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情况会很严重。”有同志附和道。
邓书记说道:“这怎么是资本主义复辟呢?国家有国家的指标,省里有省里的指标,这个有什么问题?我看没有问题。”
他拿出了同安示范县出来举例道:“同安的情况,大家都了解,国家成立这个示范县,大家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一位常委回道:“国家成立了固安和同安两个示范县,是为了探索社会主义新道路,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邓书记随即硬气的说道:“那这两个示范县哪个搞得更好?”众位常委顿时哑然,效果是明显的,根本不需要多言,邓书记随即说道:“既然大家都看到了,这还是我们本省的县,那里经济也好,商业也好,还有农业、水利、交通,在全省甚至全国县级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么,国家到现在也没有撤销同安示范县又是为什么?同志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这…。”一些常委瞬间陷入了思考,随即窃窃斯语了起来,这种事必然有同志早就在猜测了,不过上级从来没有给过任何答复。
邓书记见点醒了大家,决定再加一把火说道:“这次中央的经济新调整文件同志们也看到了,有些地方是不是与同安县的一些政策相似,我想也无需多说。”
随着邓书记的这句话完毕,就见在场有几位常委,瞬间一脸惊骇,他们是听明白了邓书记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将来整个国家可能都会走同安县那一套,只不过现在国家并没有公开宣布而已,若最后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省里搞这一套,就不是政治立场错误了,而是敢为天下先。
省委常委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璋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搞省内指标,这也不违反国家政策嘛,只不过过去的国家指标外,多了一个本省的生产任务,我们自己多生产的自己用,这不算走资。”
有第一个人出头,就有第二个,这代表的不仅仅是接受上级的指令,而是一次政治站位,虽然这个站位有政治风险,但是同样有机遇,有时候就是需要搏,搏对了就前途无量。
邓书记见开始有常委公开支持了,于是便说道:“那就采用民主集中制原则,大家投票决定吧。”
11位常委,七人赞成,四人弃权,投票通过,不过弃权的四人,邓书记和黄省长也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这件事上必须要说通所有常委,只有如此才能解决上层的团结问题,不过这自然需要一个过程。
最终,弃权的常委中,三人接受了结果,但仍有一人表示不能理解,不过他同时也表示,不会向中央告发,就此邓书记和黄省长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时值八月,一场影响安徽经济发展历史的常委会议决策正式通过,从此刻起,省里搞起了两套指标,开始了长达十数年的‘生产经济指标瞒报’一直到改革开放前后,国家才猛然发现,安徽的各项事业发展指标,早已将苏浙甩在身后,并且已经与上海不分伯仲了。
第418章 调查
8月15日雷锋同志因公殉职,雷锋精神永垂不朽。
就在同一日,省常委扩大会议召开,全省各地级市一把手、省主管工业、经济等部门同志参加会议,不过这是一次特殊的会议,上级省委要求,会议不作记录,以口头传述的方式将会议相关要求传达至各下级政府和相关组织、单位,省‘两套指标’正式进入了实施环节。
有人为国为民谋利,也有人为己为私谋利,而高冈派出的调查组就在做着这样的活动,这支调查组在八月初与方叶同车抵达了合肥,而后便来到了同安县,展开了相关调查,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十余日了。
这支调查组到达同安县以后,并没有立即展开对方叶的调查,而是按正常的工作推进,他们还真的向同安县农业局提交了工作信。
—行前来的五人中,甚至还派出两人,假模假样的做起了农业调查技术推广调查工作,而县委县政府对此更是十分重视,—路好吃好喝招待着,但让县里不知道的是,这支假调查组真正要做的事,其实不为外人所知。
