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得到结论。
只需要把剑连鞘砸在敌人的脸上,那么就等同于法术砸在对方脸上,逻辑成立,使用没有问题。
这一次,周衍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剑剑身的兴奋,剑鞘周围缠绕着的风不再抗拒周衍,而是可以调动,周衍屈指叩击法剑剑鞘。
剑鸣声激荡。
一股流风炸开,凝聚劈出。
就像是碧痕的法术一样,无形的剑气旋转着射出,直接镶嵌进入了一棵树里,树木剧烈晃动,这一道无形剑气斩得很深,光滑如镜。
周衍道:“这才是真正能用了啊……”
周衍想着那老者纵情恣意的剑法。
握着剑,深深吸了口气。
烽燧的法力流转进入剑身。
这柄剑剧烈嗡鸣。
剑鞘上的飞鹤亮起,伴随着细碎的,清亮的剑鸣声音,这柄剑剧烈震颤着,朝着外面移动,一丝丝剑身从剑鞘中出现,清亮森然。
轰!!!
就只是在这剑离开剑鞘一缕的时候,就好像是封印起来的巨兽睁开眼睛,一股激烈的风声散开,周衍周身一丈内,肉眼可见的狂风汇聚,化作了风圈。
地上的草都倒伏下去,灰尘,碎石被席卷起来。
呼啸声音有些刺耳。
周衍法力耗尽,这把剑就又猛然收回剑鞘,风暴瞬间朝着四方扩散开来,周围树木都剧烈晃动,落叶纷纷然落下,周衍大口喘息,额头渗出了汗水。
“还不能够剑出鞘。”
“到底是烽燧的法力量不够,还是因为九品玄官,本来就无法运转这剑?”
周衍放弃了让剑出鞘的打算。
这一剑只能连鞘用了。
但是这一次,周衍终于没有再抡起来当大刀片子砍杀。
剑灵却已经极开心了。
这把剑愉快地落在周衍旁边,蹭了蹭少年的手掌,乖巧多了。
然后就再度剑鸣。
好像在说,再来,再来!
这样就没有法力了吗?
周衍嘴角抽了抽,握着剑柄,连着剑鞘,也可以用出那一剑,盘膝坐在地上,能明显感觉到,借助大地地脉之力,自身的法力开始快速恢复。
周衍现在有法剑,意味着,九品玄官烽燧最大的问题,远距离战斗能力得到了解决,不过,他还是渴望抡着横刀战斗的感觉。
得搞一把刀。
……
李知微醒来之后,呼出一口气来,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和要做的事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故意搬出来了一个大桌子,铺开卷轴,沾了浓墨开始画画。
她没有避讳谁,而恰好,广平王府有一位美人儿,没什么事情,就喜欢来找李知微的‘麻烦’,便也过来看了,只是看到李知微似乎画画很入神,反倒没有打扰她。
李知微提笔挥毫,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在卷轴上画出了一幅画,崔妃看到画面上,背影群山隐隐,一个少年侠客手中握着一把刀,面目稍稍模糊,没有点睛。
笔触极为舒朗,有大家的风范。
崔妃打量着这一幅画,轻轻鼓掌笑道:
“画得好哩。”
“听说,当年你不爱乐器,琴棋书画里面,只爱画画。”
“圣人就遣内教博士教你画画。”
她把一个葡萄塞到李知微的嘴巴里面,看着少女鬓角的细汗,兴致到了,挥毫画画,其实也很费力气,李知微也没什么武功,鬓角都湿了。
崔妃下意识抬起手想要给她擦一下,又顿住。
本宫可不是心疼她。
屈指在李知微的额头一敲,换来少女怒目。
崔妃面不改色道:“你的老师,叫什么来着?”
李知微用力咬掉葡萄,回答道:“家师吴道子。”
她每一个字都好用力。
崔妃笑着道:“哦,是了,是陛下的内教博士吴道子教你的画画,后来你和你娘在东都,吴道子辞官后,也浪迹东洛,看来,你们之后还见过面,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画画了?”
她故意挑刺。
李知微道:“我只是做了个梦,梦中有山神斩妖除魔,我醒来之后,就有感觉,趁着这个梦还没有散开,就把这山神画像给画出来。”
崔妃打量着这画里的山神,摇了摇头,故意挑刺,道:
“不像。”
李知微反驳道:“哪里不像?”
崔妃伸出手指着画像:
“你这表象是梦中山神,可是不管是线条的运用,还是人物的风骨,就是吴道子当年重新画的门神图,你是把翼国公秦琼秦叔宝的门神神韵汇入里面了。”
“当年文帝太宗圣人,一生征战,后来那些死者不甘的战场怨念,来打扰陛下安眠,就是尉迟公和秦公两位为陛下镇守于门前,所以没有谁敢来打扰。”
“是以就把这两位画成了门神。”
“后来听说,是泾河龙脉想要插手人间气运,军神抱病,却还是提起刀,亲自去了一趟,最后泾河不再作乱,而佛门的观世音菩萨,避讳圣人陛下的名。”
“就被剥了世这个字,只敢唤作观音。”
大唐太宗文皇帝,气魄雄浑。
佛门最顶尖的菩萨号,面对太宗皇帝,也要更易名号。
“大唐百姓,谁家没有门神图?”
