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198章

  总理也点起了头:“我国科研底子弱,现阶段确实需要重点突破,无论是航空工业,还是导弹工业,都要成为重中之重。同时,我们还要谋求建立一支科技程度高的新型军队,而这些的前提都是国家工业和科研的发展,所以我赞同逐步完成国家科研体系的建立。”

  “另外。”总理说道:“至于要研制哪些新兵器,这个事情可以找方叶同志再了解一下,我看时间就定在今年底,到时钱雪森先生回国之后,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国防部这边也要参加,共同讨论出具有研究可行性的研究方向。”

  彭总答道:“我也正有此意,到时我同钱先生一起去—趟同安,一是讨论这个问题,二是看一看华昌的研究情况,我听说他们还在搞离心机的研制。”

  总理笑了笑说道:“那是方叶同志坚持要搞的,国家没有投一分钱,成不成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大家都期望能成啊,按照方叶同志所说,新型的离心机耗电量不到现在的一半,这可是给国家节约了一大笔钱。”

  彭总略一思索而后说道:“核工程确实是当务之急,不知道这方面方叶同志有没有说法,三月时我不在京,没能找他聊一聊。”

  总理点头道:“他确实说了,五三年时就给国家上交了后世能查到了的核工厂、试验厂址的资料,更早前还有铀矿的开采资料,我们在湖南、内蒙、重庆、江西等地都找到了铀矿,现在都在秘密开采之中,关于核工程的电力问题,也在解决,内蒙、兰州、西安的电厂都在建设中,预计今年内就能投入使用。”

  彭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核工程的速度要比曾经快得多,至少争取了三年时间。”

  总理则是说道:“主要还是重水反应堆和离心机工厂,没有钚原子弹就搞不成,而重水工厂需要苏联援助,赫鲁晓夫虽然是答应了,但是进度还是慢,到目前为止,还在搞选址,我计划九月间再去—趟莫斯科,与他当面谈—谈,希望他们能尽快帮助我国建起这两座工厂。”

  “看来苏联人还是对我们心存防备啊。”彭老总说道。

  “这也很正常。”总理说道:“我们与苏联谈的是民用核领域的合作,因此要完成武器级核工业的援助,他们有忧虑可以理解,而要说服他们放下忧虑,这就是外交部门的工作。”

  彭总问道:“如果这两座工厂完成建设,我国多久能搞出原子弹?”总理回道:“最迟两年。现在理论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缺的就是核工业的建立,如果五八年能建好工厂,最近六零年爆炸原子弹,如果按历史上一样,直到六零年才能完成,那么在62年前后就能试爆。”

  “总理,这事得抓紧啊。”彭总脸上露出了激切而又忧虑的神情。

  总理则是一笑:“现在要说服苏联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年就将是中苏关系的第一次考验,58年是第二次,59年恶化,60年苏联专家全部撤回援助终止,成为了一般关系国家,65年外交关系中断。所以不止你着急,主席、老总,我们的心里都很着急啊。”

  彭总瘪着嘴,有些不爽的说道:“看别人脸色,求别人帮忙,真难受。”

  总理见彭总有些耍起了性子,笑道:“现阶段我们该忍还得忍,不过现在我们有了方叶同志的存在,有了未来的渠道,已经掌握了先机,这种价值是无可比拟的。”

  总理如此一说,彭总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而总理见此,便站了起来说道:“老彭,报告我会交给主席批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很快就能得到回复。至于涉及国防部机构调整的问题,我们再商议一下,到时我也一并呈报上去。”

  “好。”彭总答道。

  会客厅里,总理与彭总又商议了起来,军队管理体制现在学的是苏联,整体上是动不了的,但是作一些调整还是可行,还有就是各部门权责的问题,也可以明确下来,这样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工作过度重叠,而要等政府体制完全进行调整,那还要等到不再学习苏联之后才能进行。

第272章 新的筹划(━)

