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雨被逗笑了。
“还早呢,起码得一岁!”
她边说着,边伸手脱下了喜宝儿的衣服,露出了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无比的小屁股。
谢昭赶紧蹲下来,好让林暮雨用温水清洗。
没想到湿漉漉的毛巾搭上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哭声。
“哇哇~”
谢昭吓了一跳。
耳边像是被谁吹了哨子!
他赶紧低头一瞧,是喜宝儿疼得张开嘴嗷嗷哭,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媳,媳妇儿?这咋办?”
谢昭一下子僵住了身子,半点不敢动弹。
林暮雨也心疼不已,她赶紧温水洗了洗,又用柔软的棉布擦干,最后涂了一点陈芝麻油,这才抽了一块尿布垫上。
见喜宝儿还抽抽噎噎,林暮雨心疼得接过来,撩开衣服喂奶。
动作一气呵成。
哭声顿时止住。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乐宝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静谧的夜色里,一盏烛火亮着,耳边只有喜宝儿哼唧抽噎着喝奶的声音。
谢昭松了口气。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低头去看喜宝儿的时候,忽的愣住了。
淡黄色的衬衣撩开,一点浑圆乍现。
桔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黑色的头发带着一点凌乱,垂在她的胸前,黑白相印,刺得他瞳孔一缩。
林暮雨垂着眸,伸出手,正轻轻拍着喜宝。
她的嘴里哼着童谣。
轻柔得像是一根小小的羽毛,一下接着一下,挠在谢昭的心里。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心跳剧烈,可却怎么都挪不开眼。
十分钟后。
喜宝儿喝饱,心满意足睡着,林暮雨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了床上。
只是,下一刻,她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里。
谢昭正看着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道:“媳妇儿,能不能先收点利息?”
利息?
林暮雨愣了一下。
十七岁的女孩儿,眼睛里还有少女的单纯。
她有些没太明白谢昭的意思。
她和谢昭之间,要谈利息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花了太多钱?
林暮雨漂亮的眉头拢了起来,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我没有钱。”
她轻轻垂着头。
声音有些低落和莫名的委屈。
“可不可以以后还给你?”
林暮雨轻声道。
谢昭愣了一下。
他好笑又觉得她可爱,干脆一本正经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想怎么还?”
谢昭起了点儿逗她的心思,板着脸问她。
如果此刻林暮雨抬头去看,就能够看见谢昭那极亮的眼睛和嘴角藏不住狡黠的笑。
可她却还是认认真真的想了想,而后开口道:“我可以先念书,等我考上了大学,到时候学校里会发生活费,那时候我就有钱还你了。”
明明是很认真的事情。
但是林暮雨却越说越有种莫名的委屈。
心里酸酸的。
涩涩的难受。
她没有想要让谢昭一个人养家的意思。
那样压力很大,她明白的。
“媳妇儿。”
谢昭终于忍着笑开口,他怕他再逗下去,这妮子该掉眼泪了。
林暮雨闷闷应了一声。
下一刻,只觉得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紧接着,湿润而温热的吻就压了下来。
不再是单纯的嘴唇相贴,男人滚烫的舌头顶开牙关,一点点捉住了她。
她蓦地瞪大眼。
却只觉得后脑勺被一只手用力扣住。
一点点,不容拒绝的带向对面的男人。
第93章 你看我家巧儿咋样?
“利息是要还的,而且要一点点还。”
谢昭的气息灼热得可怕,洒在她的耳垂上,带起一片细密的潮红。
下一刻,他再次吻住了她,声音在牙关的碰撞里含糊不清。
“知道什么叫…肉,偿吗?”
他轻声笑着道。
而一夜下来,林暮雨的手早就酸疼得没法儿言语。
她累极了,睡得沉。
早上谢昭亲吻她脸颊时她都没有睁开眼。
呼。
倒是谢昭,神清气爽,显然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
日子过得很快。
两天后。
又一批十个女包售卖出去,谢昭笑眯眯的送走乌泱泱的人群。
他将钱收好,转身拿了一张新图纸递给张水仙和齐根寿。
“这是新款包,你们看看,不用上兔毛,直接用内衬打底,碎花布盖在外面,五金和拉链就用原来的,不过里面还得打上锦绣的标签,不过这一批不用打编号。”
谢昭耐心讲解。
这是除了那四款限量包外,他新推出的另外一款女包。
谢昭比任何人都明白,想挣大钱,真正的目标群众是下沉市场。
因为它群体目标多,基数大,虽然一个包的利润没有那么多,但是群众数量基础在。
一笔笔相加起来,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否则那些香奈儿和古驰迪奥,为什么不直接做富人生意就好了?
反而将包包的价格定在一个略微有些微妙的数字。
几万块,中产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
就像是长在树上的红苹果,不高不低,让你踮踮脚,搬搬砖还是能够摘到,这就给了你无限的希望。
谢昭这款包就和这只苹果一样。
目标,年龄十八到三十八之间的女性,容易冲动消费。
大部分都步入工作,有自己的存款,要么正在念书,家庭条件良好。
一个女包,定价在三十八元,一个月的工资,比之一百八十八元的价格,咬咬牙还是能够负担得起。
而再将“锦绣”这个标签缝制进去,就成了身份的象征。
产生一种能够和那些有钱太太们有共同点的虚荣感。
自此,女性的消费心理就被彻底拿捏住。
谢昭解释完毕,齐根寿和张水仙又拿着图纸问了几个问题,仔细心里头过了一遍细节,确认没问题后,这才稍稍放下心。
这短短几天,一个包二元钱的提成,他们已经入账了小二十元。
这可比他们之前一个月挣得还多!
张水仙小心将图纸收好,见谢昭准备出去,她终于没忍住,喊住了他。
“哎呀,小谢啊,大娘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谢昭停下,“怎么了大娘?”
“那啥,外头扫地的是你大哥吧?”
张水仙露出笑脸,搓了搓手,心悬了起来,“你结了婚,那你大哥呢?咋没听他提起过自个儿的媳妇?”
谢昭忍住笑。
“害!他呀,还没结婚呢!”
张水仙瞪大眼,“啊!还没结婚呐?”
“可不是么!我大哥这人心眼实,早几年家里困难,他一个人下矿,这就耽搁了,这不,我爹妈急得不行,这两年家里挣了钱,就开始催他了。”
谢昭一本正经,“张大娘,你帮着瞧瞧呗?我大哥这人当女婿,那绝对没话说!”
张水仙激动了。
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是,那是,是个好小子!”
她说完,忍不住扭头看自家姑娘。
张巧儿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好就站在里屋门框的位置,将这话听了个全。
她脸颊烫烫的,心里也揣了个兔子般七上八下。
眼睛更是亮晶晶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