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旅长左看右看,啥也没看出来,只好回到了县城,而在他走后,县政府里,一盏油灯之下,姚书记却和刘县长抽起了烟。
“是个机会,这件事,要不要如实说?”姚书记嘴里的烟抽个不停,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刘县长也在那里吞云吐雾,一脸的思索:“军政分开,这要是皖北公署的宋主任来了就好了。”
“秘密太大,方叶明显不信任我们这些政府人员,他更相信军方。”姚书记说道。
“妈得,确实不好搞。”刘县长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他俩只是县级单位,上级是庆州公署,再上级是皖北公署,如果来的是皖北公署主任,就算他越级上报,但是由于事关重大,又同属一个系统,就算做法不妥,庆州公署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可能因为上报有功,而得到认可。
然而军队是另一套系统,他们要是不报公署,而报了军区,这不仅是犯大忌,而且等于将本地区系统内,从上到下得罪光了,到时上面一句‘难道整个地区政府就没有一个,值得你俩相信的人了吗?’,就能让他俩吃不了兜着走。
革命要,立场更要,革命立场二者缺一不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穿小鞋都是轻的,搞不好二人在本地区系统内混不下去都属正常。
“可若不报,此事至于全国革命,全国的建设至关重要,事关重大,这么一直隐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姚书记抽得满嘴都是烟苦味,但却是又续了一根起来。
刘县长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姚书记的意思,方叶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被上面发现的,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对于上面来说是大好事,可是具体到他们这边,那就有了隐瞒重大情况不报的嫌疑,同样有问题,搞不好还要接受调查。
刘县长抽了一口烟说道:“此事重大,对革命十分重要,此时也确实是个机会,方叶既然信任军方,要不借此机会…。”
“曾司令员…。”姚书记又有些犹豫了。
刘县长说道:“曾司令员二七年参加革命,入党,先后从事革命起义和秘密战线工作,在一方面军情报二局,三四年参加长征,继续从事情报破译工作,被主席称赞说‘是红军情报创业的人’、‘没有二局,长征就是打着灯笼走夜路’。
三七年进入抗大学习,四零年到皖省,后在新四军工作,解放战争时期,在六纵当政委,历任中原军区副参谋长、豫西军区司令员,皖北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如果这样的同志都不值得信任,那他方叶还能信任几人?对于我们来说,他是我们的老首长,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
“娘的!”姚书记嘶呼嘶呼的抽起了烟,咳咳,他咳了两声,烦躁的将香烟蒂按进了一只旧碗烟缸里,朝刘县长问道:“你想好了吗?”
刘县长也沉默了一会,继而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答道:“想好了!”
“好,那就上报,不过只能报曾司令员一人,其它人绝对不行!”姚书记低声说道。
“对,此事只能报曾司令员一人,不是我们不信任其它同志,而是此事太大了。”刘县长再次点起头来。
是日,庆州前往同安县的道路上,两辆吉普,一两载着步兵班的军车,驰行在道路之上,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同安县,此时县里的军管会已经展开了警戒工作,而黄旅长、姚书记和刘县长也一同站在了路边。
同安军管会的会议室里,陈斌再次将情况向军区首长进行了详细的汇报,整个过程可谓事无巨细,曾司令员听得很仔细,一旁的李主任更是不停的记录,倒是姚书记和刘县长,全程只是听着,却是一言不发。当然,这是军队汇报,他们也没有随意插话的道理。
一直到汇报结束,陈斌离开,曾司令员才朝姚书记问道:“不知道县政府有什么看法?”
姚书记却才表情严肃的回道:“陈营长的汇报没有问题,也确实如此,只是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
“哦?请姚书记说说。”
姚书记和刘县长相互看了一眼,他这才说道:“里面涉及的一些情况,可能不太方便说。”
曾司令员眼中寒芒一闪,随即又一副和色表情,他对黄旅长说道:“安排下警戒,所有人全部退出军管会,二十米之内不许有人。”
黄旅长出去安排了下,就见会议室外转来一片的跑步声,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房顶上麻雀在那里吱吱的叫声。
姚书记朝曾司令看了看,面露难色,吱唔着说道:“这。。。。”
“这里都是值得信任的同志,当然如果不方便向军区说明,这也正常。”曾司令人口袋里掏出烟抽了起来。
“倒不是不信任自己同志,只是一些事情最好还请司令员一人了解为好,毕竟过于特别。”姚书记说道。
一旁的刘县长也说道:“首长,姚书记没有说错,并非我们不相信同志,只是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此时的曾司令员,已是一冷寒霜,地方官员不信任军队里的自己同志,而且他们俩人曾经还是自己的下属,这怎能让他不上火。
沉默了好一会,曾司令员才说道:“李主任,黄旅长二人,先离开一下。”
“是!”二人没有任何犹豫,收起记事本,敬了一个军礼就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曾司令员脸上依旧并开表情。
姚书记说道:“曾司令员是我们的老首长,我们没有不敬重的意思,其实我们连庆州公署和皖北公署都没敢汇报,今天刚好老首长来了,所以才敢决定向您一个人单独汇报。”
刘县长也说道:“老首长,此事我们二人也并未完全证实,一切都还在推测当中,但事关重大,我和姚书记这才一直隐瞒了下来。”
听此,曾司令员才面色稍霁:“说吧,是什么重大秘密。”
姚书记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怀疑方叶此人并非是时下的中国人,而是来自七十多年后的中国。”
“准确的说是七十六年后,时间是2025年。”
曾司令双目一睁,怒容顿起,喝道:“都是些什么胡说八道!从军队转到地方才没几天,你们就变成这样了吗?对得起党的培养和信任吗?!”