调查组全员对于这一次的任务都非常的认真,组长许平更是每日都要举行例行会议,总结每日的工作情况,而今天的会议,则是对过去多日来调查结果的一次周总结。
房间里,一盏白炽灯下,调查组长许平,副组长晏秋兰,组员李书萍、施维、韦昌明五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
许平的面前放着―叠材料,还有一只钢笔,就见他拿起资料看了看,而后对大家说道:“同志们,我们来到同安已经十一天了,除去开始的四天,正式调查到今天刚好一周,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周总结。”
听到如此说,四周调查组成员纷纷挺了挺胸膛,许平扫了大家一眼,而后说道:“一周以来,我们通过社会采访的方式,对目标进行了资料收集,现在我给大家念一念,我们了解到的情况。”
“目标人:方叶,男,出生年月:1915年,现年47岁,出生地南洋某国,具体国家不详;过往经历:自幼南洋长大,其间经历不详,父母生卒年不详,父亲在南洋做小生意,具体生意不详,可能与餐饮有关。”
“此人大约于1949年12月左右回到中国,在同安县从事炸串炒饭生意类小吃经营,后来又做起了物资倒卖生意,在同安县卖猪板油、五金小百货和服装等,其物资具体来路不明。同年,其人突然在同安县投入巨额资金创办华昌机电。”
“这家企业于1950年4月动工,1950年12月第一批四座厂房完成建设,1951年3月,华昌机电正式挂牌成立,……,截止到1953年,经过初步测算,此人在新中国投入的资金接近两千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计算,大约相当于现在的1亿多元人民币。”
“嘶~!”与会的其他几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平朝几人看了看,见大家都是一脸惊叹的表情,却是严肃的继续报到:“然而,这还没有结束,1954年华昌集团成立,这家企业在过往的三年间,在机床与电机领域创造了新中国多项第一。”
“与此同时,现下知名企业华为、华威、华音、华明等纷纷成立,并且为新中国在工业和科技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大贡献。1958年前后,此人再次投入巨额资金,前后投入大约六七亿元在合肥建立科技城,如果相关的制造、科研设备等都算上的话,差不多接近十元亿人民币。”
“如今通过华昌集团公开财报显示,这家企业的总资产差不多30亿人民币,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巨无霸企业,而这家企业的股份构成也很特别,经过了解发现,这家企业企八成股份归国家,一成五股份归全体职工持有,还有剩下的半成股份不明,我怀疑可能是方叶本人持有,所以这是一家公私合营企业。”
“职工拥有股权,这,国内没有这种股份构成的企业啊,而且1956年三大改造后,公私合营即行取消,已经全面国有了,他怎么还能持股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副组长晏秋兰不解的问道。
其他三人也看向了组长,就见许平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这个情况确实很特别,而且这家企业的名字也很特别,全国除了华昌,没有采用‘集团’称呼的企业,按理来说,当时这家企业已经小有名气了,不应该成为漏网之鱼才对。”
许平看了大家一眼,而后说道:“好,我们继续。”
随即报到:“1952年方叶与一名叫陈堇洁的女子结婚,育有二子,大儿子方曾今年十岁,小儿子方远八岁,据了解该女子是河南陕州人,现年35岁,身份不明,她有一个哥哥叫陈克俊,现年38岁,身份不明,二人职业不明…。”
“怎么都是不明?”组员韦昌明说道。
组员李书萍说道:“我探查到的情况就是这些,这对兄妹何时来的同安县不清楚,过往从事什么职业也不清楚。”
“这二人和目标人一样,都非常的可疑。”组员施纲说道,而韦昌明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副组长晏秋兰说道:“他们会不会是一个团伙?”“不排除这种可能。”许平随即又说道:“不过书萍同志又了解到了一个信息,这位陈克俊,也就是目标人的大舅哥,一直跟在目标人身旁,二人几乎形影不离,表面是给方叶当司机,但就此人的外貌特征来看,这人早年应该当过兵,身手还不错,很有可能是目标人的司机兼保镖。”
“见过此人?确定当过兵吗?”晏秋兰问道。
