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指,抵着嘴唇。
微笑天真美丽,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老刘头:“……”
呜呜呜!
他捂着嘴巴用力点头。
眼前有点发黑,老刘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上了一艘,极端了不得的大大的贼船啊。
但就在这时,李镇岳注意到了老刘头的异样,心思微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一块肉干和一小壶酒,低声道:“老哥,腿脚不便,就在后方帮着维持下秩序,清点下物资。”
“我看你是个明白人,好好干。”
老刘头看着手里的酒肉,再看着那些开始有序行动的士兵,忽然觉得,这贼船……好像也挺暖和?
至少管肉,还给酒喝!
他这辈子,好像头一次被人当“自己人”委以重任。
虽然是微不足道的重任。
李知微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彻底地湿透了,腿脚都有些发软了,没能看到周衍,她抬起手掌,按在胸口,感觉到心口在怦怦怦地跳动着。
撒一个大谎言,去遮掩一座城,去骗来一支军团。
实在是,太,太——
太刺激了!
第298章 上古梦主,巴国神君
周衍将钟伯兮放在了一间静室当中,摆了一张桌子。
钟伯兮一身六品修为被锁得死死的,被捆得很扎实,手腕脚腕都难动弹,忽而眼前猛地亮起,明光过于强烈,眼睛有刺痛的感觉,不住流下眼泪来。
周衍把一盏油灯放在桌子上。
青铜色油灯上,灯焰晃动,灯花落下,发出噼啪脆响。
少年道人坐在钟伯兮对面。
他平静看着对方,道:“说说吧。”
钟伯兮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无法动弹,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无非是想要知道,谁派我来的,我等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你觉得这些有用吗?”
周衍手中的拂尘一扫。
拂尘柔软,但是被灌注了法力,却变得坚硬,拂尘丝犹如千万柄钢剑,指着钟伯兮的眉心,咽喉,一股森然的寒意,抵着他的眉心,脖颈,已刺出鲜血。
但是钟伯兮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周衍道:“你不怕死?”
钟伯兮冷笑道:“我若说了,你会不杀我?”
“左右都是死,不如我不说,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留着我的性命,为了活下去也好,为了忠诚也好,不说一句话,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他经历过专门的训练。
他轻笑,笑意宁静却癫狂:“况且,死去才是新生,你们杀了我,我才能真正的活着。”
周衍眸子微垂,从眼前这人的微表情也好,法力波动涟漪也好,都无法察觉到钟伯兮的弱点破绽,念头转动,道士有了新的想法:“你的身法,力量,有伏羲的痕迹。”
“阆中之地方,传说和伏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他么?”
钟伯兮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涟漪。
就像是前世,那个在法院的船夫要对着妈祖说自己没欠人钱的时候一样。
钟伯兮道:“……伏羲大神,哼,伏羲大神。”
他不答。
周衍知道,折磨对此人没有效果。
心神一动,想到了其他的想法: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他将钟伯兮死死捆缚起来,然后将他关在了一个无光的屋子里面,似乎是打算用沉默,黑夜,无声无息,进行一种压力,这是后世的拷问方式。
沉默,黑暗,对时间的感应力的崩溃,可以迅速摧毁一个人钢铁般的意志。
但是钟伯兮不同如此,在周衍离开之后,大概一天时间左右,他睁开眼睛,呼吸粗重,手掌上泛起一层金色流光,一点一点切开了捆缚着自己的钢索。
“哼,以为我已经失去了法力吗?”
“外来者,岂能知道此地的玄妙……”
钟伯兮缓缓推开门,见到古玩店那里人汇聚许多,他心中有万千恨意,却不敢多停留,于是离开这里,一路奔走,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老刘头,袁语风。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疯狂。
他不敢对周衍动手,说实话,他也没有那么个胆子,但是顺手杀死两个普通人泄泄肚子里的火气,倒也不算是什么了。
索性擦过老刘头,袁语风的时候,悍然出手。
一拳打烂了袁语风的胸口,那个年轻的州兵张了张口,仰天栽倒,口喷鲜血,钟伯兮顺势抬手,五指化钩,卡住了老刘头的咽喉,只是一瞬,直接将老刘头的喉咙扯下来。
两人不过凡人,在六品玄官面前,和鸡崽子没有区别。
强弱对比,钟伯兮在周衍等人面前,不过一招之敌,可对普通人就是大害,虐杀两人,总算是心中痛快许多,那种憋屈之感,得以消散。
在阆中城狂奔,潜伏,终于到了一座华美阁楼之前。
进去之后,一路被引着,进入到最高处,立刻跪在下面,行礼道:“郡守,失败了,您让我们去解决梦境的不安分子,一共三处。”
“道士们那里还好,但是那个该死的【店铺】外,那些人却把我们的人杀了一通,为首的一个道士,自称来自太上楼观道,武功,神通都极强,不可不防……”
“卢以山给杀了,他们想要拷问我,属下好不容易逃出,立刻回来,禀报给您这消息。”
“我们该怎么做?”
