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驾到 第739章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了,浑身有泥巴,但是手里抓着一个新的猎物,送给周衍,道:“给,给你!”

  周衍笑着道:“好,好。”

  他对这个孩子越发欣赏了。

  于是想了想,招手让这个孩子过来,伸出手来捏着这个孩子的筋骨,肩膀,道:“筋骨根基都很好,但是……嗯,怎么回事,根基元气有些不足……”

  这孩子有些颓唐道:“我是身体元气不够的。”

  “所以才……”

  周衍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面的不服气和愤怒,联系这个时代的太古之风,大概知道,这孩子怕是因此而被人欺负,笑着道:“不过没事,只是元气稍微不足罢了,听我的,我来教你一些呼吸,睡觉的方法,你按照我说的来,能开发出你身体的潜力的。”

  那孩子惊讶不已,这太古时代似乎并没有师傅徒弟的说法,周衍也不在意这个,就只是将后世的吐纳修行之术,教给这个孩子了,只是,这孩子似乎完完全全的没有修行的概念,修行入门实在是太难了。

  周府君仰天长叹:“这该死的太古时代,连个基础教育都没有的吗?!”

  但是,人毕竟是社会性的生灵,周衍早已经闷死了,能够有这么个小家伙来陪着自己,实在是有趣有趣,尤其是如此的天真淳朴,这让周府君忍不住去戏弄一番他,也教导他。

  至于怎么样教……

  “来,再来!力气大一点!!”

  周衍的声音含笑,但是动作丝毫不停歇下来。

  手持一根木棍,朝着那边的孩子劈砍下去,招式凌厉,直点着这孩子的浑身各处,落下的地方,不会打伤这孩子,却会留下一丝丝的元气,这些元气犹如针刺一样的,落入这个孩子的各处经脉穴道,让他忍不住发疼,龇牙咧嘴。

  “只有如此,你才能记住,才可以学会如何去训练自己,提升自己。”

  周衍的声音沉静温和,有力。

  教导了周府君的,有两位。

  一个沈沧溟,一个伏羲。

  伏羲不必说了,那沈沧溟出身大唐边关,在边关时留下了赫赫有名的星宿川沈沧溟的名号,一刀一刀杀出来的绝学,也是绝对的实战派,拳拳到肉的实战传授周衍各种本领,这就导致了周衍只懂得这种方式,通过实战来一边教导对方修行,一边儿提高其战斗能力。

  “呼,呼,呼……”

  这孩子大口喘息,总算是度过了第一次的训练,周衍很满意。

  但是这少年郎却又有些希望能够更快提升实力。

  周衍微皱眉,道:“实力可不能一蹴而就,这些总归是要一点一点的积累,一点一点的提升才行的。”那少年郎似乎感觉到了周衍的一丝丝严厉和生气,所以嗫嚅道:“可,可是……”

  “他们老是来找事啊,我想要狠狠打回去!”

  这让周衍微微抬眸,想了想,道:“什么时候来?”

  这少年郎有些颓唐起来,道:“不知道,可能随时会来吧……”

  周衍想了想:“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贫道,咳咳,我是说,老夫倒也是有一个秘传的法子,可以来帮助你迅速的提升实力,迅速成长,只是,可能稍微要吃一点点的苦头了……”

  周衍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拈在一起,道:“贫道发誓。”

  “这真的,就只是一点点的哦。”

  “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的苦头!”

  周衍的袖袍一扫,正好,他已经初步掌握了些微的时间线之力,成功地构筑了一个小型的秘境,这能让踏入其中的家伙,感知到的时间流速变缓慢下来,不要说是一天当做两天用,贫道可以让你真正体验一下度日如年。

  “喏,进去吧。”

  周衍朝着这开启的秘境裂隙,扬了扬下巴。

  少年郎:“……不,不合适吧?”

  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冷了呢。

  但是周府君毫不客气,双手环抱,一脚踹在这小家伙屁股上踹进去,笑骂一句,道:“麻麻赖赖的,不是你想要修行提升实力的吗?这个时候,害怕个什么?”

  “来都来了,进去就行了!”

  “哇啊啊啊——”

  这孩子还想跑路。

  其出身带来的,强大无比的灵觉和预感告诉他,大难临头了。

  但是可惜,可惜。

  得罪了府君还想跑?!

  这孩子才扭过头来跑出来,一只大手就扣住了这家伙的头顶,拖回去。

  “所,所以,要怎么训练?”

  少年郎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府君握了握拳:“老夫说过,修行这种东西,急不来的,只能够慢慢地,一点一点去做,但是你现在既然有着,不得不迅速提升实力的需求,那么我们也就只好采取非常之法了。”

  “修行嘛,没有那么难的。”

  周府君露出一丝丝微笑。

  “挨揍就行!”

  “挨个几百年揍,再怎么笨的家伙也得懂得我的修行之法了。”

  少年:“????”

  不对!!!

  以殴打训练之法,令身躯学会理解修为之术,你既然无法理解的话,那么我们只好要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面,以肉体身躯来记录下来修行的轨迹,大脑无法理解,就让身体理解就好。

  少年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恍恍惚惚,又觉得自己过去了几个时辰,又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多少年,三年,五年,还是五百年?