李书萍回道:“前些时日碰巧在街见过一次,当时二人下了车,在街上买什么东西,他们的车子和车牌照在同安县人所共知,所以很好辨认。”
许平向其他组员介绍道:“书萍同志早年是侦察兵,他的眼光绝对不会出错,而且军人的气质与老百姓是不同的,稍有些经验的都能看得出来。”
“好了,这就是我们通过社会采访打听到的消息,不过这些消息大多未经确认,而且不是第一手资料。”许平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需要更准确的信息,最好是一手信息。”
施维说道:“组长,要搞第一手资料这很难,我们到同安县是以农业工作的借口来的,根本就接触不到目标人,哪怕是外围人员也很难,就不说直接调查了。”
李书萍也说道:“如果目标人身旁的陈克俊当过军人,那么接近目标风险会很大,很有可能会暴露,毕竟军人的敏锐度很高,因此最好还是从周边下手。”
“周边怎么下手?我们现在甚至连与目标人关系最亲近的二人都不了解,就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韦昌明说道。
听完组员的讲述,许平思考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桌上咚咚的轻扣着,想了—阵说道:“直接接近目标人肯定不现实,不过从周边人下手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
“组长的意思是从目标人的妻子处下手,还是两个孩子?”晏秋兰问道。
“她的妻子目前似乎全职在家,而且家中有一个保姆,我看可以试着先从这个保姆下手试试看。”许平说道。
韦昌明说道:“保姆确实是一个好的突破口,但就怕这人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起码我们还是能了解到目标人和她妻子的性格特征、生活习惯等信息,到时候我们在根据情况来寻找新的突破口。”许平说道。
晏秋兰补充道:“我看那两个孩子或许也可以试一试,大的都十岁了,小的也有八岁,都在华昌小学上学。另外陈克俊这人的妻子及孩子也可以试一试,这或许更容易。”
韦昌明问道:“陈克俊的妻子的信息有吗?会不会也是军人出身?”晏秋兰哑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陈克俊的妻子出生国防部军事情报部,目前在五二六局当通信员,这几人真要与她接触,估计没交手几下就暴露了,不过他们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在不了解的情况之下,并没有打算直接接触,而是决定先调查,所以最终的优先目标是方叶家中的保姆王阿姨。
王阿姨就是以前就是方叶在同安县的邻居王大娘家的女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后来方叶搬到了东城居住,需要找一位可靠的保姆给家里做做饭什么的家务,刚好王大娘的女儿没有工作,但会做人为人也勤快,大家认识都十几年了,当年结婚时方叶还吃过她的喜酒呢,知根知底的便选了她。
如果工说缺点,那就是这位王阿姨三十多岁了,没什么文化,只在解放后上过扫盲班,囫囵能将报纸读个大概,不过对于方叶来说,会做人会做事,这比有文化情商低要重要得多,何况家里真要找一个未婚的高中毕业小姑娘当保姆也不方便不是。
于是在组长许平的分配下,五个人进行了分工,晏秋兰作为组里唯一的女同志,她的任务是借机接近方叶家的保姆;许平与李书萍一组,继续调查陈克俊的妻子及陈堇洁几人的过往,施维则寻机看看能否从两个孩子身上寻找突破口,韦昌明留守当通信员兼继续与县农业局打交道。
几人分工完毕,随即便展开了工作。
第二日一早,晏秋兰第一个出了门,她要做的就是到方叶家附近蹲点,也搞清楚方叶家保姆是谁,而后寻机接触,这个工作并不复杂,当天早上方叶别墅,保姆王阿姨一出门,便被晏秋兰盯上了,不过她没有打算惊蛇,而是装着寻常出门买菜一样,提着个蓝子一起进了农贸市场。
王阿姨在前面走,晏秋兰混在人群里跟在后面,既不接近也不搭讪,她通过王阿姨买菜的过程,很快就对这位保姆有了—个初步的判断:此人三十出头,性格平和,并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买菜时则很会计算,与人讨价还价还非常的熟练。
一路跟踪,晏秋兰很快发现,市场里许多人都认识方叶家的这位保姆,大家不停的向她推荐自己的菜,一些人似乎还讨好她,买完菜后要多给一点,但每次这位王阿姨总是将超出的还回去,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为人很正派。