“你看这少年的姿态动作,一眼就知道了。”
“你啊,还是在模仿你的老师呢。”
“小家伙。”
崔妃笑吟吟地点了一下李知微的鼻子。
是笑吟吟的。
但是,是嘲笑。
李知微就是故意这般,却微微笑道:
“娘娘说的对,我画出来的还是差了一点,不过,娘娘也觉得,山神斩妖除魔,护佑一方,这份神意,不正与翼国公当年为陛下守门,涤荡邪祟的神韵相通么?!”
“我画的不好,是因为神意相同。”
“所以才被影响了。”
“???”
崔妃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坑里了,但是难得见小家伙服软。
“你还真是嘴硬。”
“不过,你说的倒也是,有点意思,甚好!”
而崔妃端详着这一幅画,李知微没有武功,但是画画终究是入了那位内教博士吴道子的眼。
这画卷,有神意!
汇聚了一缕门神秦叔宝的神意,但是这少年画像能承载。
难道真的是山神?
这一天,郡主李知微梦中见到山神,还画出来的事情,就传出来了,因为这位郡主当年出世的时候,终南山云雾不绝,被圣人赐名,所以梦到山神,其实是一桩吉兆。
郡主性子温和,遣人刻印了这画,送给了周围百姓。
说是山神,或可辟邪。
百姓就接受这画,张贴在家中,也就顺便供奉上香。
那个面容看不真切的少年山神,混合了大唐门神的神意,竟仿佛真的可以辟邪一般,其实就是按照李知微的推断,很多百姓就下意识把最近的好事放在了这画像上。
半真半假,慢慢外传,隐隐有一丝丝的玄妙气息积累。
只是还没有指向性,所以这一股淡淡的香火之气。
还没能找到目标汇聚过去。
等待汇聚一日,便是惊涛骇浪。
……
周衍昼夜兼程赶路。
终于快要到武功镇,只是秋日雨大,前面泾河汹涌,需要找船家,沈沧溟说要去采买些药材,周衍则背着剑,摘点能吃的东西,打算借助灶神神力做点好吃的。
那条泾河巨蟒潜藏注视周衍。
他答应了过去的好友,要掀翻了波涛,将周衍他们打落水中,所以还是亲自来了,想要看看这少年郎到底是什么情况,想了想,变化做一个老者,主动开口,笑着唤道:
“郎君,郎君。”
“郎君留步。”
第72章 退去吧
那声音远远传来,清亮有力。
周衍闻声看过去,见到丛林之中,一名老者精神抖擞,拄着拐杖走过来,脸上皱纹虽多,却不显得苍老之态,嘴角常含笑意,腰间系着五色丝带,足踏芒鞋,一副得道的模样。
周衍瞳内泛起涟漪,看到了一团清气升腾。
并非人类,但是不是那种杀生作孽的妖怪。
那老者笑着招呼道:“近来雨水大,郎君不嫌弃,过来避避雨吧?”似乎是应和他说的话,渐渐地,就有雨水下来,很快下得大起来了,周衍拉着慧娘一起过去。
那老者站着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石头碎了一部分,剩下的倒是恰好能藏在下面躲雨,周衍打了招呼,道:“老先生在这里躲雨?”
这巨蟒化作的老者抚须,看周衍,一身藏蓝色袍服,腰间革带,挂着几件灵物,一个佛灯,一个葫芦,背后背着一个包裹,头发稍微长长了些,有一股意气风发的洒脱感。
老者心中赞许,却又疑惑,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和朋友黑风冲突,抚须道:“老夫在这里听雨而已。”
“我以前的家乡离水很近,喜欢落雨的感觉。”
周衍看出他似乎惆怅,随口道:“老人家怀念家乡?”
老者自然笑着道:“谁能不怀念呢?只是可惜,虽然有家,却不能回,也只能够徒呼奈何了。”
周衍慨叹,想到了这一路上所见的事情,也想到了自己那遥不可及的家乡,现在这里不单单是唐,甚至于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唐朝。
那种萧瑟的感觉,他已经懂了。
少年背着剑,伸出手,接着落雨,想到了家中的母亲父亲,想到过年的时候,家里少了一个座位,一双筷子,平时觉得不在意的事情,这个时候忽然就有淡淡的刺痛感。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白蟒听过这诗,是诗佛王维说的,但是他看到周衍念诵这句诗的时候,身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巨大落寞感,并不只是单纯念诗的感觉。
白蟒慨然叹息:“郎君也是离开家乡的人啊。”
周衍道:“老丈为什么要离开家?”
巨蟒本来打算看看这小子的跟脚,决定怎么动手,可是这个时候,却鬼使神差道:“我的家?可惜,我的家早就没了,我家的那些叔叔伯伯,安居乐业。”
“一直以来,都和自然为善,没有仗着神通和手段,胡作非为过,可是,却有一个狠心的邻居,他们本来穷苦的时候,我家的长辈还帮助过他们。”
“可是后来,他们家业大了,就慢慢越来越不讲道理,有一天我家长辈去找他讨要以前要的东西,却被几个凶徒给杀了,就连筋都被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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