“老首长!”“老首长,请听我们说完!”姚书记和刘县长都急得起了身。
“哼!~听你们胡说八道吗?”曾司令员怒视起了二人。
姚书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于是只好从地上拿起公文包,打开,拿起一份报告递向了曾司令员:“老首长,这是我们二人写的关于方叶的所有信息和相关分析,比上报庆州公署的要详细。”
“这个布包里是摩托车的牌照,这些请您先看完,然后我们再来解释。”
曾司令员拿起报告看了起来,足足有十几页,其中还有一叠相片,将方叶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经过,以及每件事的来龙去脉与分析,全部仔仔细细的写了下来。
曾司令员拿起报告之后,脸色便一改再改,从一脸怒容,到满脸疑惑,又从充满好奇到惊讶、思索,只到最后又感到十分的震惊。
他拿起桌上照片认真的查看了一番,又拿起铭牌一片片的看了起来,足足看了十来片,然后又将其推开,全部查看了一遍,甚至包括方叶送的那条烟和之前的烟盒,都一一查看,只到最后姚书记递上来的香烟,他依旧头也没抬,只在思索之中接过点了起来,足足抽了一根烟后,便又站起,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陷入了沉思。
“此事,确实十分奇特、可疑,你们做得没错,严守秘密,对党忠诚,我很欣慰。”曾司令员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香烟,看也没看里面有多少,就丢了过去,说道:“你们抽。”
“谢谢老首长理解。”姚书记和刘县长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县长拔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却是低着头轻语的说道:“这件事一旦被公署知道了,我们二人恐怕要永远被打上‘对上级不忠’的烙印。”
“放P,他们敢!”曾司令员推了一下眼睛,虎目怒视。
不过他随即又说道:“你们不要担心这些,后面的事,相信中央会有安排,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位方先生,多多的了解他,这对于党的事业十分重要。”
“是!”二人再次起身,向自己的老首长敬了一个军礼。
“对了,待一会陪我去堆放厂看了看。”曾司令员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现场他必须要去看一看。
堆放场里,依旧曾司令、姚书记和刘县长三人,曾司令员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不时的停下脚步认真的查看,只是这里空空如也,已不能看出什么了。
曾司令员停下脚步对姚书记二人说道:“资料和报告我会带走,这两日就去军委报告,你们这边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就成,至于方叶的那批布,他若来了,庆州那边不要,你告诉他不要急,就说上级已经同意全部收下。”
“好。”姚、刘二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曾司令员想了想又问道:“方叶的那份同安发展规划县里还有吗?”