不过突破口也并不难找,长期到市场里买菜,认识的人多,那么得到的消息就会更容易,而且也更方便接近,毕竟‘熟人’更愿意打听到更多。
于是从第二日开始,晏秋兰便开始了买菜,然后寻机与王阿姨搭腔混个脸熟,别说这一招很真好用,不过两日,两人便认识了,但交情尚浅,晏秋兰自然不会做什么打听的动作,而是继续每日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去买菜。
其实如果换在别的地方,一个外地口音的人在这么个小地方,会很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但是在如今的同安县却不会。
华昌公司,作为一个几千人的大型企业,无论职工还是家属,来自五湖四海都有,既有本省的也有全国各地的,所以这在同安县并不新鲜,自然也就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一连几日,晏秋兰每天早晨一如厩往的出门买菜,然后碰巧与王阿姨碰面,两人经过几日的熟络已经成为了熟人。
只到一日,两人一路在农贸市场里买着菜,然后聊了起来,王阿姨问晏秋兰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晏秋兰自然按着之前计划好的说辞,说是老公在县某国营企业当技术员,而这个安排,也是为了打消王阿姨的顾虑,毕竟若说在华昌上班,那就有些套近乎的嫌疑了。
这一招也确实有效,王阿姨见对方在国营厂上班,脸上的笑容分明要热情了许多,两人从买菜相识到聊家起家常,中间不过用了几日的功夫,当然这些家常,基本都是晏秋兰在讲,王阿姨在听,作为方叶家的保姆,不透露主家的信息是基本常识,她在上岗前就被告诫过了。
但聊得多了,难免人有失口之时,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晏秋兰这种专门过来搞调查的人却是十分的重要。
一日买菜过程之中,王阿姨问菜贩子山药还有没有,晏秋兰刚好碰巧又走了过来,见她买山药便问道:“今天买山药做菜,这东西听说补脑,是个好东西啊。”
王阿姨笑了笑回道:“是啊,买些山药补补脑。”晏秋兰笑道:“孩子多吃,学习成绩好。”
王阿姨则是回了句:“是男主家要吃,这段时间每天工作回来,还要写作,就没见过有这么忙的人,女主家见男主家老是一边写字,一边拍脑袋,显得头痛,便让我买些回来,这不今天找了一早上了,可是给我找到了。”
“那可要多买些,山药是补脑的良药,既能当药还能当菜。”晏秋兰说道。
“可不是。”王阿姨说完便对菜贩子说道:“给我称两斤。”
菜贩子当然很热情,立即拿起称称了起来,两人一番交易,而后两个女人与往家一样熟络的打完招呼便各自离开了,对于没有任何侦察与反侦察经验的王阿姨来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随口一句话,甚至连主家是谁都没透露,说出的话便已经成为了有心人眼中的关键信息。
晏秋兰成功的打入了突破口,而另一边许平的进展则是不顺利,二人调查了几日,除了搞清楚了陈克俊妻子的名字外,其余信息—概不知。
后来许平打算兵行险招,打算跟踪,结果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们发现陈克俊的妻子最近一直上夜班,每天晚上出门,她先是骑车到县里的一个叫‘工业工程办公室办事处’的地方,然后便在那里搭上吉普车,而后车子朝着山里开去。
作为老侦察兵的李书萍来说,这是他的专业,所以几经埋伏,终于搞清楚了车子开往的方向,可是只到他发现车子开往了一处有解放军战士警卫的岗稍之后,他便非常识趣的没有再继续侦察下去。
又一次的例会上,李书萍上报了自己的发现,他说道:“我一连跟了几天,发现陈克俊妻子的工作单位在山里,那里有解放军守卫,虽然我不知道那里究竟是搞什么的,但是据同安县本地百姓说,那里有许多解放军,外人进不去,所以我推测这位同志极大可能在军中工作。”
李书萍看向了许平,有些忐忑的问道:“组长,这位同志还需要继续调查吗?”许平又不是个傻帽,从县城到山里工作,那里还有解放军守卫,这说明那是一个保密军事单位,再往那里查,那就是窃取国家军事机密了,于是回道:“对于陈克俊妻子秦澜同志的调查,从即日起终止,我们是为国家查反动派的,不是来调查军事秘密的,这一点是基本原则。”
不调查归不调查,但是信息还是被记录了下来。
至于施维那边,他面对的是两个娃娃,作为成年人要接触两个娃娃倒是简单,但问题是,他也没从那里获得任何什么,最多只是查到了一些无用的信息,像暑假都在玩什么,喜欢吃什么,日常放学后从那条路回家,诸如此类。