钟伯兮心底有恐惧,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尊主惩处,半跪在地上,右手握拳抵着地面,头颅也垂下去,完全不敢去看。
“原来,你们的老巢在这里啊。”
!!!
钟伯兮的神色凝滞,他一点一点抬起头。
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层层崩塌,看到了前面的桌子,和桌子后的道士,看到了他手中的一盏灯,灯火晃动,衬托着那道人身姿越发遥远幽远,双眸幽深,如仙似魔。
刚刚的一切,皆是,梦。
那灯的灯花都还没落下呢。
晃动着,发出了噼啪的一声脆响。
周衍的手指敲击了下桌子,不紧不慢道:“你这样的人,无论如何的拷问,都没有意义;倒也不如让你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脱身……”
“不妨给你一次幻梦。”
“哦对了,这一招,正是你那伏羲大神,曾经用过的。”
骊山之外,伏羲对付金天王的手段,周府君有模有样地用出来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技巧,周衍运用起来,很顺手。
这些言语,进一步打击了钟伯兮的心神。
那少年道人背后,蹭一下冒出来了一个少女,一头瀑布般的黑发,眼睛亮莹莹的,却穿着一身周衍的记忆里才有的,方格子的衬衫,披着侦探披风,戴着一个浅褐色的画家帽。
拿着一个眼镜放在眼前,端详着钟伯兮,巴嫌弃道:
“是哦,你很笨啊,连梦境都分不清楚。”
他的脸上情绪一点点崩塌,知道自己无意中暴露了郡守所在,以及真正的目的,在这等情况下,似乎是精神自暴自弃,狞笑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是阆中!”
“你,你放肆!”
“那些许扰动了梦境秩序的问题,我们都会解决的。”
他挣脱开这里,悍然出手,逃亡,然后一路奔腾到另外的两个节点,一个是一座道观,另外一个是寺庙,杀死了那里的道士,和和尚,每次完成任务,都会不断地回到这个屋子里。
伴随着的,还有那个灯花的噼啪声。
钟伯兮的精神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大声道:
“……知道,知道了又怎么样?”
“还援军,你们能骗过那些凡人,岂能骗过我?!”
“大唐的援军,不可能进来的。”
周衍道:“哦?你就这样肯定?”
“哼,那是自然。”
钟伯兮癫狂大笑,道:“你们以为——”
“这里还在【人间界】吗!?”
周衍眉头微微皱起。
不在人间界?!
难怪,外面雾气封锁,就连开明真眼都无法勘破,难怪李镇岳他们,难以彻底掌握地脉,难怪,周衍甚至于无法唤出土地公。
钟伯兮放声大笑:“楼观道的真人,你逃不掉,我们,可是有【仙人】在!”
“乃是临世真仙,此地阆中,即将升格为洞天福地。”
“阆中百姓,皆可长生!”
“汝等外来人,不要想坏了我们的好事情!”
“你们,还有那睡着的人,都是祭品,只有你们魂飞魄散,才可以保洞天福地,永存不灭!”
“况且,不过只是梦境而已,区区梦境,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钟伯兮大口喘息,他在刚刚经历了至少十次的循环梦境,每次都是相同的开篇,不同的经历,伴随着灯火的晃动,重新回到了这里。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
钟伯兮双眼都有血丝,此刻如同疯狂,那穿着打扮奇异,却五官清冷气质娇憨可爱的少女噌一下藏在周衍的身后,钟伯兮也不顾了,他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挣脱开封印。
伸出手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
“此地乃为阆中——”
“上古之地方,禹王之盟友,于周为巴国,商为巴方。”
“夏为禹王之盟友,敕封梁州之域!”
“上溯传奇,乃为古神之梦【华胥之梦】,后古神隐遁,梦之权柄,衍化为人,其尊名于此展现。”
钟伯兮结印,一股特别的玄官神韵,自他的身上,开始了逸散,钟伯兮的发髻散开,黑发狂舞,他的神色却无比地肃穆,一字一顿,道:“志心归命礼!”
“太虚幻境,大梦玄真。”
“执霓旌而巡九垒,持蜃镜以照三千。”
“赤甲峰前调玉烛,盐泉洞里炼真形。”
“白鹿衔花传妙谛,青鸾振羽示灵枢。”
“解缚魂迷消永夜,司掌眠魂渡苦渊。”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上古梦主,巴国神君!”
这是上古玄妙之法,以唤醒上古执掌太虚幻境,司掌眠魂苦渊,持蜃镜,霓旌的上古梦君大神,可破一切虚幻梦境,钟伯兮以自身之血开启。
大口喘息,以鲜血,六品道基法力,化作一尊神女相。
身躯缥缈,侧坐白鹿之上,环抱一面镜子,旁边雾气托举一根旌旗,看不清楚面目,气质清冷,高傲,带着神的矜持和从容。
钟伯兮大口喘息,然后,看到自己费尽神魂血,道基唤来的仪轨,忽然改变,一切流光泛起微妙之气,涌动地去了那少女身边。
很明显,巴从中得到了好处。
像是得到香火祭祀的神灵。
上一篇:全职法师:盲盒系统,但不太正经
下一篇:返回列表