  五二六局宿舍区的小礼堂窗户上贴着一对大红喜字,阳光透过窗户转进室内之时,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胸前披着红花,坐在椅上,他们的头顶墙上,主席画像的下,正贴着—条横幅,上书‘陈克俊、吴晓萍同志喜婚大喜’。

  此刻,两人的周围,一群男女同志,正手拉手围成一圈,其中有五二六局副局长李福军,还有挺着个大肚子的陈董洁,同志们边唱边跳着,喜气洋洋的歌声穿过传遍了整个房间:“正当梨花开遍了山涯,河上飘着柔嫚的轻沙,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人群之中,陈堇洁在唱着歌,只是她的眼中,却是闪着点点泪光,大哥终于结婚了,而妻子同样来自五二六局,是一位年纪27岁的女同志,人长得很漂亮,她在五二六局负责通信工作,两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

  方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大舅哥,也是一脸的欣喜,他今年都29岁了,馁馁的大龄青年,为了他婚姻的事,陈董洁可是操碎了心,这几年来,她在华昌机电找了好几位姑娘,试图介绍给自己的哥哥,不过都被拒绝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俩人在解放战争时期就相识了。

  那是1948年,陈克俊已经在情报课工作,而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吴晓萍,被分配到了情报部门,负责日常文档的管理工作。

  两人几乎一见钟情,见面的第一眼,就相互看上了对方,此后的两年之中,随着相处日久,这种情愫也越来越强烈,只是根据工作原则,彼此之间不能谈恋爱,所以谁也没有说。

  时间来到了五零年,那一年,陈克俊与陈董洁分别被抽掉到了同安县,负责方叶的日常保卫和通信工作,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再加上后来陈克俊上了朝鲜战场,两人也就此断了联系。

  然而缘分天注定,1954年的一天,吴晓萍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陈克俊的面前,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两人都是单身,心中依旧彼此牵挂着对方,感情的牵盼再无法阻挡这对炙热的情侣了,随后他们正式向组织递交了报告,申请进行结婚,最终也终于获得了组织的批准。

  婚堂是礼堂,而婚房则是五二六局的宿舍,结婚更是十分的简洁,一人一把花生,一把喜糖,还有放在的桌上的香烟,一人散两支,整个婚礼最大的费用,便是吃饭了,同志们,每人凑几毛,摆上几桌,再让局里的大厨做几个菜,便是婚宴。

  不过方叶见婚宴安排得过于‘寒酸’,便让陈堇洁拿了钱,每桌按12元的标准办,局里的同志全部参加婚宴,而警卫营那边,方叶也送了喜糖和烟。

  热闹的场景慢慢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了两家人作最后的辞别,就见方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从里拿出了一大块报纸包着的长方块,递到了陈克俊的手中:“大舅哥,你结婚,我也不知道送些啥好,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最实在,俗是俗了些,但实用,这里有一万块,你们拿着。”

  “妹夫,你这是干啥,我们都有工资。”“使不得使不得,这钱我们不能拿呀。”陈克俊两口子连忙推辞道。

  “拿着!”方叶拉过陈克俊的手,不容置疑的将钱放到了他的手中,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你这么一位大舅哥,堇洁也只有你这么大哥,你们这刚结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可,这也太多了。”陈克俊依旧推辞。

  方叶将钱塞到大舅哥的手里,说道:“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点钱对我们不算什么,这也是我和堇洁对你们的一点心意,就不要拒绝了。了”其实这笔钱不是随礼,方叶的随礼是份子钱是八块八,这是同安当地的风俗,礼钱要双数,他不是不能多拿一点,而是随礼到时大舅哥一家也要按这个钱来随,但是按陈克俊两口子,现在的工资水平,一个月工资加到一起都不到二百块,随礼太多,到时别人怎么还是个问题。

  人情往来是一门学问,一是一个技巧,婚礼之后拿一万块,这就不一样了,属于帮助,算人情债,但不是情礼债,到时陈董洁生二胎,陈克俊一家只需要拿几块钱就成了,这笔账还能算得明白。

  厚厚的一捆钱,每张十元,一万块捆起来与未来的十万元一样厚,但是两者的购买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加上两口子的工资,这笔钱足够改善新婚之家的生活。