晏秋兰也上报了自己的成果,可以说最近这段时间,她是组里唯一取得成绩的人,因此受到全组热烈的掌声以示称赞。
一阵掌声之后,许平便对晏秋兰说道:“接下来若是机会合适,看能否打听到目标人在写作什么,若是政府公文那就算了,若是其它尽量打听一下。”
晏秋兰回道:“这怕是不合适,即便我问了,那位保姆也不一定会回答,我看她识字不多,但为人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许平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于是便看向了施维说道:“施同志,你这边可以试着接触下目标人的孩子,不一定要直接接触,可以让他们的同学出面,搞清楚目标人究竟在写什么。”
“行,这个难度不大,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施维答应了下来。
翌日,施维不过用两包花生糖,便收买了与方远关系比较好的一名小学生,而后让孩子出面与孩子沟通,很快就搞清楚了方叶在写什么。
“已经搞清楚了,目标人最近在写一本科幻小说。”施维回来报到。
“他还会写书?”这个结果倒是让许平几人惊讶不已,不过科幻小说这东西与他们要调查的信息来说没啥用,不过许平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让施维继续出击,看能不能搞来稿子看一看。
方远不过是一个即将上二年级的孩子,他哪里懂得什么,于是在一群整天胡天海地玩暑假的小伙伴们的怂恿下,便将方叶写的稿子给拿出来显摆,以向同学证明他爸是大作家。
稿子被收买的小伙伴借回了家,然后便到了施维的手上,老实说前几章看了后,几人都非常的震惊,这本科幻小学别出心裁,与大家理解里的科幻完全不一样,看上去非常的写实,可是到了第八章后,—个重大的问题被发现了。
小说中用了大量的情节,描述女主角叶文洁的背景,其中更是大胆到了极致,连国家的‘反右运动’都敢‘抨击’,比如叶哲泰反右时被错划为‘右派知识分子’,全家那叫一个惨,死的死,亡的亡,而到了杜撰的‘红岸基地’情结时,更是直接反人类了。
“反动,太反动了!”看完章节的晏秋兰直接惊呼了起来。
其实方远偷出来的小说稿子没多少,也就写到了红岸基地情节第二章为止,但这已经足够了,就小说中的那些描述,足够给方叶定一个‘反革命宣传’的罪名,但问题是这本小书采用的是化名人‘刘慈欣’与他方叶没有直接关系啊。
更重要的是现在小说还只是稿子,根本就没有公开发表,所以一旦调查组拿这个来证明方叶有罪,证据还不够充分,毕竟方叶是一个大人物,仅凭现在这些未公开的稿件就想定罪也没那么容易,上面真要保他,—句话就解决了。
必须坐实方叶的‘反革命罪行’,这是几人讨论后达成的共识,就见许平说道:“他的这个反动作品里,,不仅抹黑了国家‘反右运动’,而且进行资本主义反革命宣传,这条罪名必须坐实,而要坐实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其能顺利发表。”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表啊。”晏秋兰说道。许平看向施维问道:“知道小说写到那里了吗?”“听说方远说,他爸爸的小说快写完了。”施维答到。许平点了点头说道:“立即查一查国内有哪些刊物或出版社发表科幻作品,然后盯紧了,他这个稿子不一定能通过审核,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动用力量让它发表出来,这样—来,这条罪就坐实了,即便发表不出来,只要稿子到了出版单位,我们就可截下来,然后人脏并获!”“组长,我们的权限还不足以让出版社发表,这得向上面汇报。”晏秋兰说道。
许平回道:“我会向上级汇报。就他这个稿子,大概率也没哪个地方敢出版。若上级不同意出面,我们只需要知道稿子到了哪个报刊,然后截下来也一样。”
方叶抄的《三体》确实快完稿了,不过因为其中一些问题,他需要等到十月后才能寄给梁思成,然后请他代为寄到科幻报刊连载,而作品中关于叶文洁的背景,其实他已经做了大幅的修改,只是无论他怎么改,要说明叶文洁按下‘按钮’的问题,就必须要有‘黑化’的过程,而这个黑化就是‘反右运动’,所以其实方叶无论怎么改,在这个时代,那都妥妥的是反贼作品。
当然,对于调查组来说,这只是其中一条罪名,还有其他的罪名,比如方叶是同安县经济顾问的身份也被调查了出来,只是这一条不能定罪,但是同安县走资的问题可以想办法扯到方叶身上来。
