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结婚!
谢诚还没成家哩!
“那,那你瞧着我家巧儿咋样?”
张水仙忍不住开了口,她扭头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我和她爹就得了这么一个闺女,如珠如宝的养着,要是真能和你大哥成了,这铺子,这地基,我都给他!”
“那巧儿姑娘咋想的?”
谢昭道:“她自个儿愿意才是头等大事!”
提起这茬儿,张水仙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瞧她样子像是不愿意?”
自家闺女啥样儿她能不清楚?
每次见到那谢诚,自家闺女就脸红心慌,一双眼睛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张水仙是又好笑又欣慰。
自家姑娘终于长大了。
她也该放手了。
也幸好。
她瞧上的谢诚,自个儿和老伴儿都喜欢。
实心眼儿,顾家,再加上有本事能挣钱,怎么着也是个好去处。
至于是乡下的泥腿子,张水仙和齐根寿倒是真不在意。
他们就是商品粮,可又没有公家饭碗端着,还不是一样要为一口吃的操心?
只要男人有本事。
那就是乡下也嫁得!
于是,谢昭和张水仙敲定找个时间互相见见面。
在这个父母之言大过天的年代,这事儿就算是定了一半。
…
与此同时。
陈家。
赵兰芝看着手里头的挎包,心里头憋闷极了。
什么时候花钱还要瞧别人脸色?
尤其是一想着还是从谢昭手里头买的,她就更是不爽快。
陈启明瞧见赵兰芝一张脸青白青白的,当下赶紧凑过来,伸手帮她捏肩膀,讨好的笑。
“妈,你这包送出去,明儿个我的货就能在百货商店上架!”
陈启明道:“我做的包,那款型可是从羊城来的!怎么着也不会比锦绣裁缝铺子的差呀!而且我就卖二十八一个!多便宜!指定两三天就卖完了!您就瞧着吧!”
“等到时候挣了钱,我再给你买包,啥样的都能买来!”
他一张嘴啪嗒啪嗒说着,哄得赵兰芝的脸色终于放晴。
她叹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陈启明。
心里头这一刹那莫名有些复杂。
她心里,一直隐隐有个念头不敢说出来。
万一,她是说万一。
那锦绣裁缝铺子,真的是谢昭的呢?
他一个人,折腾出这些玩意儿,叫那些官太太爱不释手,简直是为之着迷。
那今后他若是做起了别的生意,比如…卖衣裳呢?
那岂不是畅通无阻,所有官太太上赶着要给他送人脉?
赵兰芝的心里狠狠打了个颤。
她甚至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下一刻,她猛地重重的舒了口气,仿佛要将心里的忧虑全都吐出去。
这件事,绝不可能!
第94章 东海制衣厂的女包开售!
起新房的日子定在了正月二十六。
这年头,农村起新房,都是乡里乡亲来帮忙,要是那种土坯房,那是连工钱都不用给的,直接算做了几个工,下次你家需要帮忙时,再还回去。
一间土坯房要是村子里帮忙的劳力汉多,三四天也就建完了。
可这次,谢老二家里头要建的,是红砖房。
他们石水村的独一份儿!
开工的这天,院子里来了十几个庄稼汉。
谢昭从供销社里买了一兜子糖,笑眯眯的挨个分发过去。
他又拿出一包烟,一人递了一支,一口一声叔叔伯伯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都是淳朴的庄稼汉,被读书人这么恭敬对待还递香烟,当下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杆儿,黝黑的脸上笑成了花儿,露出雪白的牙。
“谢老二,咱们哥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你有事儿要帮忙,我们喊一声就能来,只是这红砖房,咱们确实没经验呐!”
说话的叫谢永昌,是谢家本家的一个长辈。
他和谢友振差不多的年纪,两人从小就是光屁股长大。
这些年,各家有事儿需要帮忙,都是开口招呼一声就过来了。
谢永昌的房也是谢友振帮着起的,里头的木头家具,谢友振一手包办。
因此,这次起新房,谢友振打了声招呼,谢永昌直接把自个儿三个儿子全喊来了。
最小的十六岁,正是能吃能干的年纪,这会儿还没开始干活,倒是先吃了谢恬做的三个白面饼。
她气得直瞪眼。
那可是她做起来准备带学校去吃的干粮!
“做砖瓦匠的师父过两天就到!”
谢昭笑着道,他指了指旁边的围墙,“各位叔伯,咱们今天把这边墙拆了,地基挖一挖,到时候红砖进场,咱们做做小工,听砖瓦匠师傅指挥就成!”
众人这才松口气。
只是也有人心里头是有担忧的。
“这泥土房和青砖房都好说,容易建,可你家这一下子建六间房,还要平整院子,打水泥地,这没大半个月下不来呀!”
房子倒是不难。
实际上就是一层楼的小平房,最简单用红砖搭起来就成。
水泥抹一抹,甚至连钢筋都用不上,只要把地基打好,这砖块往上垒就成。
可就是费工夫。
要是农闲时也就算了。
这刚好开了春,马上要农忙了,他们又是家里的劳力汉,一个个抽一两天时间出来还谢老二以前的工倒也没啥,可帮着做工的日子久了,家里地里要忙不说,这心里头也不舒服。
毕竟,当初你帮了我三天,这就算三个工,我要帮你半个月?
哪儿有这样占便宜的?
一时之间,众人都没吭声,却忍不住拿眼悄悄瞄谢昭。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如今这家里,这谢家二小子才说得上话!
果然。
在这人说完后,就看见谢昭笑了开。
他招呼着谢诚拎了一个大茶壶来,放在桌子上,又放了一只碗。
这才扭头看向石水村的村民们,开了口。
“大家都要忙春耕,哪儿能在这里帮半个月的忙?而且也不需要这么多小工呀!”
谢昭道,“各位叔伯,你们欠了我爹多少工,心里头都有数,还完了咱们就按照另外的法子算。”
谢昭说着,比了个手势。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爹指定不能让你们吃亏!”
谢昭道:“一天算一个工,包一顿饭,两元钱,咋样?”
一群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一天两元钱。
啧!
可不少了!
要知道,这些天为了挣钱,地里头和河里的螺蛳被他们翻得差不多了。
很多户村民都没有螺蛳可以捡了。
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大家伙儿心里都有点慌。
现在好了。
帮一天的工,两元钱,还能包一顿饭!
不亏!
众人心里头一下子就舒服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谢永昌倒了一碗茶,咕咚咕咚的往下灌,喝完后一抹嘴,招呼自家三个儿子就开始干活。
“赶紧麻溜儿的!”
他扛着锄头就朝着菜园地那边走,“一个个别吃饭不干活,小心老子揍你!”
三个儿子麻溜跟上。
顿时,乌泱泱的一群人扛着自家的工具就去了菜园。
挖地,运土,量地面。
好不热闹。
…
湖东县。
百货商店。
在赵兰芝送包打通了刘太太的关系后,东海制衣厂生产出来的女包终于在百货商店里上架了。
最里面的柜子就是东海制衣厂的。
它虽然是私营企业,但是陈东海当初挂靠在了国营制衣厂下头,因此能够算是集体单位。
换句话说,披了一层公家的皮。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柜台只能在最里面的位置。
一张不大的玻璃柜,后面挂着成衣,最前方摆了三只女包。
天蓝色的包面,圆筒的身材,斜挎的款式。
这会儿围着几个小姑娘,正好奇的盯着包看。
“喜欢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