  “哥、嫂子,你们就拿着吧,我们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不缺这点。”陈堇洁握着嫂子的手看向两人说道。

  方叶是华昌集团董事长,同时还是五二六局的局长,有两份工资拿,不过对于方叶的年收入究竟是多少,其实不说陈克俊就连陈董洁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家里从来不缺钱,陈董洁唯—知道的就是,自己家的银行存单里躺着好几百万,而且年年都在长。

  陈克俊夫妇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手里捧着钱不知道说啥是好,就见方叶扶着妻子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随即两人醒了过来,连忙上前礼送。

  回程的车上,方叶一脸笑嘻嘻的对身旁的陈堇洁说道:“哎呀,一个大事终于解决了。”

  陈董洁摸了摸肚子说道:“大哥也真是,早就有了恋人也不说,害得我这几年为他担忧。”

  方叶嘿嘿一笑:“深情男人都是如此,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再说他们两的感情也够奇幻了,暗恋了七年,彼此还能相见,这就是缘份啊,有些事是天注定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唯心。”陈堇洁白了丈夫一眼。

  方叶眨了眨眼说道:“什么唯心不唯心,就你说这事是不是很有缘份,你用唯物来解释一下。”

  陈董洁一时哑然,方叶握着方向盘朝她瞥了一眼,见妻子一脸思索,却是不作声,便说道:“要说科学,我不一定很懂,但是华昌干的都是科技型产业,何况这世界上有些事,它还就难以用现有的科学来解释,这不是唯心,而是科学的发展不够,所以,不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说是唯心,这就很不客观了,是对科学的误解。”

  “你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这么多年,就没能说得过你。”陈堇洁说道。

  方叶扬了扬眉毛:“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什么人物。”

  陈堇洁又白了丈夫一眼:“你是什么人物啊。”

  “俺新中国个人财富版全国首富,就问你服不服。”方叶笑着说道。

  “你这资本家,迟早要被打倒。”陈堇洁没好气的说道。

  方叶哈哈一笑,说道:“怎么着,到时要不要跟我划清界限啊。”

  陈堇洁却是说道:“当初瞎了眼,上了你的贼船,现在也成了资本家妻子了,都是你的错。”

  方叶说道:“你这样说,那我可要和你讲讲道理了啊。”“道理没多少,歪里邪说倒是不少。”陈董洁说道。

  “呐。”方叶说道:“你就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呢,你的这些道理怎么来的,也是别人告诉你的对吧,所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任何一个道理,都要抱持一定的辨识能力,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这样,那么思想就会走向教条。”

  “你不要试图撼动我的信仰,你那套说辞,我是不信的。”陈董洁说道。

  方叶缓缓的开着车,说道:“你看,这想法就很有问题。信仰是什么?首先它就带有主观色彩,你信那是你个人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不能强迫别人也信,如果这样,那就是宗教了,是违反科学精神的。”

  “任何一种信仰,包括对科学的信仰,如果出现迷信行为,那么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就好比科学,它本身是一种辨证思维,科学的原则是质疑,如果不能质疑,那就不科学,更是对科学的误解,所以任何一种信仰,如果不允许质疑,认为它是世间唯一真理,这就违反科学的原则。”

  陈革洁扭过身,对方叶说道:“咱们夫妻之间,我早就想问了,你这人当初是怎么入的党,这思想境界怎么过的审?”方叶见陈堇洁有些认真了起来,他不由得笑了笑,其实这场景不是他与妻子合不合拍的事,而是这个年代,人们对信仰的认识就是如此,他方叶大凡在这年月,找一位妻子,多半都是这种思维,当然也包括同志间。

  “是不是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方叶问道。

  “我就有些不理解,我们马上就有第二个孩子了,你这思想很危险,将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子可怎么办。”陈董洁拧起了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方叶轻踩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拉上手刹,而后抬手在陈堇洁的脸上捧了捧说道:“放心吧,这是夫妻之间聊天,又不是在外面乱说,你丈夫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要不咱们将那董事长辞了吧,,现在家里有这么多钱,我害怕。”陈董洁说道。

