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我看你是来和我抢宝的吧!”
而后再不搭理周衍,只是和周衍出手交锋。
周衍是要让金天王离开这浪钟,勿要再撼动这封印,而金天王则是打定主意,认为这个道士就是来这里抢夺法宝的,二人完全无法交谈,二人招式各自逸散,就将周围的水族眷属击碎。
忽而一招,周衍调动了【清源妙道真君】的力量。
人道气运加持此身,逐渐开始压制住了金天王。
金天王亦不甘示弱,斗了三五十个回合之后,忽而两人一招各自偏移,一人一掌,就这样印在了巨大的青铜浪钟之上,周衍之人道气运,金天王的纯粹庚金之气,都似是被吸住了似的,汹涌地奔入了这个古代宝物之上。
金天王面色微变:“?!周衍,你在做什么!”
“还要借助本座的力量夺取宝物?!”
周衍用力拉动,却也难以把手掌移开,感觉自身人道气运被汹涌抽调,闻言没好气道:
“那倒也是好了!”
足足三五个呼吸,周衍和金天王才能拿开自己的手掌。
二人的元气都大幅消耗。
各自闪身撤开,看着那悬浮在这明月之下的巨大浪钟。
“这是,宝物,复苏了!”
金天王迅速做出了判断,阴翳的眼底都亮起来,握着手中抢夺来的古剑,道:“……是了,是禹王亲自铸造之宝物,又属于金铁之属,所以需要人道气运和庚金气运汇聚才能开启!”
“……嘿,是因为当日铸造的时候,是女娇和禹王联手才做成的,所以想要解封,也只有这样的方法?!”
却见,这阆中这名字起源的神兵宝物,浪钟变化。
其上古老的纹路犹如活物一样流转着,然后出现了一道道的裂隙,再然后,上面的青铜痕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崩塌,消散开来,展现出来的,是纯粹无比的金色!
纯粹浩瀚,无与伦比的人道气运犹如光柱汹涌。
猛然逸散开来!
先前还在次第出现的裂隙,在这一刹那的威能之中,竟是立刻就平复,开明瞪大眼,忽然大呼道:“周衍,小心,这【钟】被开启了,神兵逸散,威能压制了这里的封印!”
周衍双臂交错,挡住这层层波涛逸散,那层层逸散出来的威力,不单单是将整个空间的封印平息下来,更是让整个天地激荡起来涟漪,周衍感觉到自己的袖口痒痒的。
他的袖口里面,那只沉睡着的三足金乌竟然苏醒,欲要飞出,要投入那一座巨大的浪钟!
炎黄血脉神系最上源头的华胥之梦所在。
阆苑仙境之倒影。
镇压撑天之巨鳌的封印!
而压制住这三重的,竟然只是一座古代的巨钟?
周衍心中浪潮涌动,大声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禹王的时代里,究竟有什么能有这样大的威力!”
“有什么,能维系住华胥之梦,能维系住不周山?还能维持住滕王阁法界?”
开明迟疑了下,回答道:“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禹铸造的,只是单纯得到此物之后,用来镇住阆中,用来镇压这里,甚至于,就连阆苑仙境都是为了压制住这里才存在的。”
“这里有华胥之梦,本来就令第二重灵性时间无比靠拢,更何况,还要太古龙鳖之存在,一般的宝物,根本就压制不住此地。”
“所以……”
金天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从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宝物,道:
“太古年代,为钟之物,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有人三身,曰帝俊,是《山海经》中记录的,古之天帝?!”
“此乃【帝俊】之宝?!哈哈哈,是本座的了!”
那巨钟炸开一层层涟漪。
灿烂得犹如新铸一般的金色光芒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一撞,如同指引一般,投入到了距此二十里地的一座山上,那山中有一处宫殿。
汹涌流光升腾,在宫殿上化作一虚影。
隐隐和此地之巨大的‘浪钟’共鸣!
第335章 于此,止步
那宝物刚刚现身出来的瞬间,金天王眼睛都亮起来,忽而出手,古剑带起一道道庚金剑气,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周衍挥洒下来,拦住周衍,与此同时长啸道:
“此宝物是我的了!”
