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洪水了!”
“发洪水了啊!!!”
第427章 终是逃不脱
青年的喊叫声音惊慌无比,精卫和郑冰立刻起身奔出去,询问了这青年,才知道,是泸州周围的水位忽然变高,附近一条河流决堤,很是冲垮了一些地方,毁了一个村子。
这并不是很大很严重的问题。
可是这泸州地方,却没有什么很擅长治水的人,放着不管,简单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大。
精卫不敢置信得询问,苏晓霜倒是觉得很正常,道:“简单,当年诸葛武侯在这里修筑了太多的水利计划,再加上当初的都江堰,蜀川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过大的水患,水患少,会治水的人也少。”
“这……”
精卫想着,难道还要真的去变成鸟儿,咬着石头填水?
这个法子很笨的,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郑冰忽然举起手来,把众人的目光引来了,道:“我……应该会。”
在苏晓霜提起那都江堰的时候,郑冰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知识。
他帮助这里的人们,修建了简单的水利计划,分水,蓄水,虽然真的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但是还是将洪水控制住,蜀川的百姓非常开心,举行了一场宴席,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也热诚,载歌载舞。
众人都觉得,郑冰是一个了不得的治水能人。
只是精卫知道,这位看着憨厚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治水之人,他就是水神,而且是最原初,也最强大最不可测的那个。
精卫就是被共工引动了东海的水淹死的。
但是当她看到共工的人性,竟然拼尽全力,和他之前一直认为的蝼蚁们一起,治理水患,还亲自划着船只去救回来了几个孩子,那孩子和精卫自己年少被淹死的时候一样大。
精卫看着那些孩子的亲人几乎要跪下感谢共工人性,看着共工人性连忙将他们搀扶起来,那张本来该是威严冷漠,毫无怜悯波动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局促不安。
精卫的心情有些复杂。
父亲,我该怎么办呢……
她一开始,是因为看到了共工分离,变成了人性和神性的两个部分,因为是炎帝神农之子,又拜师昆仑开明,精卫的眼力很精准,知道一旦杀死人性共工,后者会按照锚点回归,重塑回到神性。
再度变成那原初的水神。
所以才不顾一切将这个郑冰带走,可是如今看到郑冰展现出来的,治水救人,奋不顾身的一面,精卫倒是有些心情复杂起来,她知道这个人性和原初共工的不同,却也难以放下杀身之仇。
只是慢慢喝酒,却被苏晓霜拿走了。
“唉?!!”
精卫愣住,然后一个小小的水囊就被扔给了自己,她转头看到了苏晓霜,这位苏先生晃了晃手里的酒,笑着道:“你这个年纪,才多大,就喝酒,喏,还是那个适合你。”
精卫不满意得打开这水囊,里面是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这是什么?”
“这是米酒,醪糟,你年纪小,喝这个吧。”
精卫撇了撇嘴。
明明,按照出生年纪的话,我比你大好大好多的!
苏晓霜懒洋洋得坐在石头上,长腿一只伸直,另一只曲起。
仰起脖子喝酒,白皙的脖颈。
她的身上,有很复杂的气质,又有学士的智慧知性,又有一种很英气的,让精卫很羡慕,她觉得自己长大的话,应该也会是这个样子。
可是她终究长不大的。
苏晓霜拿走了精卫顺来的酒,和精卫闲聊的时候,说自己年少的时候就和哥哥一起打遍周围无敌手,之后曾经有过一个好朋友,他用一手好刀法,曾教会她如何用一把断刀杀死一头饥渴的草原狼。
苏晓霜那时拍打着腰间的短刀,说:“这就是那时他给我的刀。”
精卫问:“那他呢?”
苏晓霜只是笑而不答。
精卫只是看着年纪小,实际上本领非凡,至少打起来,会一手刀法,一些术法的苏晓霜,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一眼看到那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个【沈】字。
精卫死去的时候年纪小,虽然是炎帝的女儿,本来得要威严,要有炎帝之女的风范,可是偏偏她从小就被开明兽带大,偶尔会很顽皮,趁着苏晓霜不注意,把刀拿过去,翻过来,看到【沈】的背面是【苏】。
把两个人的姓氏写在一起,哪怕精卫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于是恍然大悟:“哦哦,你喜欢那个沈!”
苏晓霜微怔,她的性子洒脱,就道:“是啊,可惜,他一直藏。”
精卫很疑惑,道:“你真的很不会做事情啊。”
苏晓霜扬了扬眉毛,笑着道:“什么?”
精卫理直气壮得道:“你就应该找到一个大木棒槌,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得一下子砸下去啊!”
“不会挑选棍子吗?我来帮你挑。”
“喏,就是这个,这一根的质地就很好!”
她还找到了一根木棒槌,又笔直又结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根木棍棒槌有力气!
即便是苏晓霜这样洒脱的性子,一时间也差一点被精卫给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笑,揉了揉小精卫的头发,道:“那怕是有些难哦,他的力气很大,武功也很强,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警惕性更是不一样。”
精卫道:“那有什么,我来帮你。”
苏晓霜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又喝两口酒,带着一种安抚孩子的那种心态,顺着精卫的话头说下来,笑着道:“好,好。”
“那到时候,就要请你帮我了。”
“包在我身上!”