  “这有什么可怕的。”方叶说道。

  “钱太多了,我的心里很不安生。”陈董洁一脸担忧的看向方叶说道:“你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咱们一家人拿拿工资不也是挺好的,那么多钱,万一被人给举报了,我们就成资本家了。”

  方叶抬手在妻子肩上拍了拍说道:“别担心,你老公什么底细,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我不乱来,没人能拿我怎么着,至于钱的事,那是合法收入,谁能说什么。”

  但陈堇洁还是提出了建议,说道:“老公,要不咱们还是将那些钱都捐了吧,我是真的害怕,就现在这政治形势,万一有一天,你…,我们一家子就真的完了。”

  “屁事不会有。”方叶想了想,觉得有些事应当告诉妻子,便说道:“接下来的话,你要保密。”

  陈董洁带着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就见方叶说道:“我在华昌的股份比例,那是书记处确认的,主席、老总、总理都认可了的,我能拿多少钱,领袖们都知道,所以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真的?”陈堇洁瞪大了眼。

  方叶点下了头,回道:“真的,原本华昌的股份国家给我20%,不过我没要,降到了5%。你是不是以为华昌就国内的产业?”就见陈董洁问道:“难道还有?”“还有。”方叶肯定的说道:“华昌在国外还投资有公司,去年赚了好几千万美元,所以我们家在国外银行账户还有几百万美元的存款,不过这笔钱我已经决定捐给国家了。今年的国外利润分红估计还有几百万美元。”

  陈董洁的心里咯噔—下,她震惊的问道:“方叶,你跟我,你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年了,看你就像看迷一样。”

  方叶摇了摇头说道:“国家机密,保密原则你比我还熟悉,所以,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就是夫妻之间也不能说。”

  陈堇洁依旧一脸惊讶之色,而方叶接着却是说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华昌的产业发展,那是领袖们背过书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从阶级划分上来说,我们家现在算得上资本家家庭,但是全国也不是只有我们一家。”

  “还有?”陈堇洁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有啊,上海的荣氏,人家的产业同样不少,无锡机床厂知道吗?”陈董洁说道:“听说过。”

  方叶说道:“人家是有股份分红的,还有上海的面粉厂、电机厂等好几个国营企业都有他们家的股份,很多事只是你这个级别,不知道罢了。”

  “这…。”陈董洁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方叶继续说道:“不要谈资本就色变,我们国家现在实行的其实也是资本,只不过由过去的私人资本,变成了国家资本,你好好将主席历来的文章翻—翻,也许能找得到这方面的观点。”

  “资本本身没有问题,而是要看资本用在什么方面,如果是公有制的资本,利益归于全体人民,那么这个资本就没有问题,如果实行私有制资本主义,那才是问题。所以问题的本身不是出在资本上,而是出在社会或国家体制上。”

  “我们国家走的是公有制国家体制,国家的一切资本产出的利润归于全体人民,而为了保护公有制所以消灭了私有制,消灭的是不公平的分配制度,而不是消灭资本,如果资本被消灭了,那么国家就不可能成为现代化国家,而是退回到了纯农业社会。”

  方叶见陈堇洁要喝水,便拿起一旁的水杯拧开盖子,递了过去,而后继续说道:“国家资本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以国家的名义进行利润赚取和分配,而资本主义社会,则是由个体利益群体自由赚取和分配。”

  “具体到华昌的问题上,华昌公有制是绝对主体,占股95%,我个人5%,所以如果硬要将我定性为资本家,其实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是不正确的。我个人并不掌握生产资料,也没有公有制利润的分配权,关于我个人的所得利润,也是由国家定的,这是合法分配的收入。”

  “当然,如果要走极左思维,那么我们一家子被打成资本家,也没有毛病,毕竟都已经极左了,完全无法用理智思考来认定事物,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如果那样,即便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在这种思维下被定义为各类不良分子。”