笑声中,已化作遁光朝着那里飞去。
周衍看着那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无边威能的神兵。
古钟悬浮空中,其上铭刻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仿佛在缓缓流转,散发出的威压并非炽热霸道,而是如同深海般沉静、冰冷,带着封锁一切的决绝意志——
这一座浪钟,是禹王封印的核心,也是维持住华胥之梦的基础。
他和开明一起,施展神通,顺着巨大古钟散发出的那一道光柱,朝着指过的方位而去,一个个念头在心底里涌动着,开口道:
“开明。”
“什么?”
周衍呼出一口气,细细思索来时所见,道:“阆中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就在于这一座钟,在于华胥之梦,阆苑仙境,以及三者合一压制的太古龙鳖对吧?”
“那么,如果能让这一座古钟再响,能否稳住这里?”
开明沉默了下,道:“是以此钟,镇住这里的三界节点,但是据我观察,此地太古龙鳖之所以隐隐能突破封印出来,不单单的是封印,是因为这里沉睡着的这些人……”
长夜永寂,明月高悬。
青衫文士道:“这些人的入梦,是【史】的麾下,借助嘉陵江江神那大泥鳅,五百年来血祭污染古巴国神女巴的神意封印,也反向学会了这封印。”
“再以此阵,笼罩了整个阆中,引导了十余万人入梦。”
“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以众生沉睡之意,尝试在欺骗加于太古龙鳖真身封印,令这封印还能捕捉到阆中祥和。”
“在封印被迷惑,没有被激发出全部威能的情况下,再用青丘族之血打开对龙鳖的封印。”
“也是为了帮助李元婴这一【史】的暗子完成住世真仙,反向污染人间界人道气运大阵的目的。”
“如今李元婴计划被打破,入梦邪阵也被撕裂。”
“可【史】的计划却也进展到了第三层次。”
“或者说,这最后最深的一重考虑,才是他真正的打算,只要这一步成功了,那么前两步落子,是成还是败,都无所谓。”
周衍也已明白了,道:
“……以十余万人之梦境力量,加强华胥之梦,华胥之梦本来位格就足够高,再以十余万人之梦加强,在灵性世界里那些太古神念的注意当中,这里就会极为明显。”
“成为一处锚点标记。”
“在这样的情况下,水神眷属进入此地,以炎黄血脉进行血祭,足以创造出一个封印通道,将此地的稳定性节点打破,令一些太古神意,钻入此地……”
“虽然斩了那些鲛人,可是封印出现裂隙,就会有水神眷属降临,单纯杀这些家伙,只是单纯的治标不治本。”
开明和周衍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解决的法子。
“除非有什么法子,让之前被邪阵影响的十几万人,从梦境当中立刻苏醒过来,让华胥之梦重新回到稳定的状态,那样的话,那些灵性世界的念头也就无法察觉到这里。”
“到时候此地事情自然解开,再将封印加固一番就行。”
一口气叫醒十几万人么?
还是深深沉睡着的那种。
周衍想着这个事情,只是觉得艰难无比,他目光遥遥看向那边巨大浪钟散发出的光芒指向的方位,脑子里转动一个又一个的念头,道:
“……先去看看,这帝俊之钟所指向的,到底是个什么。”
周衍握住了兵器。
他连番苦战,如果不是兵主的本命功法,极擅长久战之术,让他能不断维系住七八成的状态,如果不是【史】想要抹杀他加速了三百年岁月,让他误打误撞有了一身好修为。
甚至于如果不是刚刚吞噬了一缕共工真元,借巴蛇清渊君之血拓宽经脉,夯实根基,此刻周衍就已经法力耗尽,因为历经死战的疲惫而倒下,失去战斗力了。
果然是,唯有实战最能淬炼人。
只是,周衍也已经确定,此刻这阆中的源头,浪钟已经展现出了真容,而被强化的华胥之梦,还没有解除,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无论是【史】,还是共工遗族,抑或者其他潜藏着的势力,都不会再迟疑。
都会在这个阶段,将自己的一切赌注都压上赌桌!