刘县长摇了摇头:“已经递送庆州公署,据庆州公署那边传来消息,张专员前些天带着报告去了皖北公署。”
曾司令点了下头,未再作声。当日,他就回到了军区,晚,一封请求汇报的电报抵达上海,第二日,曾司令在一个警卫班的护卫下前往汇报,随即又搭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
方叶对于这一切并不了解,此时的他,正在常州纺织厂里,确定染出来的布料样品,一千吨布料在发达的中国纺织业面前不算什么,但对于一家纺织厂来说,这不是一笔小订单,因此受到了厂里的重视,当然,最主要还是方叶给钱痛快,采购合同一签,订金隔日就到了。
虽然厂方不理解方叶为什么要将好好的优质布,染上普通的颜色和早已过时的花纹,但本着‘满足客户要求’的公司宗旨,对方也并没有多作过问,毕竟给钱的就是大爷,谁会管方叶要干啥,布料又不是啥管制品。
不过方叶却思路不同,三百吨印花布料,硬是被他给搞出来了十种花纹,每种三十吨,有那种红底碎花,也有那种蓝底碎花,甚至在此时看来,丑不拉叽的花纹和图案,方叶都要求给印上。
在厂家待了整整四天,一切确定后,他才又回到了公司,不过依旧一副忙里忙外,马不停蹄的样子。
习惯性的点起一根烟,火机刚响,接着就听到了‘哼’的一声,方叶眯着眼看了看,却是看到徐梦莹在那里捂着鼻子,脸上分明写满了讨厌。
“哎,做人难啊。”方叶自顾的嘀咕了一声,屁颠屁颠的端着烟灰缸跑到了室外,蹲在过道的窗户边,手里端着烟灰缸,跟个要饭的一样,自顾的抽着烟。
回到办到室,他又开始了工作,五零位面已是三月初了,稻种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他虽是中国农民的儿子,却对种田之事仅限于皮毛之间,所以依旧在求助百度。
早中晚三季稻,必须还是能留种的那种,他找了半天,但都是种子公司的广告,要么就是一堆的杂交水稻种子,这些稻种是好,可是在那边没办法育种啊,方叶无比的糟心。
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方叶多方查找,终于找到了四个稻种,早稻:越光8号、益丰稻、中晚稻:新光8号、晚稻:黄占华。
一条淮河两分皖,秦岭山脉区中华,稻种有了,麦种也得有,于是他又找了起来,是找了几种,不过他陡然想起来,现在都已经是三月了,早麦再过一个季度就该熟了,他拍了拍脑袋,自己这是忙昏了头。
打开手机导航,跨上三轮车,方叶直接来到了市种子公司直供点,找起了几种稻种,虽然有两个种号没有,但是好在市里还有种子公司,可以从外地调,无非单价高了不少,每种方叶都要了三十亩田的,原本春播八到十斤,秋播十到十二斤,但方叶全部按十二斤计算,一共1440斤。
虽然如此,他为以防万一,还是找到了市农技站的工作人员,花了两条华子烟,请教了自己选的种子是否可以留种,再得到了‘可以但不建议’的答案后,方叶这才放下了心来。
“小徐。”回到公司,方叶又安排起了工作:“买些防潮布,就是那种蓝条纹的。”
方叶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想到:“买三千平米,仓库那边遮雨用。还有待会我带你到仓库那边看一下,等新员工到了,你再带着他跑一趟。”
冬春交替之季多雨,方叶可不想自己的种子还没用就给泡没了,这种细节是必须要考虑到的,对此徐梦莹自无不答应,只是当他跟着方叶来到电商大厦楼下,看到电三轮后,却是傻了眼。
“你就让我坐这玩意跟你出去?”徐梦莹指站三轮瞪大了眼。
方叶抓了抓额头,抬手往车斗上拍了拍:“咋的,三个轮子不能跑还是咋的。”
“我晕啊,你好逮也是老板也,不至于连一辆十来万的车都买不起吧。”徐梦莹是打死也不想上方叶的三轮,事实上,她长这么大,从事就没坐过种玩意儿。
方叶无奈只好又从三轮上下来,抬手学着西方电影里的样子,做了一个绅式礼,打趣道:“娘娘,请上驾。”
徐梦莹咬牙切齿,但终究还是鬼使神差的上了车,然后蹲在车斗里捂着脸,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然而方叶却是没管这些,给她扣了一个安全帽,然后又呜呜的开起车。
不过二十几分钟,车子来到了村子里,方叶拿出钥匙打开了场地大门,便又给了她一把钥匙:“你留一把,新员工留下来后,你再交给他,告诉他,可以白天待在这里,也可以待公司,做好收货工作就行。”
徐梦莹看着场地里有些荒草凄凄,便说道:“你这怎么也得重新平整下吧。”
方叶叼着根烟,点头道:“嗯,这事是想漏了,还是你来安排吧,在市里找个挖掘机来弄下。”
春风嘱意,日暖阳斜,和风轻抚过田野,路边的野蒿,随风摇曳,已有一派春意盎然之色。
徐梦莹背坐在车斗里,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色,这种风景还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只是开车的那个家伙,似乎没心没肺,车斗里不说小板凳,连个纸皮都不放,颠得屁股生疼。
她倒是有车,不过上次撞坏了大灯,四儿子店说要从总部那边发过来,已经半个多月了,依旧沓无音讯。
回到电商大厦,车子刚停,不等方叶招呼,徐梦莹就一脸哀怨的跑下了车,然后理也不理他,自顾就上了楼,方叶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啊,不过想了想,车子似乎确实要买了。
“韩姐,你知道那家伙带我坐什么去的仓库吗?三轮啊,三轮车啊,我的天,这要是被熟人看见了,我脸搁哪里,哎呀,天啦!~”徐梦莹越想越恼,又羞又恼,抬起双手就捂上了脸。
韩晓兰听得哈哈直笑:“我就说我们老板不是一般人吧。”
“他都穷成这鬼样了,公司迟早要倒闭!”徐梦莹气恼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呵呵。”韩晓兰呵呵一笑,闭口不言。
徐梦莹见她如此,却是依旧没好气的说道:“都要开两家公司的人了,他就真的连一辆车都买不起吗?穷成这样还开什么公司呀,太丢人了。”
韩晓兰笑容渐收,只是轻轻的说道:“他不想买罢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喜欢扮猪吃老虎。”
“我们老板是猪。”徐梦莹气恼的说道。
“哎。”韩晓兰叹了口气,然后徐梦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待徐梦莹靠近,她才轻声的问道:“你知道老板公司账上有多少钱吗?”