示范县是中央成立的,调查组不好对抗中央,不过在许平看来,同安县走资是事实,而方叶作为县里的经济发展及政策规划方面的顾问,这里的政策文件什么的都是他制订出来的,所以走资的帽子要扣上确实非常容易。
除此之外,如果方叶这条罪名坐实,那么同安县从上到下,一批官员也就都有了罪名,这才是真正的一网打尽,许平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是当他后来长达数十页的调查报告上交到了高冈手中之时,却成为了打击‘刘派’的有力武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419章 异常
时间回到五日前,五二六山洞通信室里,正在看书的秦澜被一声碰碰的敲门声打断,当她打开通信室的防盗门时,就看到副局长李福军带着两名警卫战士正站在门口。
“副局长,出什么事了吗?”秦澜与陈克俊结婚以后,才从北京军事情报部机关调到这里的,老实说来前她多少还是对于这样的调动心里有些不痛快,毕竟一个是首都机关,一个是地方不知名的小单位,只到她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这里的防卫等级有多高。
她在这里六七年了,除了通信室,其它山洞内部究竟放了些什么根本不知道,但长年看到许多科学家,包括上过电视的钱雪森都有一段时间待在这里,不过有一样是她能接触并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所使用的那台通信电台。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新型电台,不仅造型美感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其功能同样前所未见,先进到让她常常觉得,它不应该出现下这个时代,这个电台上还有显示功能,可以直接可视化调频率,而且还能与北京这么远的距离进行清晰的远程通话,甚至包括电键都与众不同。
以前她与弟妹陈董洁分别负责白夜班,一个月倒一次班,后来陈堇洁因为要照顾家庭,便没有再来上班,这里便由她接任通信组长一职,另一名女同志则是从五二六北京总局调过来的,据说是红军时期的烈士遗孤子弟。
秦澜的问话李福军并没有回答,而是请她到大厅里的办公桌坐下,随即两位战士持枪退到了一旁,待到两人坐定,李福军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上班路上有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啊。”秦澜一惊,随即调整好坐姿认真的回道:“我现在夜班,每天傍晚六点半前到县里的办事处集合,六点半准时出发,由办事处的吉普车送到这里,七点准时交接班。”
李福军思索了一会,而后又问道:“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秦澜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摇头回道:“一切如常,孩子在上幼儿园,陈克俊未出差时,他接孩子,他不再我接,我们住的地方副局长都知道,而且我们平时也基本不怎么与外人打交道。”
李福军又思索了起来,过了一阵他抬起头一脸严肃的对秦澜说道:“秦澜同志,我现在告诉你一个重要情况,但也请你镇定。”稍作停歇,李福军再次开口道:“你可能被人跟踪了。”
“这~!…。”秦澜震惊。
李福军抬手示意道:“不要紧张,这也是我们的推测。”“副,副局长,是有间谍吗?”秦澜脸色有些煞白,倒不是被什么间谍吓的,而是作为一名曾在军事情报单位工作,现下又在高度保密单位工作的同志,她竟然连被人跟踪的都没被发现,这是工作上重大失误,实在太丢人了。
李福军继续说道:“跟踪你的这个人不简单,有很强的侦察能力,我们推测此人受过专业训练…。”
在李福军的介绍下,秦澜才知道她被人跟踪是怎么被发现的,就在四个小时间,秦澜—如厩往的乘车过来上班,当吉普车从山下开来时,明暗哨都按照惯例,用望远镜察看周边情况。
值班岗的战士举着望远镜先是看了看吉普车,而后便抬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原本这只是战士的一个日常动作,只是今天当战士将望远镜调高倍数,朝远方看去,在远处,—个跨在自行车望向吉普车的男子从目镜中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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