  陈堇洁抱着水杯问道:“咱们家拿这么多钱真没事?”“没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方叶肯定的答道。

  方叶下车点了一支烟,吸了会,而后转向车窗对陈堇洁说道:“老婆,咱们建个房子吧,一直住公家房子,虽说付了房租,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而且以我们现在的收入,再租公家的房就有些占便宜之嫌了。”

  陈堇洁说道:“你是当家的,这事你做主就好。”

  方叶笑道:“那行。老城区住着也不方便,所以我的想法是在华昌附近找块地建房子。”

  陈董洁想了想说道:“你这董事长都搞自建房了,到时工人怎么看?他们还住在宿舍里,七八个人挤一个房间?那些同志如今普遍二十三四岁了,都到了结婚的年纪,这事你也要考虑啊。”

  方叶思索了一会说道:“你到是说了一个重要问题,这事之前还真没有考虑到。”

  陈董洁说道:“既然要建,那就一起建,华昌生活区那些家庭房,根本就不够分,反正也有钱,干脆建几幢楼,分给结婚的工人同志们。”

  方叶想了会,却是摇头道:“房子可以建,但不能免费分。”

  “这是什么道理,那是国家的财产,工人是无产阶级,公有制分配有什么问题?”陈董洁似乎很看不惯丈夫那算计的嘴脸。

  不过方叶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陈堇洁直接沉默了起来,就见方叶说道:“是国家的财产没错,但是工人是无产阶级,农民就不是?凭什么国家产出的利润只分给工人,不分给农民?农民不是工农联盟的一员?工人住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农民就该住土房茅草屋?”方叶继续说道:“你这个思想,本身很有问题,是在人为的制造不公平分配,如果工人产出的利润就只能工人用,那农民统购统销,国家用低价收购余粮,附加征税,义务工,这些劳动成果工人不享用吗?他们是不是该给农民掏钱?”“如果工人阶级产出的利润,只顾及工人群体,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城市里的工人享受到的社会福利会越来越多,而农民则越来越少,甚至几乎没有,这是人为的制造‘城乡二元化’,是在掏空农村,富了城市。”

  当初梁漱溟与主席争吵就是这个原因,主席认为应当大力发展城市,只有城市有了足够的人口,才会有消费能力,才会满足工业发展的需要,而梁则认为不能放弃农村,他认为这是人为的制造贫富,主席坚持认为在现阶段实行‘城乡二元化’是正确的,梁则坚决的反对。

  其实从更高的角度看,主席和梁二人都没错,只是一个是当下国家面临的现状,城市人口太少,无法支撑工业发展,因此发展城市是正确的,在一定的时期内出现‘城乡二元化’也没有问题,主席的想法是城市富了,再推到农村,用城市工业反哺农村,发展农业现代化。

  梁濑溟则没有看到当下的问题,他只考虑到了宏观层面,认为这么搞,就是在搞‘二元对立’,最后的结果就是,二人争吵之后,梁被主席猛烈抨击,政治大棒挥下来之后,以梁主动认错结束。

  然而,最终的结局,历史已经有了证明,设想是很美好的,但结果却差强人意,城乡二元化搞了起来,但整个社会体制的分配也由此出现了严重的失衡,大量的青年进入城市以后,由于国家体制实行的全面计划经济,发展时间又短,因此出现了大量的失业人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发起了‘知识青年山上下乡运动’,将失业人口送到了农村,当时一两千万城市青年下乡,给本就不富裕的农村带来了更加沉重的负担,进一步拉高了农民的贫困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设想后来改版后换了一个说法,叫‘先富带动后富’。

  如果一定要给改开前后两种设想做一个评价,那么两种设想都存在问题,前者人为性的制造贫富,后者制度性的分配不公,所以想法本身带着无限的美好,只是现实却给了所有人当头—棒。

  这两种设想,反映在现实世界,就是在未来时期,曾经的工人阶级无比的怀念前三十年,而农民阶级则对此感到厌恶,之所以产生两个极端,其实也好理解,得利者自然高兴,失利者则自然反感。