她比了一个九字,轻声说道:“这个数,你自己数,他没钱?同安市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有钱的。”
“个十百千万…”徐梦莹掰起玉指数了起来,接着瞪大了眼:“啥?这家伙…”
“嘘!”韩晓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可不敢跟人乱说,方总这人挺特别的,他这样的我还真没见过。”
方叶走了进来,却见两个女人,似是在那里八卦,他心里直打鼓,不就是带着她坐了一回三轮嘛,至于这样一回来就找人倾诉吗?女人啊~矫情。
方叶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回了老板椅,接着又打开了电脑,鼠标划来划去,徐梦莹朝他看了看,见这家伙依下一脸吊样,也是心下疑惑,她心底在想,这家伙居然这么有钱,虽说比自己家还差了不少,但绝对在同安市排得上号,居然这么默默无闻,还真应了韩姐的话,他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货。
……
椿芽几叶,各指其方,北上的火车上,曾司令员安排了卫兵,将自己的卧铺车厢团团包围,二十四小游动警戒,除他本人外,车厢里更是任何人不得进入,而他自己却是坐在窗外,看着车窗之外的一片黑暗,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如果这位方叶真的是未来人,而且还能倒腾来物资,那么其能量将大得不可思议。
他对于国内国际的基本政治外交格局是了解的,新中国成立之前,中枢就再认真的考虑起了‘外交路线。’时值,四九年一月十九日,中枢在《关于外交工作的指示》中就明确表示,由于帝国主义政府帮助反助的国民政府,因此凡国民党反动派承认的外交机关和人员,在与新生的共和国建立关系之前,一概不予承认,只当作一般外国侨民,予以切实保护。
当年的六月十五日,在新政协筹备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再次指出,不容许任何帝国主义国家再有一丝一豪的干涉新生的共和国,任何外国政府,只要愿意断绝与反动派的联系,就愿意在平等、互利和相互尊重领土主权的原则基础之上,建立新的外交关系。也即‘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然而此时西方阵营中,最大的国家美国,国内政局斗争激烈,从年初一月份,国家安全委员会,要求的‘阻止新中国倒向苏联’,到七月份,经过国务院一系列激烈争吵,不同意司徒雷登前往北平,并要求其回国,到此时,其实外交局面已经明朗。
其实早在之前,主席就已经知道‘帝国主义是靠不住的’,所以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在美国还在争吵之中的六月三十日,就发表了《论人民民主专政》,公开提出‘联苏,组成国际统一战线’的一边倒策略。
考虑到反动派时期的外交人员,利益盘根错节、甚至出卖国家,因此决定‘另起炉灶’,由此外交三大方针:‘另起炉灶’、‘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一边倒’最终成形。
也由此,美国展开了对中国的孤立和封锁政策。
由于美国的封锁、国民党反动派袭击商船,再加上国内早被搜刮一空,因此导致金融崩坏、物资短缺,曾司令员知道现在的国家有多困难,他更知道,国家太需要一条安全、稳定的物资贸易线了。
如果那位方叶确定是未来人,还能带来各种物资,那对于整个国家来说,用‘无比重要’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没有被证实。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决定第一时间上报,他甚至想,假如这一切是同安县的两位同志搞错了,也不过是一个笑话,但那位方叶运来物资却是实实在在的,是他亲眼所见,并且此刻正穿在身上的。
列车无尽的奔驰,两天后,在一阵白色的弥漫烟雾中,列车停在了京城火车站,曾司令员一刻也没有停留,坐上了前来接应的汽车,就朝着中枢奔去。
第13章 新的任务
10278字2024-03-04 16:01:53嘎吱嘎吱,原野的村道上,一台挖掘机和一台冲钻机,一前一后从拖车上开了下来,没等一会就开进了仓库里,开始了工作。
方叶原本想着找台挖掘机来弄弄就行了,但昨天挖掘机公司的人忙了一天,最后得出结论,一辆挖掘机一天根本干不完,有些活还没法干。
方叶跑过来一看,之前一片荒草,看着好像没什么,这一挖才知道,里面废弃的水泥、沙子、钢管,乱七八糟的,确实不少,便干脆当作一个工程交给了对方。
三轮车停在路边,徐梦莹也蹲在路边,拿着手机背对着方叶,他看了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让他面前递上烟来的曹老板,裂嘴轻轻一笑,问道:“咋了,老婆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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