而在之前,在周衍和金天王对峙的时候。
在这阆中之地的暗处,已有一道道目光,窥视着那边厮杀争斗着的两位强者,其中一个微微抬眸,双瞳金色,浑身白毛根根竖立,泛淡金之色,却是一只巨大猿猴之模样。
周身水波汹涌,遥遥看着周衍和金天王的身影远去,手中握着却不是棍棒,而是一柄大剑,他非凡俗,寿数也长,曾在春秋战国年代,接住了楚王蕴含人道气运的六根箭矢。
做戏弄之状,当日楚王身边也有不少的名将,侠客,都拿他无能为力,后来是请出来了后来被称为春秋战国第一神射手的养由基,手持战弓,锋芒锐气无比,才将他逼退。
后来遇到了个越女阿青,传其剑术,引以为友人。
又暗中指点,令阿青入了越国,指点那些寻常士卒结阵之法,引出来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事情,本来也是为了打算借助越国之力,灭杀吴国,破坏吴国人道气运,解放其一了不得的先祖。
可惜可惜。
那勾践枭雄,竟是窥破他的目的,终究失败。
后他被项羽打伤,险些被杀,也幸得那时项羽的《兵燹万业吞天诀》,没能练成,这才让他重伤而逃,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完成计划,如今才算是窥见了机会,道:
“……淮水之君无支祁祖先,尚还在沉睡当中。”
“按照计划,此地结束之后,令那位太古龙鳖,巴蛇之主清渊君两位,搅动水脉水系,前去将无支祁大圣爷爷放出来,可如今,这两人竟是阻了这计划……”
“明明只差了一点,只差那么一点!”
这白色猿猴沉默,回忆着先前周衍一掌轰然砸下,将那已经探出头来的太古龙鳖打回去的姿态,以及《兵燹万业吞天诀》标志性的凝气成兵,心中不由惊惧,可缄默许久,却也还是恨恨一握拳:
“……没奈何,且来上!”
“断然不能够让无支祁爷爷继续在这个时代沉睡。”
这猿猴奔去,搅动一方过往。
他动身更早,距离方位所指的位置也近,速度极快,却见得了那边,好一处去处,距离阆中城最中心的华光楼,约莫有二十里距离的一座山。
山腰上有一处颇雄伟的道观。
大殿为双重檐歇山式,颇具备些意蕴,是最近这些年建造起来的,此刻那一处道观院上泛起了层层的流光,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光幕,把这地方笼罩起来,有一根棍棒悬浮其中。
这棍棒古朴沉静,带着丝丝缕缕的流光,人道气运极浓郁,这白猿打眼一看,却是惊悸不已,他也算是有些跟脚,能看得出来,这一根棍棒,隐隐约约和天上悬挂的那一个巨大的钟有联系。
他忍不住猜测,是用来撞击这钟的【撞杵】?
不过,虽然这白猿的见识不如开明这样的昆仑三神之一,却也还是心中疑惑不已,像是这等能镇压一地的宝物,难道还需要和寻常的物件一样,得要用杵来撞吗?
可任谁都知道,这阆中之地的各种秘密都已经层层掀开。
他们身处于其中,也都看得到了各家各派的打算和筹谋,白猿握住了背后背着的那一柄大剑,凌空而起,顺势出剑,这一剑的威势汹涌,极是霸道,出招瞬间抵达了四品水准。
剑器化作寒芒,狠狠撞击在了那封印之上。
那封印泛起了一层层的水波涟漪,竟是以一种极端玄妙的法门,将这一剑积蓄的磅礴之势,给硬生生引导着灌入了天地之间,尽数给卸掉了。
白猿禁不住惊叹:“这是——”
“人族特有的风水之阵?!”
“竟然能单纯靠着大阵,就足以将吾的剑器压下,何等手段!”
他惊叹之余,却听到了一声娇媚笑声:“白猿你说的可真是荒唐,这哪里是单纯大阵,不如仔仔细细去看看!”白猿眸子一转,看到了这里竟然还有几人。
一个个手持兵器,彼此忌惮,极是狼狈。
开口那个是极娇媚的女子,穿着华服,飘然而动,脸上戴着面纱,明眸善睐,实在美人,乃是潜藏在民间的一个教派的教主,信奉无生老母,宣扬青阳、红阳、白阳三劫。
说三阳劫变。
这倒是不错,以三阳代替了三重世界,三重世界契合的时候,自有劫变,一身手段,也是颇为了不得,擅机巧变化,硬打硬的未必能行,可各种邪祟手段,实在是难缠。
另外一个昂藏大汉,身上散发出浓郁无边的水元气息。
皮肤靛蓝,眸子沉静,显然的是共工遗族之一。
最后那人则是以一张黑幕遮掩了脸庞,只留下了一对眼睛,手持一卷奇异的玉册,玉册之中,隐隐约约有着诸多玉符起落,乃是【史】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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