  由于工人阶级普遍生存条件比农民阶级优渥,同时还掌握了舆论的话语权,因此在未来的网络上,一大批人歌颂,期望回到曾经,而对于那些反对者,则被扣上各种帽子,其实说到底,还是各自所处的立场不同,如果过去的工人阶级真的愿意了解一下那时的农民阶级,如果他们还有良心和同理心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农民阶级缴纳高额的税赋,用以供养城市,但是农村的发展却严重的滞后,种粮的吃不起粮,而城里人却只是少吃了一点,就各种报怨,农民种田一辈子,最后知识青年在乡下干了两年,就各种‘绝望’、‘伤痕文学’。

  哪怕被奉为农村题材的代表作《平凡的世界》,其实里面的主人公家庭也并不平凡,有着各种关系,认识地委书记和一大班干部,而现实中的农民,绝大多数其实连乡长都不认识,他们中的许多人,至今还在田间劳作。

  陈董洁看着背过身,暗自出神的方叶,便也下了车,走到他的身旁,问道:“那你是什么想法?”“房子确实要建,但不能免费,华昌工人普遍工资在七、八十元,稍稍有些技能的工资都过百了,所以房子必须定价销售。”方叶说道。

  “你这违反国家法律啊,你拿国家的钱建房子,然后卖给工人,这不是剥削嘛。”陈堇洁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方叶说道:“我认为这是利润再分配,工人赚了钱,他们拿钱买房,这样一来,建筑的农民工就有了收入,地方财政也增加了收入,工人则获得了房子,如果实行房屋包分配,这才是真正的剥削,是剥削农民阶级和整个国家的财富,而富了其中的一个阶级,这对于其它阶级来说,是一种严重的不公平、严重的剥削。”

  “另外,国家资金有限,分配的房子能有多大?二十公尺还是?三十公尺?一家至少四口人,这房子可是要住―辈子的,有什么居住条件可言?”“那你打算建多大?”陈董洁说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我的设想是分三档,一种为公寓楼,类似现在的华昌机电的夫妻房,这种房子合肥华为科技城那边也在建,这种房子主要分给科研人员和高管阶层,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一经离职就要交回。”

  “第二档是68至78公尺的中面积套房,两房一厨一卫,一客厅,这种小面积房还可以改成三房,人口多,但经济实力一般工人可以买。”

  “第三档是大面积套房,85至120公尺,三房一厨一卫,或四房一厨一卫,一客厅,适合人口多的家庭居住。”

  “至于价格。”方叶说道:“根据现有的建筑成本价格计算,每公尺大约12至15元,因此一套房子最低成本价格在800多至1400多元之间,市场价格上浮30%利润,因此售价在一千至一千九百元之间。”

  “差不多华昌工人平均一年的薪资水平。”陈堇洁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具体价格还要再算一算,如果低了,到时再提高售价。”

  “你这人真黑心。”陈堇洁说道。

  “工人拿的工资高,他不该消费吗?他们消费了,才能让其他阶级有钱可赚,凭什么他们赚了钱,就存在银行吃利息?那利息又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国家的钱吗?”方叶却是没好气的说道。

  华昌的工人确实有钱,实习期工资都有25元每月,成为正式工,工资立即上涨,哪怕是产线工人,每个月也有三十块,—年十三薪,再算上奖金和分红,最少都有五百块。

  相比起来,—套一百二十公尺的大房子也只需要普通工人三年的总收入,如果贷款的话,一年收入就可以买房,按五年期,利率4.9%计算,每个月贷款加利息,月供十八块,这对于华昌的一般工人来说,只能说算有一丢丢的压力。

  而对于那些技能工,月收入过百元的,按过去四年,每个月存款50元计算,四年下来存款怎么着也有两千块了,全款买房根本不是问题。

  想到此,方叶觉得这件事要马上做,现在一方面同安县基于水库、电网、修路等大工程,城市建设还没有展开,一方面几年下来县城里的房子基本没有供应,大量的工人如今都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他们已经成为工人,就有了城市户口,对于城市的房子也有实际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