “滋,这里空军是塔台,请报告你的情况,OVER。”通话器里传来了塔台女通讯员软儒儒的声音。

  陈怀打开了应答机,看了向仪表,回道:“当前高度23000,航向西北,速度830,我已进入浙江境内,正往安徽飞去,目前飞行状态良好,距离目标预计还有600公里,OVER~。”

  “塔台收到,请保持当前航向,继续飞行,OVER。”

  “收到,OVER。”陈怀挂断应答机,这是每半小时一次的应答,除此之外都要保持无线电静默,这是基本的操作,不过在这个没有隐身战机的年代,其实没啥用,解放军远程预警雷达早已经发现了他,只是防空兵器落后打不下来罢了。

  与此同时,刘亚娄也已经来到了空军司令部,就见整个作战值班室里一片忙碌,各地防空单位及空军航空兵部队的指令不时的传来。

  “敌机航向修正10度,预判目标安徽。”指挥战位上,一名解放军军官报道。

  “安徽?”政委吴法先说道:“去安徽干什么?那里没什么重要目标啊?”作战地图前,刘亚娄拿着放大境沿着防空单位上报的航向一路查去,最后他将放大镜的中心对准了合法,而后又用放大镜绕着合肥和庆州—划,说道:“怎么没有目标,庆州的军用机场不是目标?合肥的科技城、发电厂不是目标?”吴法先看了下地图说道:“但敌机航向进行了修正,可以看出它是要绕过庆州了。”

  刘亚娄点了点头说道:“基本可以确定,但具体还要看它接下来怎么飞行,如果进入安徽境内,那么基本可以确定,要么经安徽往西北飞,侦察我西北重要目标,要么侦察安徽境内重要目标。”

  “不过,从目标的航向来看,应当是侦察华东或中原地区,否则敌机就得走南昌了,那样到陕西更近。”刘亚娄补充道。

  这是多次与敌机交锋的基本分析,上半年敌机来了十一次,其中八次都经过了南昌,当然这一次改变航向也是有可能的,不过那下好中了刘亚娄的心怀,走这条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南京,即便敌人绕南京走合肥,那南京的战机同样可以出击。

  事实上刘亚娄的判断是正确的,敌人确实没有直飞南京,其在离开浙江进入安徽境内之后,再次修正了航向,直接朝着合肥飞去,南京的航空兵部队接到了上级指令,要求在合肥境内向敌机拦截。

  陈怀又飞行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抵达了他今天侦察的第一个目标地域,就在降低了飞行高度,打开侦察设备,进行侦察之时,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点正急速的朝自己飞来,陈怀被吓了一跳,他第一时间收回侦察照相设备,而后迅速拉升高度,一直拉到了2.5万米,这一下他觉得非常安全了。

  陈怀舒了一口气,而后透过驾驶室舷窗向右侧来前方向看去,不一会就见下前方两个拖着长长尾焰的战机出现在了夜色当中,见此情景他不由得一笑,自语道:“打不着吧。”

  此时,歼六战机里,解放军两名飞行员正在交流着,飞行大队长说道:“敌机六点钟方向上空,雷达高度2.5万米,我们必须将高度拉到1.5万米,距离迫近到八公里以内,采用仰姿射击,我们的射击区间只有两千米,时间为五秒。”

  歼六战机一秒钟飞行约四百米,两千米的距离只有五秒,双方他高我低,所以战机需要仰姿射击。

  “收到。”僚机报道。

  大队长看了下飞行仪表,当前高度1.1万米,根据战前参谋部制订的战术,他们需要在看到战机后,逼近至15公里以内,然后仰姿向前飞行至1.5万米,并完成锁定,从1.5到1.7万米内完成发射,整个发射时间只有五秒,一旦错过了就得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