  可那自称为炼气士的家伙,却只是露出微笑,说,只是才过去了区区的一个时辰哦。

  一个时辰?!

  真的假的?!

  少年迷迷糊糊回到了所在的部族,却又声音传来,拉着他,道:“啊呀。你怎么还在这里慢吞吞的?!不好啦,不好啦,雷泽部又来惹事情啦啊,你的妹妹被他们堵住了!!!”

  “快走!”

  “伏牺!!!”

第665章 贫道是在做好事

  大唐·封神榜时代末期。

  帝俊遗迹开启,但是却导致了周衍消失不见,那石碑上面,和西方之大帝帝俊相对应的那个身影隐隐然要浮现出来,但是却似乎牵扯极大。

  最终,这整个石碑都在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的裂隙。

  然后彻底崩塌,消失不见。

  这一下子,后土皇地祇也好,燧烬也好,一个个都呆滞住了——什么叫做大战即将到来,结果我们里面最关键的一员,摸了摸这个石碑,就哗啦一下的,直接消失不见了?!

  然后现在,这个石碑都碎了?

  碎了?!

  火德星君燧烬几乎懵逼,他猛然过去,抓住残留的石碑,就好像是抓住了一个家伙的脖子,要用力晃动,要把周衍周府君给直接晃出来了,不是,我那么大一个太上呢?!

  刚刚还在那里的啊!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给我拿出来,拿出来啊可恶!

  他走了,封神榜怎么开启,我战死了之后怎么活过来?!我还怎么无限轮回战斗爽啊!

  “帝俊,把他给我弄回来!!!”

  似乎是太过于激烈了,太过于愤慨了,如此的愤慨自然而然的激荡出来了火德星君位格的余晖之力,燧烬的双手闪过金红色的火焰,火神之威,熔铸金铁,这石碑在破碎之后,就似乎是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和支撑的力量。

  在这金红色的火光闪过之后,这石碑竟然瞬间被融化崩碎。

  化作了灰黑色的齑粉消失不见了。

  燧烬的愤怒戛然而止。

  粗豪的火神额头冒出来了大滴大滴的冷汗,脸都发白了,看着周围的后土皇地祇,巽虚,应龙,嘴角抽了抽:“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白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看向白泽,白泽的脸庞彻底发白了,看向火神燧烬。

  “他,他是……”

  “啊啊啊啊……”

  白泽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决绝的气度,他忽然大声喊叫起来,然后闷着头,狠狠一头撞击在旁边的帝俊遗迹的岩壁上,这帝俊遗迹自然是无比坚硬的,无比扎实的,这一下,轰的一声脆响。

  整个遗迹上都流过一层青光的涟漪。

  大地都震颤起来。

  燧烬瞠目结舌,看着白泽一头撞击岩壁,几乎升腾起来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然后露出一个释然的,不要想要问我,我也不想要回忆起来一点点的表情,两眼一翻,就朝着后面跌倒重重地摔下去了。

  啪嗒一声,白泽躺尸中。

  燧烬瞠目结舌,而沉默之后,众人都只想到了一个念头,在这个刹那,在这个危机的情况下,唯独一个存在了。

  “快去找伏羲!!!”

  ……

  大概不到一盏茶之后,伏羲出现在这里。

  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开明一边提溜着逃避可耻但是极端有用的白泽,一边看着那边的伏羲,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伏羲,整个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焰,冰冷沉寂,眼底带着散漫的光。

  “真正强大者并非古老,而是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他回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也可以弥补此刻的他所缺乏的那些东西。”

  伏羲如此道。

  而说完了自己的评价之后,也不去管后土皇地祇等人的复杂,知道了一切之后,身穿青袍的伏羲垂首,看着碎裂的石板,他弯下腰去,伸出手去,道:“……总算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如此的吗?”

  “原来你是这样回去的啊。”

  伏羲张开口,声音微弱,近乎只有自己能听到了,道:

  “又要见面了。”

  “老东西……”

  ……

  华胥之国·十七年。

  “哈哈,打,打她!”

  雷泽神部的神灵子嗣们围绕着一个小小的殿内,古代雷神的孩儿们,正围绕着一个掩盖着自己的面容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儿看着虚弱,那雷泽神的孩子道:“听说,你生来就只有一半的力量是吗?!”

  “哈哈哈,作为天生继承了华胥神创生之力的你,竟然弱小到这个层次,这样还怎么样和我们作为盟友!?哪里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

  旁边一个鸟嘴,人面,双翅的神道:

  “听说是因为当年华胥神创生的时候,创造了两位。”

  “其中一个是她,但是还有另一个,虽然没有得到创生的权柄,但是却汲取了绝大部分的力量,近乎七八成的力量都被他给吸收了,啊呀,可惜,可惜,创生之力也是极强大的,现在却是废了啊。”

  他们倒也是不敢去对这个华胥神的后代做什么。

  但是嘲讽,推搡却是少不了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声音,道:“你们要做什么?!!”

  雷泽神之子笑着道:“来了,来了。”

  他们轰然散开来了,一个少年郎冲进来了,愤怒之下,展现出来了本相,双腿化作了蛇躯,挡在了那个少女前面,怒视着眼前的一切对手,道:“你们,滚!”

  “怎么样,还好吗?”

  他回头去看那个少女,后者拉着他的袖袍,眼睛里面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