精卫满意点头,而苏晓霜也没有多想,并没有想到这一日稍微带着点酒劲儿的约定,会在之后,导致怎么样的事情发展。
精卫感觉到自己帮助了恩人。
心中也很舒畅开心,拿着那装着醪糟米酒的水囊,先是小口喝了下,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甜津津的!
精卫双手捧着水囊大口咕嘟咕嘟得喝下去了。
结果似乎是这米酒后劲还比较大,也是因为精卫很久没有喝过,晕晕乎乎的,最后枕在苏晓霜的膝盖上看着天空都晕乎乎的,苏晓霜看着精卫,眸子微垂,眼底带着一种考究思索。
上古之言,不胜酒力,古朴的行为……
以及,那个在蜀川出现的青铜遗迹线索。
这个孩子……
精卫没有注意到苏晓霜的思索,她没有想到这个奇怪的所谓米酒,喝起来的时候很舒服,可是风一吹就有些头晕,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视线里面,天空都在旋转。
冥冥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感知到了父亲,和一股熟悉的气息。
精卫的眸子一下愣住,看着这天高云海。
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
“……神农鼎?!”
她一个轱辘就猛地爬起来,但是那一股缥缈的气息,只是出现了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一切都犹如一场幻梦,她反倒是因为这样一下子起来,导致头稍微晕眩,又一下子坐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父亲的神农鼎,怎么会……
眼下的事情太多了,所遭遇的情况又太离奇了。
这些事情涌入了精卫的脑海中,让她有些混乱,最后只是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郑冰从治水回来之后,就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默当中,他本来该对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充满感激,但是却没有把心中对梦中那一幕的恐惧说出。
失去自我,失去人性。
被那个充斥着毁灭,恐惧,强横无比的身躯同化。
郑冰在治水的这几天里面,不断在做着类似的梦,甚至于在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在这之前就已经有过无数梦,这些梦都是如此得类似,似乎他曾经无数次得从那一个巨大无比的身躯当中挣脱出来,失去了力量,失去神通,混在人中,和那伟大强横的神灵对抗。
但是他却又一次一次地被那身躯吞噬了。
一次,又一次。
然后洪流波涛再度席卷大地。
郑冰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恐怕是最后一次了,这一次的,另一个自己的神性吞噬自己的话,‘自己’就会彻底得烟消云散,彻底被碾碎。
那是一种彻底的毁灭,对于那一个恐怖的神灵来说,这或许是回归,是圆满,可是对于他来说则是消亡。
他恐惧,痛恨。
他不甘心这样,但是梦中似乎展现出另一种可能。
只需要找到那个道士。
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那道士手里的一本书上。
就可以留下自己的人性!
要把自己的名字,写下去!
写进去!
……
“不对——!!!”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硬生生把那床裹得严严实实的玄奥兽皮毯子炸开。白泽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整个人从云床上弹射起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体三周半,然后扑通一声。
以五体投地的姿态摔在了云气缭绕的地面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色已经不是死灰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恐慌,崩溃以及“我他妈早知道会这样”的终极绝望。
什么特么的是终极绝望!
那双号称能洞察万物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地震。
白泽咬牙切齿:“石猴?!什么石猴?!那小子脑子里除了搞事和搞钱能不能有点别的?!用我的书捏猴子?!还太古神石?!他当是玩泥巴吗?!!”
白泽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了。
刚才那一瞬间,透过《白泽书》那微弱却坚挺如狗皮膏药的因果线传来的,不仅仅是周衍那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猴子,还是石猴,却隐隐然带着极端危险的想法。
尤其是,当周衍手按白泽书,念诵石猴的时候。
白泽作为天下最强感知神兽,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个对那猴子的评价。
而这个评价,则是基于之前将他惊醒的那个名号。
是那小子所说的——“妙相庄严,法身无上,统御诸天,综领万圣,主宰宇宙,开化万天……”
昊天金阙至尊高上玉皇大帝!
而那小子对这位尊号权能锚点无比强大,虽然白泽觉得很陌生,但是不由得觉得很厉害的尊神的,最大的认知锚点是一句话——
你被猴儿打过。
这句话在那小子的脑海里,坚挺无比,几乎等同于神灵回归锚点搬的坚定。
而在这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是绝对能整出惊天动地大活儿的石猴之外,更有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愤怒与分裂意志的恐怖洪流——
那是属于水的,属于共工的,足以撕裂书卷、崩坏名相的业力前兆!
“共工……共工那疯子要玩真的了!分裂,回归,吞噬……这是要彻底抹去人性,回归天道类型的原初神……一旦他失去人性,那么无论是什么眷属,神将都不会在乎。”
“会直接开始水淹人间界。”
“地水风火四大,是要以水来重塑世界。”
白泽哆嗦着,眼前仿佛已经闪过蜀川淹没,书卷崩裂的画面,当然,这些画面并不重要,恐怖的是,会有无穷无尽的因果孽债如同附骨之疽般顺着“白泽”这个名字爬来的恐怖未来。
妈的,共工水淹天地,无数人死亡,甚至于有可能导致人间界重开,这种业力和因果,白泽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行!绝对不行!《白泽书》真要被共工的事撑爆了,第一个反噬的就是我。”
白泽噌地站起来,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间,直接杀到阆苑仙境,然后揪着那小子的领子怒吼咆哮,展现太古神兽之一的威能和权柄:
“把老子的书放下!然后离水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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